21、短暂的一日游 ...
-
不仅是外套，一同递过来的还有内衬以及裤装。
裤子像是西裤，和大吾穿的有点像，但他这件颜色稍浅一点。
外套是简约的风格，白树看不出它的款式，只觉得衣服有棱有角的，应该属于比较正式的服装一种。
内衬是米白色的棉质衬衫，材质摸起来很舒服，就是领口好像有点高。
虽然是长袖，但全部换上后，出乎意料的没有白树想象中的闷热。
大吾围绕着换完衣服的白树转了一圈，然后上前帮他解开领口的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扣子不用扣到顶。”他说。
靠得太近了……情绪是……欣赏？自恋？
……转变成疑惑了？
不对。
白树猛地回神。
不对不对，他竟然因为感知得太认真走神了！
难道是因为连接的时间持续太久，导致他的感知变得更加敏感了吗？
白树不得而知，他低头扯着衣角，局促地说好。
他不适应的样子让大吾若有所思，他说：“你比我想象中还要怕热啊。”
接着大吾带他去一家高档餐厅用午餐。
依旧是专车接送，只是在车上的时候，白树总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视线。
其实前一次坐车时他也有同样的感觉，他原先以为是大少爷的保护措施，现在才反应过来这股视线是冲他来的。
但是他没有感知到恶意，所以并不紧张。
下车时，白树快速探头看向车尾。
大吾跟着伸头，但他的视角看车尾没有异常，他问白树：“怎么了？”
白树直起腰，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感觉被跟踪了。”
被跟踪还“没什么”？
大吾一口气噎得心里慌，他不爽地眯起眼睛，“没有恶意？”
白树：“嗯嗯！”
一副还是你懂我的样子看得大吾更加心梗。
难道这家伙全靠超能力生活，一点常识都没有吗！
他心累地叹口气，拉着白树走进餐厅。
司机替他们出示了预约的证明，然后和他们确认同行的宝可梦数量，将宝可梦送到餐厅给它们专门设置的用餐点，接着与服务员一起陪同他们到座位，等人落座后，他就离开了。
落座后就有服务员送上擦手毛巾，毛巾收走后，换了另外的服务员送上餐前面包。
服务员还特意额外花一分钟时间介绍面包。
白树头一次见到这种仗势，他发自内心的感慨：“原来你真的是大少爷呀。”
大吾：“？”
他怪气地说：“真不好意思，我还真的是大少爷呢。”
……
昏暗的房间里，审讯记录的本子被一页一页地匀速翻开。
拿着本子的人是一个长相不过半百却留有白胡子的光头男人，良久后，他终于看完这本厚度不正常的笔记。
男人合上记录，闭眼静坐，却还是抑制不住心中激动的情绪。
他突然唰得一下站起来，双手撑着桌面，目光炯炯地看向室内唯一的光源，“真是了不起的能力，你真的不考虑让这孩子加入国际警察吗？”
“如果你说的要紧的事情是这个，那我先挂了。”
说罢，电脑屏幕里的灰发男人就伸手佯装要关通讯器。
“诶诶诶，等一下，等一下！”白胡子男人赶紧阻止他。
但看人真的停手，他却又开始顾左右而言他，“你这是在哪里？又出去打架了？”
屏幕里的三三站在钢铁废墟的背景里，单手转着手上的红白精灵球，悠闲得像是在旅游。
背景的角落里，绿色身影一闪而过，紧接着就是噼里啪啦令人牙酸的钢铁被折断的声音，如果再仔细听，还能从背景里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和宝可梦的声音。
白胡子男人眼皮莫名跳了几下，他摸摸自己发凉的脑壳，从桌子缝隙里摸出一顶帽子带上。
他说：“你是不是该回去了，研究所那红发小姑娘挺厉害，昨天差点就摸到我这。”
三三斜眼撇他，“尤佳你也看上了？这么贪心，小心嘴巴被石头磨破。”＊
白胡子男人咂咂嘴，嘴巴还真有点回苦，“……这小姑娘信息搜索和分析的能力堪称恐怖，也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摸到这个宝贝的。”
三三冷笑。
开玩笑呢，几个月前的特雷佛马戏团大爆炸事件就是他处理的，不知道这种鬼话也就鬼才信。
他冷冷地说：“一直在房间里待着的人，没有资格说这种话。”
罗科：“……”
罗科：“嘁——”
三三：“说正事儿，再不说我就关了。”
罗科脸上的表情这才正经起来。
他说：“你家孩子抓到的三个盗猎者中的头头已经确定和你之前在橙华森林抓到的盗猎者一样，都是‘气球’的一员。”
“不过他是最低级别的白气球，对那个组织了解得还没有我们多，虽然是被大爆炸事件吸引过来，但他是打算趁乱抓一批野生宝可梦，没有打算救人。”
三三：“嗯，然后呢。”
罗科耸耸肩：“没有然后了，目前只知道这么多。”
三三停下手中旋转的精灵球，他吸口气，毫不客气地开喷：“真是有够失败的，到现在为止都抓了有将近十个人了吧？竟然连那个组织最基础的等级划分都没有弄清楚，真不知道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哈、哈哈……哈……”
罗科尴尬地笑笑，不敢反驳。
现在他们已知的是特雷弗马戏团走私宝可梦和稀有金属的几个人等级是蓝气球和绿气球，橙华森林持枪袭击的两个人等级是笑脸气球。
这代表这个组织的等级划分并不是单纯的颜色，而组织里具体有哪些阶层，就连被抓到的人自己也不清楚。
之前他还嘲笑关都那边只能看着火箭队壮大，没想到有一天他也会遇到相似的情况。
罗科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又开始扯之前的话题。
“哎，我说真的，让你家孩子来当国际警察吧，只要稍加训练，他就能适应……”
“死心吧。”三三幽幽地打断他，“剥夺小孩子快乐的童年可是死罪。”
罗科苦口婆心劝道：“等他成年也行，正好那时候我也……”
“滚。”
伴随着冰冷语调，屏幕一同暗下去。
“……退休了。”
罗科遗憾地闭上嘴巴。
没事。
反正空炉这家伙还要他帮忙“售后”，到时候他再继续骚扰。
……
白树：“博物馆？”
大吾：“嗯，我对这里最熟，先从这里开始吧。”
白树一头雾水。
所以大吾只是想带他出来玩是吗？
标着卡那兹市博物馆的建筑外表非常低调，以银灰色为主，几乎没有什么特别的标识性符号。走到建筑里面，一楼大厅简约大气的设计固然让人眼前一亮，但空旷到没有一丝人气的氛围却是实打实地让人想打退堂鼓。
这次不是司机替他们安排，而是博物馆的人见到他们后主动上前。
大吾冲他们摇摇头，那几个人就停下脚步安静退回原处做自己的事情。
白树小小惊呼一声，他羡慕地问大吾：“你是博物馆的vip客户？”
“哼！”大吾语气怪异地说，“不是，我是大少爷。”
“哇——好厉害！”
啊？
好阴阳怪气的内容！
大吾猛地原地扭头看向白树，用震惊的眼神把白树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一遍。
然后他发现这家伙真的不是阴阳怪气，真的是觉得他厉害，而且那双比火之石还要鲜艳的红眼睛一直亮晶晶地望着他。
这下把大吾给整不会了。
他磨磨牙齿，憋屈地解释：“因为这家博物馆是爸爸投资建的，展品一半以上都是德文送过来的。”
虽然可能和他经常来也有一定关系，但是大吾知道这才是他有特权的最主要原因。
“大吾一定经常来吧，大家的心情在看到你后都变好了。”
可他拉着的少年替他补充了，甚至还说：“他们很高兴你能来呢。”
大吾的手慢慢攥紧，他冷静地说：“为什么？你怎么确定他们很高兴？”
“我可以感知人类的心情。”
被他拉着手的少年小跑两步和他并排走，“应该算是心灵感应的一种使用方法吧。”
“那我现在……”
“有点不高兴。”白树反握住他的手，“可是我有点不懂，大吾喜欢石头，来这里不应该高兴吗？”
二楼作为主展厅，横列的几乎全是各色各样的石头，中央的位置更是摆置着一个完整的化石。
这么看，卡那兹市博物馆改名石头馆更加合理。
大吾不欲多言，他反问白树：“因为人是很复杂的生物，白树，你看到你喜欢的东西时，难道一直会保持高兴吗？”
白树沉默了。
大吾以为他理解了，却不料听到少年小声地问：“……喜欢是什么？”
那一刻，大吾简直瞳孔地震。
他费解地说：“你没有喜欢的东西？呃……比如宝可梦，你喜欢海豹球吧？那就是喜欢。”
“那种感觉就是喜欢吗？”白树歪歪头，“可是我对海豹球的感觉只会在对海豹球时才有，难道我只喜欢海豹球？”
“不不不。”大吾苦恼地挠头，“你理解得不对。”
白树换一边歪头看大吾。
大吾：“喜欢就是……喜欢就是……”
让他想想，他喜欢挖掘稀有的石头，也喜欢寻找石头的过程和发现时的惊喜。
他为什么喜欢石头？
因为能从石头中窥探出它们厚重的一生，因为石头本身的美丽，因为……
……喜欢就是喜欢，哪里来为什么啊！
可是他不能这么说。
“喜欢就是……喜欢就是高兴！”
大吾觉得自己升华了，他顺着这个思路说：“如果做一件事情让你高兴，那你就是喜欢做这件事，如果有一样东西让你高兴，那你就是喜欢这样东西，你可以依次类推。”
白树似懂非懂，他举例：“博物馆的大家看到你时很高兴，所以大家是喜欢你来博物馆的，是吗？”
大吾连忙点头，“对的对的，是的，大家喜欢我来……”
白树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种问题果然就应该问你，谢谢大吾！”
大吾擦擦头上冒出来的虚汗，惊觉自己仿佛成为了人生导师之类的存在。
他不会就此让白树走上歧途吧？
‘因为我喜欢钱，钱越多我越开心。法律？笑话，守法怎么能快速挣钱。‘
’对战胜利才会让我高兴。公平？和我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要这种事？因为我高兴，作为一个人难道不就应该高高兴兴地活着吗？’
不行不行！这样的白树不可以！
他郑重地握住白树的手，眼神非常坚定地说：“白树，你说要和我一起旅行的约定还算数吗？”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短暂的一日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