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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拜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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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时间一晃而过，六重山议事殿久违的有了些人气，重山诸位长老端坐其中，此时气氛微凝，没人先开口。
云微坐在正中，其他几位长老围坐在两侧，归榆头撇向一边，眼珠子左右转了几圈，“不就是收个徒弟吗，搞这么严肃作甚。”
“不就是？？”云微左侧一位长老一甩衣摆，掌心重重扣在案几之上，冷哼一声，“你自己问问云微，这是简简单单收个徒弟的事吗？”
说着，宛如气不过一般，又转头看向云微，“不是我说你，师父当年千叮咛万嘱咐的，你在干什么，把师父的话当成了耳旁风，明知不可为。守了这么些年，你你你……怎的突然就犯了糊涂。”
气的狠了些，连一贯整理得端正服帖的衣领歪了也无暇理会。
声音极重，扰得重华将目光从殿外收回，看向云微，“既然你已经决定好了，那就这么办吧。”
重腾胡乱扯了扯衣领，“掌门！”
重华笑着看他，“云微收徒自有他的考量，你这般急躁做什么。”
重腾一噎，身子往后一靠，“罢罢罢，你们说什么是什么，我也不管了。”
“时辰定在何时。”见重腾终于偃息旗鼓，左下二位的青衣长老开口问道。
“不是一早就说了吗，辰时。”云微还未开口，归榆率先回道，顺势掏出酒壶，拔了酒堵凑近闻了闻。
青衣长老连淮摆手，“一回来就被拉来凑数了，我上哪听去。”
重腾一闻见浓厚的酒香就知是归榆，冷着眉看他“把酒收起来，你个医修喝这么多酒也不怕哪日诊错了病。”
归榆一下子来了劲，“嘿”的一声坐直了，“你不要质疑我的酒品，当然更不要质疑我的医术，老头子我什么时候喝酒误过事。”
虽这般说，但还是看老老实实把酒堵塞回去了，边收边嘟囔道，“就闻闻味道解解馋，谁说我要喝了。”
看重腾张嘴欲分辨些什么，又加快速度将酒壶塞进了乾坤袋，主打一个又刚又怂。开玩笑，和重腾个老古板争辩，他能辩到明天早上。
辰时将近，林翎在几位师兄的陪同下来到殿外，许是将要拜师的缘故，第一次来时只觉这用灵玉砌成的大殿雄伟壮观，富丽堂皇。此刻再见却多了一种庄严肃穆之感。
林翎步伐渐缓，右手握住左手指节捏了捏，秋炤看在眼里，问，“紧张？”
她迟疑的看了他一眼，点头。
“别担心，师父为人随和，就当是走个过场。”
林翎放松心情，应了一声，刚要进殿，便见远处一道身影，有人御剑而来。
元若前几日下了山，也曾收到师父收徒的传音，但他只以为师父又收了个小师弟，没太在意。今晨听下山采办的中峰弟子提及才知师父带上山的是个师妹。
心酸，好歹是同门师兄弟，竟没有一个告诉他的。
上了六重山，凭借修士良好的目力看到了那一群正要进殿的人，心中一急，御剑的速度又快了几分，将要落地时瞥了一眼，一时晃神没刹住剑，险些扑了个狗吃屎。
踉跄几步稳住身子，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挠挠头，又左右看了看。
禾鲛的传音适时传到元若的耳边，“人在尴尬的时候总是会装作很忙。”
元若御剑失误虽然反应快，挽救形象的动作小，但也只能瞒过还是普通人的林翎，如秋炤岸胥禾鲛这般修习近百年的，必定是一眼就能看穿。
闻言悄悄瞪了禾鲛一眼，又转向林翎，正色道，“我名元若，行六，见过小师妹。”
林翎有样学样的回礼，正要说话，被禾鲛一揽肩膀，“时辰到了，再不进去可就晚了。”
说罢推着林翎进殿，其他几人也没理元若，跟着一起进去了。
元若苦着脸叹了口气，只是下山待了几日没能陪着小师妹，就被几位师兄弟一致对外了，心里苦啊。
感叹了一会，还是老老实实跟着他们进了议事殿。
大殿中央摆着一个蒲团，前方不远处摆放着两样东西，一物呈六棱塔状，尖端锋利，时不时变幻着光泽，绚丽夺目。另一物形似龟壳，色若琉璃，中央一丝灯芯挺立。
林翎视线从前方扫过，抬头向上位望去，云微一如既往的穿着一件月白广袖长袍，面色温煦，旁边稍下位坐着一位女真人，金丝银袍着身，腰间挂着一个令牌，林翎轻易看见令牌上的字迹，执掌令，此真人乃无华山掌门人重华。
余光再掠过四周，左右两侧的长老坐姿可谓两极分化，左侧长老整齐端正的像是遵从了哪项门规，但从右侧长老的坐姿看又不像是会将该如何端坐这件小事正儿八经的写进门规。
末尾那位长老都快瘫进椅子里了。
几息之间将大殿情形掠过，察觉上方睇来的视线，林翎迅速收回目光，拱手行礼，“见过掌门、师父及各位长老。”
话音刚落，便听左一位长老嗤道，“还未拜师，便称师父，成何体统。”
殿内所有人都听出他意有所指，皆是挑眉却未做言语，后方岸胥几人暗道果然，却也不好这时候开口。
林翎闻言面色未变，转身面向重腾，“二长老说的是，林翎于困苦之时得云微真人相救，心中仰慕，日前得知真人欲收我为徒，甚是欣喜。一时激动还望诸位长老见谅。”
重腾倒也不至于当真和一个小辈计较，更何况这是云微已经定好了的弟子，说上一句便罢，再刁难就容易伤师兄弟间的情谊了。
“无妨，今日本就该入我六重山。”云微也顺势开口，“上前来。”
林翎依照云微指示立于蒲团前，一跪三拜，行的极其郑重，便是重腾也没挑出什么错来。
一礼行毕，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唤一声师父。
云微点头应好，“从今往后，你便是无华山第七十九代弟子，我云微最后一个徒弟。”
言下之意，今后不再收徒。
此言一出，座下几位长老皆看向云微，重腾撇了他眼，嘴角抽动一阵欲说些什么，但看向重华望过来的眼神又止住了，倒也在预料之中。
殿内无人开口，云微也不管他们是有意见还是无意见，继续道，“将手置于灵塔上方。”
林翎不知这塔是作何用处，稍作迟疑便将手落在塔尖。
三息已过，宝塔依旧流潋着各色光泽，同之前没有丝毫变化，殿中人察觉注意力皆落在灵塔上，按理说只要触碰，一息之内必能测出此人灵根，毫无变化是什么情况。
秋炤几人有些心急，莫不是师妹没有灵根天赋所以灵塔测不出来。
正中被所有人注视的林翎察觉到凝滞的气息，手指微蜷，指腹被尖端划破，还未从突如其来的眩晕中清醒过来，便听后方无归率先激动道，“诶，变了变了。”
林翎收敛心神望去，灵塔上的其他光泽逐渐褪去，只余一道纯正的蓝。
水灵根，色泽如此纯正必定天赋极高，云微松缓了些刚才紧绷的神情正要告诉林翎，却见灵塔又生了变化。
塔中央生出一点白光来，迅速蔓延至整个塔身，又漂浮出一缕来，落在一旁的琉璃灯上，灯芯点燃，琉璃甲壳却像是结了一层霜。
这是……
“冰灵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