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陷共生》泪泪目无

8、易感期 有人把那

　　1975年的罗曼尼康帝被侍应生恭敬地呈上。

　　同时，袁筱敏锐地注意到汀羽然与远处一位绅士的短暂对视。

　　那是个典型的外国男人。

　　灰蓝色眼睛像地中海午后的天空，鼻梁高挺却带着圆润的弧度，留着精心修剪的金色胡茬。

　　当对方突然对袁筱比出爱心手势时，他吓得慌忙转头。

　　那个人…不会就是老板吧……

　　"尝尝看，"汀羽然举起酒杯，"老板难得这么大方。"

　　酒液入喉的瞬间，袁筱睫毛轻颤。

　　丝绸般的单宁裹着黑樱桃与松露的香气在舌尖绽放，比他想象中还要美妙。

　　不知不觉间，半杯酒已经见底。

　　微醺的感觉像潮水般漫上来时，那些被压抑的疑问突然浮出水面：

　　为什么知道他的号码？
　　上次伪发热期，他明明没说过住址...
　　这十年缺席的人，为何比任何人都了解他的喜好？

　　"袁筱？"汀羽然的手抚上他发烫的脸颊，"醉了吗？"

　　alpha的掌心比红酒更灼热。

　　袁筱不自觉地蹭了蹭，声音带着酒意的绵软："你好像...特别了解我..."

　　汀羽然愣了一下，随即抽回手，喉结滚动："……我送你回家吧。"

　　因为酒精的缘故，袁筱反应也比平时慢一拍。

　　他没注意汀羽然转身时泛红的眼尾，更没注意到出租车前排，汀羽然攥到发白的指节。

　　电梯里的红酒信息素浓得几乎凝成实质。

　　当密码锁"滴"的一声开启时，汀羽然如释重负般后退："早点休——"

　　"你到底在躲什么？"

　　袁筱猛地拽住他手腕，力道大得让两人一起踉跄着跌进玄关。

　　汀羽然的后背撞在墙上，呼吸粗重得不像话。

　　"你从餐厅就开始不对劲，"袁筱逼近一步，酒精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勇气，"为什么不敢看我？为什么坐前排？为什么——"

　　灼热的吐息突然打断了他的质问。

　　汀羽然单手扯松领带，露出的锁骨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因为..."

　　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再闻着你的味道多一秒...我就克制不住了…"

　　面包从猫爬架上跳下来，炸着毛对alpha哈气。

　　袁筱这才意识到，汀羽然根本不是在躲他。

　　而是因为——他的易感期到了。

　　alpha的易感期。

　　意识到这点，袁筱刚刚的勇气突然消失殆尽。

　　昏暗的玄关里，只有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背抵上冰凉的墙面，指尖无意识地揪住了衣角。

　　汀羽然的呼吸粗重，琥珀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微光。

　　"你...是不是..."袁筱小声地说，视线飘忽着不敢与他对视，"易感期..."

　　尾音消失在alpha突然逼近的气息里。

　　汀羽然单手撑在他耳侧的墙面上，被扯松的领带垂落，随着粗重的呼吸轻轻晃动。

　　月光勾勒出他绷紧的下颌线，喉结滚动时带起一片阴影。

　　"现在明白了？"汀羽然抓起袁筱的手贴在自己发烫的脸颊上。

　　他滚烫的唇瓣亲吻着袁筱的指尖，声音极具诱惑性："还有什么想问的...趁我还能克制的时候。"

　　他的每个字都像带着火星，灼烧着袁筱的耳膜。

　　面包也不知道跑去哪里了。

　　整个空间安静得只剩下交错的呼吸声。

　　酒精和静谧环境的双重作用下，袁筱感觉自己的感官被无限放大。

　　他能听见汀羽然胸膛里擂鼓般的心跳，能闻到红酒信息素里越来越浓的焦糖甜香，甚至能感受到alpha的轻微颤抖。

　　他的腺体微微发热，那是信息素反应的效果。

　　见袁筱迟迟不说话，汀羽然起了点坏心思。

　　既然酒精不能让他说下去，那就利用一下信息素吧。

　　红酒混焦糖的气息越来越浓。

　　袁筱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沉重，同时有点站不稳，汀羽然很自然地搂住他。

　　"不说的话...我就继续了。"

　　带着红酒香的吐息喷洒在颈侧，袁筱的质问终于溃不成军。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号码的？”

　　“找人调查的。”

　　“…我家的地址也是？”

　　“嗯。”

　　“……为什么…”

　　“因为我想了解你，之前的十年我没有陪伴在你的身边。”

　　每一个问题，汀羽然都不假思索地回答。

　　他吻到袁筱的肘窝了，还在继续上移。

　　“还有吗？”汀羽然灼热的吐息吐在袁筱的脖颈。

　　已经靠近腺体的位置了。

　　“……为什么……想见我，想了解我……”袁筱喘着气，身体忍不住颤抖。

　　“因为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说完，汀羽然轻吻了一下脖子。

　　“啊……”袁筱下意识推开汀羽然，“你用信息素了，你犯规！”

　　但是汀羽然人高马大的，完全推不开。

　　“问完了吗？”他的鼻尖蹭着袁筱的肩窝处，选择无视袁筱说的事实，“问完了……轮到我了。”

　　“你喜欢我吗？”

　　听到这句话时，袁筱感觉心脏在胸膛里疯狂跳动。

　　有人把那层窗户纸捅破了。

　　“给你10秒钟拒绝我，”汀羽然捏着袁筱的耳垂，“否则，我就当你默认了。”

　　他轻声倒数：“10，9，8……”

　　袁筱看着汀羽然一张一合的嘴唇，突然好像意识到前几天自己的反常。

　　为什么汀羽然的触碰他不讨厌，为什么听到他说不会有伴侣会难受，为什么不见面后心里会闷闷的……

　　“……4，3……”

　　还没等汀羽然说完，袁筱微微仰起头，凭着感觉，将自己的唇印在了汀羽然的唇上。

　　那是一个生涩、短暂却无比清晰的吻。

　　时间仿佛静止了。

　　汀羽然没想到袁筱会这么做，愣了几秒。

　　他低头笑了一声：“是你先勾引我的。”

　　黑暗中，汀羽然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手臂紧紧环住袁筱的腰，将他更深地拥入怀中。

　　唇舌的交缠带着红酒的醇香，掠夺着彼此的呼吸。

　　袁筱意识模糊，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汀羽然背后的衣料。

　　他突然想起白天在协会门口，汀羽然说"要个名分"时玩笑般的语气，此刻却用最滚烫的体温，最颤抖的指尖，最虔诚的吻，把同样的诉求再说了一遍。

　　…………

　　陆子谦擦着湿发走出浴室，水珠顺着脖颈滑落。

　　他下意识望向隔壁紧闭的房门。

　　看来已经睡了。

　　他走进自己的房间，刚在床边坐下，房门就被猛地推开。

　　"哥！你洗好啦！"陆子川抱着平板电脑闯进来，眼睛亮晶晶的。

　　目光扫过陆子谦裸露的上身时，他忍不住说道："哇塞——哥，你身材真好！"

　　陆子谦默默抓过衣服套上："什么事？"

　　这个弟弟总是毫无防备地闯进成年alpha的房间，让他既无奈又头疼。

　　陆子川已经熟练地爬上床，像只大型犬一样蹭到他身边，把电脑屏幕转过来："陪我看恐怖片呗，这部评分超高！"

　　陆子谦看着弟弟递过来的电脑屏幕，上面赫然显示着《招魂2》的播放界面。

　　"你确定要看这个？"他微微蹙眉，手指在平板上划动，快速浏览着影片简介。

　　他没记错的话，是一个外国导演拍的，还获了奖，质量和恐怖度都不错。

　　"哥你别看简介，保留神秘感！"陆子川突然凑近说道，发梢带着刚洗完澡的潮湿气息。

　　“…好。”陆子谦顿了一下：“但你不是最害怕这些东西了吗？”

　　"主要是看完很解压。"陆子川把脑袋靠在他肩上。

　　暖烘烘的体温透过睡衣传来，陆子谦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还这么黏人？"

　　"你是我哥嘛。"陆子川理直气壮地又贴上来，顺手把被子往两人身上一裹，"再近点，这样有安全感。"

　　陆子谦叹了口气。

　　"先说好，"他把电脑放在膝头，"要是害怕就暂停。"

　　陆子川“啪”的一下，把灯关了：“我才不怕呢。”

　　陆子谦表情凝重地看了一眼他这个天真的弟弟。

　　这可是获奖提名的恐怖片……

　　电脑屏幕的蓝光在黑暗中闪烁，电影正播到最骇人的片段。

　　洛林·沃伦在阴森的恩菲尔德老宅里，独自面对扭曲变形的恶魔身影。

　　"哥...那个衣柜是不是在动？"陆子川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被子。

　　陆子谦瞥了一眼屏幕："嗯，经典jump scare前兆。"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解说天气预报，"三秒后会有——"

　　"啊——！！！"

　　话音未落，画面中的衣柜猛然炸开，苍白的鬼影直扑镜头。

　　陆子川整个人弹起来，一头扎进陆子谦怀里，差点把电脑掀翻。

　　"没事。"陆子谦单手扶住电脑，另一只手自然地环住发抖的弟弟，"都是假的。"

　　他能感觉到陆子川的心跳隔着睡衣传来，快得像只受惊的兔子。

　　屏幕里的鬼怪还在张牙舞爪，陆子谦却盯着怀中亚麻金色的发顶走神。

　　这部被影评人盛赞"开创恐怖新纪元"的电影，在他眼里还不如弟弟此刻颤抖的睫毛有吸引力。

　　"它它它过来了！"陆子川把脸死死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假的。"陆子谦顺手揉了揉那颗乱糟糟的脑袋，"需要暂停吗？"

　　"不要！"怀里的人立刻抬头，眼睛还死死闭着，"马上就要到最关键的驱魔戏了..."

　　陆子谦哑然失笑。

　　可能这就是人们常说的人菜瘾大。

　　他调整了下姿势，让陆子川能靠得更舒服些，把音量调低了两格。

　　当恶魔的嘶吼声再度响起时，他明显感觉到怀里的人又是一抖。

　　他轻轻拍着陆子川的后背，像在安抚炸毛的小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