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烈》稞绿枝

9、焦点 两块钱的债

　　五天的行程很快过去，距离开学时间也很近了。

　　开学了，明枝和齐恬约好一起去学校。
　　她们站在公交站边上，齐恬一边啃着包子无精打采道：“唉，怎么又要上学了，我作业还差点没写完呢！”
　　她又啃了一口包子说：“阿枝，等会把你的作业给我抄一下。”

　　明枝喝着酸奶，轻轻晃着头，“好，不过我们高三了唉，再过一年就要高考了。”
　　她跺着小碎步，声音清脆，小白鞋小巧可爱。

　　齐恬苦着脸：“啊啊啊，我不想高三，我想直接上大学，然后跟帅哥谈甜甜的恋爱。”
　　她将啃了一半的包子丢了，一点也不好吃！

　　公交车到了，她们上车以后，运气很好，抢到了两个靠窗的位子。

　　窗外的景色快速移动，清爽的空气飘入鼻中，明枝抬起头，瞟了瞟窗外，两个少年骑着自行车，飞快地跃过公交车。
　　太阳刺眼，光从少年的头顶射下，身后的一切化为虚影，他成了唯一。

　　红灯亮了，少年停下，他一只脚踩在地上，单手扶着车身。

　　明枝回过神，他微微管过头和许成说话，不知道他说了什么，随后笑得爽朗。
　　他身后的早餐店，路过的行人，叫贩的商人，和蔼的老人，极奇富有生活气息的一幕，他完美的融合在里面。

　　到了学校以后，齐恬把明枝的作业全都借走了，她说：“我全都有一点没写完。”
　　明枝哭笑不得。

　　苏理坐下，明枝瞥过头，笑得灿烂，“苏理，早上好，高三了，要好好努力呀。”

　　苏理微微脸红，他觉得，她真的是天底下最温柔的女孩子了。

　　明枝学校的校服宽大，她的胳膊细细的，光打在她脸上。
　　明熙温柔，长发低挽着，她绑着浅绿色的头绳，清丽又纯洁。

　　苏理点点头，礼貌道：“明枝，早上好，高三了，你也要好好努力。”

　　明枝眼角弯弯，“嗯，谢谢。”

　　说完，她低下头去复习课文了。

　　苏理看着泛黄的木桌，在他的木桌上，贴了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写了一句话：少年易老难学成，一寸光阴不可轻。
　　那是明枝高一时写给他的赠言，那时王进明要求他们给新同桌写的一句话。
　　他的心里微微泛着苦，他知道，明枝不会喜欢他，她纯洁又温柔，是他心里的向日葵。
　　她像一抹彩色，她细心，也关心班上的每一个人，可她从来没有偏心过班上的每一个人，包括他。

　　他知道明枝喜欢那个年级里最有名的周义，他长得帅，成绩也好，绅士，也很明确目的。
　　是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而他，什么也不是。

　　都说青春里的喜欢一文不值，可他怎么觉得，这是他最宝贵的呢？
　　他连给她递情书的勇气都没有，自然也没有机会让明枝将他的喜欢锁进铁盒子里。

　　苏理轻轻抚着抽屉里他刻下的两个字母：MZ。

　　两年过去，字母已经模糊，字迹变浅，唯一不变的，是他的单相思。

　　王进明走进教室，他打开多媒体，随后开始讲话，“同学们，暑假已经过去，该收心了。所以学校特地组织了一场考试，让你们收收心.…….”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哀嚎声打断，“学校太过分了，哪有刚开学就考试的？”

　　王进明拍了拍讲台，“严肃点，你们能保证这一个暑假过去，你们一个知识点都没忘？
　　“所以这次学校组织考试的目的非常明确，让你们将忘了的知识点和还不是很明白的知识点集中起来，然后有针对性的复习。
　　“好了，现在看一下，这是后天考试的时间和科目，趁着现在还有一天时间，再好好复习一下，别让成绩掉下去了。”

　　说完，王进明坐在讲台上的椅子上，打开茶杯，吹了吹飘在水面上的茶叶，然后轻轻抿了一口。

　　明枝认真地着着课本上的古诗词，然后拿出翻译书一一比对，看有什么不理解的地方。
　　其实都已经理解透彻了，可高三到了，心里还是会紧张不少。

　　早自习结束后，第一节是化学课。化学老师打算来一堂小测试，可几分钟后，王进明却进来，“马上集合去大礼堂，学校组织讲话。”

　　化学老师无奈地让课代表把卷子又收上来，一边嘱咐，“后天考试别掉已轻心。”

　　他们才不管，一个男生站起来狂欢，“耶！感谢大礼堂！“同学们欢快地收拾好东西，前往大礼堂。

　　去大礼堂的路上，一片黑压压的人头，明枝在人流里坚难挪动。
　　一个女生跳起来大声喊她名字：“阿枝这儿！"
　　明枝抬头望过去，是齐恬。她奋力向齐恬走去。

　　大礼堂内，校长的发言枯燥无味。
　　在明枝和齐恬的旁边有两个女生窃窃私语：“唉，你知不知道我们学校考完期中考试以后会去郊游？“

　　另一个女生摇摇头：“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可信吗？”

　　女生点点头：“保准可信。”

　　明枝和齐恬偷偷玩翻皮筋，明枝身旁的座位被人坐了，她回头一看，是赫赫有名的校花李舒。

　　李舒的发尾有点卷，她发质很好，耳垂那还有一颗红色的痣，脖子上挂了十字架项链,她属于那种清纯的类型。

　　明枝知道李舒，她人长得美，还会跳中国舞，声音还特别温柔。
　　每年学校元旦晚会都会让李舒上去表演，不过今年应该不会了，因为高三没有元旦晚会。

　　李舒抱歉地朝明枝笑笑，“对不起啊，因为我来的时候没有什么位置了，吓到你了吧？”

　　明枝摇摇头：“没关系的，我理解。”

　　她从那次周义抱她去医务室的时候，听到那些男生的话。
　　李舒是校花，如果是校花的话，没人不喜欢吧？

　　齐恬扯了扯明枝的衣袖，小声道：“阿枝，校花唉！”

　　明枝笑笑，笑得很温柔，“嗯，我知道。”

　　齐恬咂咂嘴，低声，“阿枝，其实我觉得你更好看，你又温柔又清纯，成绩还那么好，长得还清秀可人。

　　“真的假的?”

　　回班的时候碰到了周义，许成不知道去哪了，周义挥了挥手，“明枝。”

　　阳光太好，不冷不热，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可明枝莫明的心情差，想起李舒和林落蓉就不想理他。
　　于是“哦”了一声就走了。可她又想起她还欠他两块钱，刚好身还有零钱，给他算了。
　　然后她又转身把五块钱塞给他，补充道：“利息。”

　　周义觉得好笑，明枝却早就走了。

　　等到体育课的时候，不知道明枝他们体育老师今天吃了什么炸药，对着他们一顿骂，让他们跑五圈再进行自由活动。

　　明枝累得气喘吁吁，脚却不敢停，生怕老师加圈子。

　　等好不容易跑完五圈，明枝站在树下休息，风一吹，黏在衣服上的汗被吹散了不少。
　　后知后觉的，明枝打了个喷嚏。她想天气降温了，也对，都九月了。

　　恰好齐恬也在上体育课，她跑过来问明枝想不想去看周义。

　　明枝懵懵的，反问她，“怎么去看？现在不是上课吗？”

　　齐恬嘿嘿一笑，“当然是偷偷溜过去啦，反正是体育课，不会被抓住啦！“

　　明枝心中微微一动，好想看他上课的样子啊，偷偷溜过去看一眼不要紧吧？

　　她们往二楼上去，周义是六班的，明枝悄悄伸出半个脑袋趴在窗户那看，齐恬趴在另一扇窗户上。

　　周义他们这节课上的是物理，许成上课照常不认真听。
　　他眼睛在窗户那乱瞟，瞟到了两个圆滚滚的脑袋?

　　他踢了踢周义的脚，周义警告的看了他一眼。
　　许成摇摇头，做出唇型：看窗外。
　　周义瞟了一眼窗外，看到了半个脑袋?

　　是明枝？

　　林老师咳了两声，周义将头转回去，林老师瞪了许成和周义眼，随即沉声道：“周义,上来做一下这道题。”
　　不容置疑。

　　周义走上讲台，拿了一根粉笔，写起了流畅的粉笔字。
　　明枝站在窗外看他解题，异常兴奋。

　　大约三分钟后，周义把粉笔递给林老师，然后站在讲台上，等待。

　　周义站在斜对角，看向窗外，明枝怀疑她是不是被发现了，但想想，应该不会。
　　于是继续明目张胆地看着他。周义笑了笑，她居然还溜到他班上来了，胆子不小啊。

　　他做出唇型，明枝看得一清二楚。
　　明枝蹲下，捂着脸，无地自容。

　　他说：胆不小啊，小跟班。

　　教室里突然暴发出一声尖叫，“你是不是有病？”许成大喊。

　　原来是因为许成看到了齐恬，一直在那跟她拌嘴。
　　齐恬气不过，从口袋里拿出卫生纸,揉成一团丢向许成，许成被砸中了，疼的嗷嗷叫。

　　林老师沉了脸：“许成你在干什么？翅膀硬了是不是？上课找事？”
　　声音低沉又不失威严。
　　许成被唬住了。
　　半天语无伦次，好不容易开口，声音唯唯诺诺：“不是我，是外面有人用纸巾打我。”

　　林老师被气笑了：“你跟我胡扯是吧，外面哪有人？”
　　他手指着窗外，窗外空无一人，干干净净。

　　齐恬和明枝早跑了。

　　许成在心里暗骂一声，随即赔笑道：“林老师….真不是我。”
　　林老师被气得血压升高，拿手指着他，“你给我站到后面去，下课跟我去办公室。“

　　许成欲哭无泪，这笔账必须算在齐恬身上！

　　齐恬拉着明枝跑得飞快，她笑得明朗极了，灿烂又明亮。跑了几分钟后，回到操场，她们停下。
　　齐恬笑个不停，“许成真惨，笑死我了，叫他跟我杠。”

　　明枝：“恬恬，你这样会不会太过分？”

　　齐恬：“还好吧？他不会找我麻烦吧？“齐恬想了想，有些害怕。
　　明枝调笑她：”许成不是对你挺好的吗？把你当女朋友宠？”
　　齐恬：？？?

　　“哪有，谁是他女朋友？他配吗？阿枝你乱讲。”齐恬站直身子。

　　齐恬凑近明枝，贼笑道：“阿枝你听过一句话吗？叫，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说完，她就挠起了明枝痒痒。

　　明枝来不及躲，只能也去挠齐恬，两个人笑作一团。

　　好半天以后，她们坐在树下，树叶沙沙作响，光从叶缝中落下，打在地上，影子斑驳。
　　明枝开口：“恬恬，我觉得许成他挺好的，他送你回家，还安慰你…….”

　　齐恬听不下去了，她比了个“停止“的手势，“打住打住，他那种人.…….总之就是哪哪都不好，他配得上我吗？我还是喜欢我家许易哥哥。

　　可是许易哥哥喜欢那个林姐姐啊！

　　明枝指着齐恬头顶的糖果发夹，“恬恬你还带着这个发夹呢？"
　　明枝从兜里摸出两块巧克力，递给齐恬一块。

　　齐恬接过，拆开包装纸，放进嘴里，丝滑的巧克里散开，带着一点点苦味，很醇香浓厚。
　　她低头玩着包装纸，“嗯，还是好喜欢许易啊，但他应该和那个林姐姐在一起了吧？”
　　齐恬声音有点闷。

　　明枝拍拍她的肩：“没关系啦，你还能遇到更好的男孩子，又不是只有许易一个。”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