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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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笙：“正有此意，不过下午再去吧，逛一上午了，有些累。”
“我还以为你不累呢，看你逛得还意犹未尽呢。”梁舟看着网上的攻略，“给白太太买点什么好？”
芦笙吃醋道：“怎么哪儿都有白太太的事？”
“白太太是你唯一的好朋友嘛，自然要多走动。”梁舟打着哈欠，这地方哪儿都挺好，就是香水的味道太浓了，熏得头都疼。
芦笙酸溜溜地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看上她了，跟她走得那么近。”
“怎么可能？我跟她走得近，是觉得她是你唯一的朋友，对她好点，你们的感情会更稳固一点，毕竟是你唯一的好朋友，不对她好点，万一她跑了怎么办？”
芦笙嘴硬道：“你也太小看我的社交能力了吧。”
梁舟吐槽道：“我觉得我已经很高看你了，可你的交友能力，确实约等于零，我认识你也有好几年了，从来没见你提到过白太太以外的人。”
梁舟扯过一旁的靠枕，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她其实已经很困了，但还想再和芦笙聊会儿天。
前段时间，两个人都忙着工作，很少有时间说话，只能趁着现在多聊一会儿，等回去之后，又得忙工作了。
笙：“我的朋友其实不少的，只是大多都是阶段性的，并不持久，我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人在不同的阶段，会有不同的偏好和需求，能同行就同行，不能同行了就体面地分开，只要在一起的时候开心就好，但我和白太太相识于微，这样的感情终究是不一样的。”
芦笙见梁舟神色有些微妙，紧忙补充道：“我和你不一样，我是要和你同行一辈子的。”
舟：“你说的对，不能同行了就体面分开，没有哪条律法规定，谁和谁要一辈子在一起，不然也不会有离婚这回事了，我只是没想到，你这样的人竟然也会有很多朋友，真的很难以想象。”
芦笙盘腿坐在床上，俯视着梁舟，“诶，我凭什么就不能有很多朋友？你瞧不起谁？”
舟：“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像你这种天天不出门的人，每天不是在看书就是在写书的人，竟然也会有朋友，你认识新朋友的渠道是什么？”
笙：“那自然是网络一线牵咯，倒是你，来这个世界也这么多年了，天天社交，也没见你有半个朋友。”
舟：“我每天接触的要么是现在的同事，要么是曾经的同事，要么是未来的同事，谁会和同事做朋友啊？”
笙：“我。”
舟：“你那个不叫同事，你那个只能叫同行，同事和同行还是有区别的。”
笙：“你说的也有道理。”
舟：“再说了，我要朋友干嘛使啊？有你就足够了。”
笙：“那也不能半个朋友都没有吧？偶尔也应该和别人出去玩。”
舟：“算了，我不是爱热闹的人，比起出去玩，我还是更喜欢躺在家里。”
笙：“为什么？出去玩不好吗？”
梁舟聊着聊着天就睡了过去，和芦笙逛街，简直比修炼还累，在意识完全消失前，梁舟叽叽咕咕说了句：“因为家里有你啊，我只想和你待在一起。”
“我也只想和你待在一起。”芦笙将电视的声音调小，又给梁舟盖好被子，“睡吧。”
总感觉梁舟最近好像很累的样子，纸片人竟然也会觉得累吗？真是神奇。
自由职业最大的好处，就是上班时间很自由，只要想工作，随时随地都能工作，只要不想下班，就可以一直上班，芦笙半趴在床上，对着屏幕敲敲敲，等她写完，天都黑了，梁舟还在睡觉。
芦笙将手指放在梁舟的鼻子前，有气，还活着，又摸了梁舟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不热，大概没病。
梁舟打了个大哈欠，揉了揉眼睛，声音略带鼻音，“几点了？”
笙：“好像二十二点了。”
舟：“哦。”
笙：“你身体不舒服吗？”
舟：“没有，就是有点累。”
笙：“为什么纸片人也会觉得累？”
舟：“不知道，可能脑力劳动太多，会觉得心累吧。”
笙：“最近有什么烦心事吗？”
舟：“有个小作者，我养了两年多，前段时间，她忽然把所有文都匆匆完结了，我问她什么时候开新文，她没回我，只是一味送我红包。
“后来白太太说，小作者在一个月前，因病去世了，那些红包，是她写小说以来所有的收入，她很感谢我这么久的陪伴。”
在前世，梁舟每天都在打打杀杀，身边的人就跟韭菜似的，死了一茬一茬又一茬，那时她对死亡没什么太大的感触，朋友死了虽然也会难过，但不会难以释怀。
来了这个世界后，过惯了太平日子，远离死亡太久，再听到有人去世，竟有些不适应了。
笙：“人都是会死的，没有人能一直活着，死亡既是结束，也是新的开始，我想那个小作者，一定是笑着离开的，在黄泉路上大概也会和同行的人炫耀，炫耀自己有你这样的天使读者，她也会一直活在你心里的。”
“我不想她活在我心里，我想她活在这个世界上，每天都写小说给我看。”梁舟的头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我以后再也不养小作者了，也不想看小说了。”
芦笙大概明白梁舟为什么不愿意交朋友了，也明白梁舟此刻的心情，当年钟子期去世后，俞伯牙大概也是这种心情吧，只不过到梁舟这里情况反过来了，去世的是俞伯牙，钟子期再也听不到高山流水。
“饿了。”梁舟拿出手机准备点外卖，忽然想起来这是在外国，又把手机收起来了，“吃什么？”
先前的话题太过沉重，芦笙尽可能转换氛围，将手机递给梁舟，“昨天我和工作人员学了怎么点外卖，要不要试试？”
舟：“能支付成功吗？”
笙：“应该可以，不试试怎么知道，人生应该勇于尝试各种新鲜事物。”
舟：“但是，你能看懂这上面叽里呱啦写的什么吗？”
笙：“不用看懂，看图点餐就好了，反正也没什么忌口的东西，不然我给你翻译，我会一点点。”
舟：“这就不用了，我会的可能比你还多一点点。”
笙：“忽然想喝一点点了。”
舟：“晚上别喝，喝了睡不着觉。”
芦笙前后左右晃着脖子，“想喝也没得喝，这是外国。”
梁舟熟练地帮芦笙按摩，“力道可以吗？”
笙：“可以，谢谢你，我真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今生才能遇到你。”
梁舟吐槽道：“我真是倒了八百辈子的霉，才会遇到你。”
芦笙反驳道：“遇到我不好吗？”
舟：“我还是比较想做白太太笔下的人物。”
芦笙幽怨地说：“你能不能忘了白太太。”
舟：“如果我的作者是白太太，那我最开始的时候，就不会对你那么坏了，对不起，等你的小说获奖了，我们就补办婚礼吧。”
“！”
芦笙转身的瞬间，手机滑落，落在床上发出轻微的响声，页面也跳到了音乐app的首页，“你不想回去了吗？”
舟：“我最近发现，其实我挺恋爱脑的，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这世界上所有的东西加起来，都没有你重要，我不想离开你，也离不开你。
“创造我的人不是女娲，而是你。教我这个世界生存法则的人，不是老师家长，而是你。
“我来到这个世界，举目无亲，孤立无援，看谁都像坏人，对谁都很凶，你虽然很怕我，但并没有把我赶出去，明明自己也没多少钱，还一直不停给我花钱。
“你明明就不喜欢甜宠文，但还是为了我，硬着头皮去学着去写小甜饼，连白太太都被你打动了，我又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呢？
“在这个世界上，陪伴我最久的人是你，给我介绍工作的是你，一直忙前忙后为我操心的人还是你。
“在这个世界上，我第一个认识的人是你，第一个火种送给了你，第一笔工资给了你，第一个房子也给了你。
“所以我想了想，和我死在一起的人，也该是你。”
梁舟将芦笙的碎发拨到一旁，“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就一路同行，直到生命的尽头吧。”
“我愿意，我们...”
手机忽然响起了《好日子》，伴随着“今天是个好日子”的唱词，梁舟的唇落在芦笙的唇上。
芦笙的脑袋一片空白，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后面发生的事，她也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久旱逢甘露，她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这人生四大喜，她今天一天就经历了三个。
金榜题名时，大概也不远了吧？
两人在国外玩了一大圈，又买了好些个给朋友们带的礼物，又顺路买了些结婚用得上的东西。
两人将婚礼的时间，定在了颁奖典礼的三天后，芦笙在写请柬名单的时候，内心还有些忐忑。
虽然现在已经进了终审，有20%的概率能得奖，但这概率也不高啊，如果是做手术的话，20%的成功率她会放弃治疗。
芦笙时而□□时而□□，时而激进时而保守，一会儿觉得自己能得奖，一会儿觉得自己得不了奖，高考报志愿的时候都没这么分裂。
笙：“万一我没拿奖怎么办？到时候大家都来，多丢人啊。”
舟：“都谁来？”
她们只准备办个小型婚礼，只感情好、经常来往的人来热闹热闹，做个见证，感情不怎么样的一律不请。
梁舟在这个世界，本来就不认识什么人，无非是工作上认识的那些。
芦笙和家里人关系不好，家长和亲戚都不打算请，剩下的也基本就是那几个朋友。
这些人中，大部分都表示腾不出时间，远程随了礼道了喜，芦笙也早就把提前备好的礼给大家寄出去了。
剩下确定能来的，屈指可数，芦笙咬着笔杆说：“白太太肯定要请，你那边三个，我这边四个，再加上咱们俩，一共九个人。”
梁舟纠正道：“十人。”
“怎么能是十个人？”芦笙掰着手指头数，“三加四加二...”
“再加一。”
“哦，对，我把白太太忘了。”
芦笙负责列名单、写邀请词，梁舟负责写到请柬上，再各自拿去送给要邀请的人。
梁舟唰唰点点两三下就写完了，“其实你也不用这么在意结果，得到奖了是事业爱情双丰收，没得到奖就是职场失意情场得意，左右你也不亏。”
“是哦，你说的有道理。”芦笙端看着请柬，“不过我还是希望能双丰收，这样你的粉丝也不会说我配不上你。”
“没事，你的粉丝也总说我配不上你，这个叫‘粉丝只会对真嫂子破防’。”
“这句话这么用好像不对，但又好像很合理。”
“反正日子是过给自己看的，没必要管别人说什么。”
“话是这么说，但是谁都喜欢优秀的人吧？”
“不管你什么样，在我眼里都是最优秀的。”
芦笙被梁舟的话感动得眼泪汪汪，继续问道：“哪怕我作歼犯科下大狱？”
梁舟毫不犹豫地说：“那我可能得再好好考虑考虑。”
“......”感动说没就没，芦笙哦了一声，把所有请柬收好，放在抽屉里，“我去写小说了，你自便吧。”
颁奖典礼这日，芦笙水一杯接一杯的喝，厕所一接一趟的上，衣服穿了脱，脱了穿，都快扯开线了。
“放平常心，能得就得，得不了就下次再说。”梁舟本来不紧张，被芦笙连带着也跟着忐忑起来。
她忐忑的是，万一芦笙没得奖，自己要怎么安慰她。
芦笙把这件事看得太重，得失心这么重，万一真的失了...
但愿能得吧。
梁舟默默在心里祈求神灵庇佑。
芦笙：“要不还是你在这听吧，我出去避一避。”
梁舟无奈地说：“我帮你听倒是行，但是，人家喊你上去领奖，难不成我还能说‘你们等等啊，我去把人叫来’。”
芦笙：“为什么一定要搞什么颁奖典礼，能直接发出来，把奖品邮寄到家不好吗，省的破费，也省得大家这么焦虑不安。”
梁舟四处瞄了瞄，好像焦虑不安的只有芦笙，别人丝毫不为所动。
梁舟摸了摸芦笙的头，“好啦好啦，来都来了，结果如何等会儿不就知道了？现在不如想想婚礼那天，涂什么味道的护手霜好。”
“没味道的那个。”
“不巧，没味道的那个用完了。”
“那就燕麦的吧。”
“好，听你的。”
梁舟各种东拉西扯，让芦笙没功夫胡思乱想。
但芦笙正在神游，也确实不会胡思乱想，连仪式是什么时候开始的都不知道，满脑子都是，万一她没得奖，梁舟的对家指不定又要怎么嘲讽她。
其实她也不明白，她没得奖，和梁舟有什么关系，那小说又不是梁舟写的，都什么年代了，还在搞连坐这一套？
“...芦笙。”
“诶。”芦笙下意识地应了一声，脑子根本没转过来。
梁舟低声道：“芦笙，喊你呢，你得奖了。”
芦笙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无法自拔，“哦，那恭喜啊。”
梁舟戳了戳芦笙的腰，“醒醒神，上去领奖说获奖感言呐。”
“什么获奖感言？”
“得奖的是你，快去，大家都等着呢。”
“！”
芦笙这才回过神。
得奖的人是她吗？
她得奖了？
芦笙上前领奖的时候，全是靠飘的，感觉腿也不是自己的了，身子也不是自己的了。
好在梁舟让她提前演练过很多次了，已经养成肌肉记忆了。
芦笙依次感谢了很多人，感谢到梁舟时，她说：“我曾无数次认为自己不适合写小说，但梁舟老师从未质疑过我的能力。
“他说：‘我的英雌主义是今天比昨天好，后天比今天好，希望你也是。’
“ta是我的救赎，支撑我走过了无数次风雨，支撑着我成为自己世界里的英雄。这里的ta，既指这句话，也指梁舟老师...”
回家后，芦笙郑重地将奖杯递给梁舟，“这是我得的第一个奖，我把它送给你，如果没有你，也不会有我的今天，还有...”
芦笙抬起头看向梁舟，“梁舟老师，我承诺你的事，已经做到了，现在，该你完成你的承诺了。”
零三九九号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此赌约就此终止，芦笙胜，返回小说世界的通道已关闭，梁舟请完成补办婚礼的承诺。”
这道声音响起后，两人同时松了口气，好像放下了快大石头似的，忽然轻松了许多。
芦笙又嗷的一声缩进了梁舟的怀中，“鬼鬼鬼，有鬼，那个鬼又来了。”
“那不是鬼。”梁舟将芦笙环在怀中，“芦笙，谢谢你，谢谢你给了我生命，谢谢你让我遇见你，我很喜欢现在的自己，也喜欢把我变成这样的你。”
“我爱你。”
“我也爱你。”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结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