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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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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屏幕,栾月都清楚的感觉到了晏修尔状态很不好。
“我在,你怎么了,晏姐姐?”温柔婉转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寂静的空间里,栾月的声音就成了她唯一一点支撑,黑暗里,她支肘撑着沙发的靠背,整个人虚伏在上面,就在两个小时之前,她还隐晦的向栾月表达了界限,可是当她真的感到无力难受时,将身边的人一个一个想过,却发现,刚认识不久的栾月竟然是最让她放心的存在。
没有理由,想到那张明丽却单纯到一眼可以看透所有心思的脸庞,晏修尔无端得相信栾月不会害她。
于是,踟蹰许久,她终于还是拨通了电话。
长久的铃声响过,就在她以为对方早已休息不会接听她的来电准备挂断时,电话毫无预兆的接通了,对面没有说话,只听着那均匀的呼吸,晏修尔心里一直翻涌着的躁意和都略略平和了些。
她缓了缓,待自己紊乱的呼吸稍平稳了些,才又开口道:“我不舒服,你可以过来江上府二栋吗,就过来待一会,我按照小时给你计费。”
家是一个人最私密的地方,尤其是像晏修尔这种防备心很重的人,必定不会轻易允许外人踏足她的家,栾月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她很爽快的应了下来。
电话挂断之后,栾月挽好头发,简单的换了衣服便出门了。
可视门铃没一会便响了起来,晏修尔缓慢的阖了阖眼睛,她起身时眼前一阵眩晕,险些一头栽倒在地,撑着岛台边缘,她只觉得浑身酸软,摸索着,晏修尔拿起了手机,远程为栾月开了门。
随着沉重的钢门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晏修尔的视线也越来越模糊。
恍惚间,她只窥到一抹白色的身影迅速的向她跑过来,红唇翕动着,似乎是在跟她说话,晏修尔努力的去听,最终还是抵抗不住汹涌袭来的疼痛,耳边尖锐的鸣声彻底带走了她有些涣散的意识……
最后,她只感觉到有一双手吃力的将她拖进怀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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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早上六七点正是阳光热烈的时候,可却因为拉着厚重的窗帘,室内昏暗似夜。两米二的大床上,女人直挺挺的躺着,手垂在身体两侧,裸露在外的皮肤在昏暗中白的显眼,她先是颤动了下浓密如鸦羽的眼睫,而后才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浓密的眼睫之下,是一双积满疲惫的眸子。
晏修尔动了动,感受到被子似乎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她只手撑着,慢慢的坐起来,这时才发现,床边还趴着一个人。
她以肘为枕,就那么趴伏在边边,粉唇微微张着,看样子睡的很香甜。宽大的床将本就瘦削的栾月衬托的更加羸弱,栗棕色的长发尽数挽成一个团,鬓边散落的几缕碎发遮盖住侧脸。
晏修尔伸手,将那一缕碎发轻轻的掖到栾月耳后。
很细微的动作,却没想到还是惊扰到了睡梦中的人,栾月抬眼,看到晏修尔时,那双惺忪的睡眼仿佛在一瞬间就清明起来,“你醒啦,晏姐姐。”
“你感觉好些了吗?”
栾月仰头看着晏修尔,见晏修尔点头才牵唇笑了笑。
“我吵醒你了吗?”晏修尔问。
栾月摇头,实际上,她是被识海里系统播报黑化值下降五点的声音吵醒的。
晏修尔没有说话,栾月一时之间也没有想到说什么,她就那么呆呆的趴在床边,任由晏修尔用指尖轻轻点在她的眼下。
“熬出黑眼圈了。”晏修尔的手指在栾月眼下那片青黑的地方抚摸着。
栾月来时,便见晏修尔一点一点倒下去。
那一幕,与常常出现在她梦里的那个场景,相似极了。
宛如刻在她的基因中一般,栾月完全出自本能的跑过去,将人接在怀里。
拎在手里的袋子被随便的扔到一边,里面各种各样的药散落一地。
晏修尔比栾月要高,她花了好大力气才将女人拖回到卧室的床上安置好。然后又给晏修尔量了量体温,果真如她预料的一般,晏修尔发烧了。
她本想将人送去医院,但又想到晏修尔状态不对的时候,并没有选择就医,而是将电话打给了自己。
想来晏修尔并不愿意去医院。
于是,栾月又返回客厅,从散落一地的药物里取出退烧剂让晏修尔喝了下去,然后每隔十五分钟给她量一次体温。
万幸,吃过药后,晏修尔的体温很快降了下去。
栾月也不放心就那么走了,本想再待两个小时,等晏修尔的状态彻底稳定了她就离开,没想到,却趴在床边睡着了。
晏修尔一向阴冷的眸中难得化开了些暖意,她将手移到栾月颊边,轻轻抚摸着,“辛苦你了,小……栾小姐。”
差点就当着栾月的面叫了她小兔子。
而栾月明显很高兴,她蹭着晏修尔的手心,感受着她手心的纹理在自己的脸上游走,“姐姐没事就好。”
栾月笑时,总是眉毛和眼睛都弯弯的,半弦月似的,很好看。
晏修尔被她的样子逗笑了,抬手刮了一下栾月的鼻尖,“小狗。”
被叫做小狗,栾月不仅没有表现出生气,反而更为亲昵的将头埋在她微曲的腿间蹭了蹭。
难得的轻松氛围。
晏修尔则是顺势环上栾月的腰,将人带到了床上,待栾月反应过来时,已经躺在了晏修尔身侧,大病初愈,晏修尔怀中却仍旧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薄荷香气,栾月一向很喜欢这股味道,便将头埋进晏修尔怀里轻轻嗅闻着。
她怕动作太明显了像变态。
而晏修尔竟然也纵容了她。
呼出的热息扫过晏修尔的耳垂和耳廓,痒痒的,垂落下来的发丝更是时不时擦过她露出的锁骨,晏修尔舔了舔干涩的唇,将不安分的人摁住,栾月老老实实的靠在晏修尔肩头,二人紧紧相贴,她甚至能感受到那单薄的身体里的心脏跳动。
“别动。”
唇瓣开合,蹭到栾月的耳廓,刺激的她战栗一瞬。晏修尔原本冷冽的声音中带上了几分沙哑,不显得低沉,反而氤氲出一种别样的性感。
栾月环在晏修尔背后的手慢慢收紧,不自觉的揪紧了她的家衬衫。
耳边一声轻笑。
下一刻,一个急促的吻便直接袭来,柔软互相碰撞一瞬,而后便很轻松的像更深处摄取,氧气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一点的耗尽,栾月揪住晏修尔衬衫的手指攥的更紧了,她想要逃离,但晏修尔启容得手的猎物轻易逃走,她将放在栾月腰间的一只手抽出,摁在栾月颈后,栾月被迫使着仰起头,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吟,这一声轻吟也让晏修尔更为激烈的深吻。
“哈……”
再分开时,栾月红着脸频繁的喘着气,而晏修尔却没有什么起伏。
她的视线落在栾月红透的耳尖。
感受到晏修尔的目光,才被激烈吻过的栾月只觉得耳朵更烫了,她咬着唇低头,晏修尔却故意凑上来,手指一下一下的轻轻挑拨这栾月的耳垂,带着凉意的指尖触上灼烫,栾月的心弦都瞬间绷紧了。
她想躲,却是没有力气,只瘫软的伏在晏修尔怀里。
女人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后颈露出的一小块皮肤,头顶响起一个带着几分宠溺的低哑声音,“怎么了?”
明知故问。
栾月吟哦一声,扯着晏修尔衬衫的扣子,“姐姐……”
“我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