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甲不能掉，苟到最后就能赢》照金不讳

13、第 13 章 你才是怪物

　　天空划开一道口子。

　　漆黑的雾影中，一颗巨大的眼球从口子中伸出，深红色的瞳孔不断上下转动，最后锁定在晏今身上。

　　唧呀——

　　无比刺耳的鸣叫，险些冲破她的耳膜，连视野也变得模糊不清。

　　这是什么鬼东西？

　　“虽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诡计，逃脱红月的注视，但不重要，等我抽出你的灵魂，会知晓一切……在深红眼球的注视下，你将无所遁形。”默多克斯露出的半张脸，嘴角裂开到耳边，发出怪笑。

　　“敬请享受......红月的惊喜。”

　　他身旁又是数名卫兵悬空，被操控着攻击晏今。

　　晏今一边逃窜反击，一边暗自吐槽。

　　不怪红之都的人对邪神眷者深恶痛绝，就她目前见过的恶鬼和红月来说，没一个正常人。

　　多亏安特鲁姆斯的斗篷，在无影身的加持，她轻松将追击上来的卫兵踢飞在地。

　　被操控的艾顿例外，他的速度和力量比先前厉害数倍，晏今也只是与他堪堪较量。

　　刺耳声再次响起，大脑似乎受到干扰，身体出现不同程度的迟钝。

　　她一个翻身，躲过艾顿致命一击。

　　不行，这样下去只会被耗尽体力。

　　艾顿在默多克斯的操纵下，仿佛傀儡一般，根本不会觉得累。

　　而且，在那颗眼球的锁定下，愈发频繁的嘶鸣声充斥着大脑，她开始出现眩晕症状。

　　晏今艰难地抬头，望向天上的红月，侧身躲避艾顿的阻击，一眨眼飞身浮空，向着默多克斯而去。

　　默多克斯似乎很惊讶，面前这个弱小的人类，还妄想试图攻击自己，他操纵着眼球凝视晏今，看见她在嘶鸣下露出痛苦的表情，兴奋不已。

　　晏今已经几乎无法思考，距离那颗眼球越近，身体的迟滞感越重，浑身使不上一点力。

　　还差一点点。

　　“无知的愚民，这将是你生命的最后一刻。”默多克斯大笑，似乎很得意。

　　可惜，到此为止。

　　【「学人精」技能施放中……施放成功……】

　　【已获取神眷名讳「红月」……已获取神眷技能「红月侵袭」……已获取神眷技能「摄魂」（不完整，请谨慎施放）】

　　竟然还有惊喜，摄魂技能施放后，能抽离受施者的部分灵魂，对其进行无意识的操控。

　　默多克斯睥睨着前方，晏今低着头颅愣在原地，似乎没有反抗之力，他操纵着卫兵艾顿，用手杖向她刺去。

　　噗呲——

　　无影骑士的速度下，手杖瞬间洞穿胸腹，鲜血喷涌而出，在红月的夜幕下，泼洒四散。

　　“怎么会。”

　　默多克斯难以置信地低头，紧盯着半插在腹部的手杖，吐出一大口血。

　　不断流失的神眷力却提醒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望向面无表情的晏今，突然一个恐怖的想法在脑海中诞生，眼神震颤：“你控制了他，你……你是怪物。”

　　你才怪物。

　　晏今没有理会默多克斯的诧异，操纵着艾顿抽出手杖，将他击落。

　　然而下一秒，默多克斯背后的眼球开始抽搐上翻，瞳孔刹那间变成竖纹，一张巨大的嘴从口子中露出，嘴角咧开吐出带着粘液的舌头，将默多克斯卷起。

　　他拼命地发出“救我”的呐喊，却在下一刻被整个吞入。

　　伴随一股腥臭和响彻耳畔的咀嚼声，那张嘴将默多克斯嚼烂咽了下去。

　　这......是什么东西？

　　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晏今还没来得及反应。

　　四周的荒野和高悬的红月，因为默多克斯的突然暴毙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划开的口子伸出一只眼球和巨嘴，突兀地出现在傍晚的天空，注视着斯德佩斯街区。

　　不是幻觉，这东西竟然真实存在。

　　眼球再次转动起来，四周的空气出现凝滞，它突然停住，缓慢转向晏今，对视的一瞬间，嘴唇咧开，露出骇人的白牙。

　　不好。

　　晏今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她汗毛直立，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在意识还未反应过来前，本能地扭头狂奔。

　　嘶鸣如浪潮奔涌，向外轰击而出，震荡出层层音波。

　　无数人抬头看向天空下的奇异巨物，回忆起邪神的恐惧。

　　但晏今不知道，她正躲在大理石柱背后，平复剧烈的呼吸，汗水顺着脸颊的发丝流下，打湿衣袍。

　　那颗眼球就在自己背后，但她不敢回头，这不是她能对付的，但不能让它波及到无辜的平民。

　　晏今压抑住脑海中的嘶鸣，努力思考着。

　　这个邪物是默多克斯召唤出来的，但他却因自己的攻击，失去对深红眼球的控制，现在这邪物彻底脱离控制，开始无差别攻击。

　　眼球和巨嘴翻腾着，周围的石柱被它拦腰击断，扬起砾石尘土如浪。

　　四周的卫兵因为嘶鸣声纷纷倒地，眼眶和耳道流出鲜血。

　　巨嘴卷起一个又一个卫兵，嚼碎吞咽下肚。

　　晏今无法控制自己的四肢，她已经没有逃脱的能力。

　　至少不能让这东西出去。

　　【「红月侵袭」施放中……无法选中目标……施放失败】

　　【……无法选中目标……】

　　【……无法选中目标……】

　　晏今瘫倒在地上，眼前已经一片模糊，因为过度施放技能，太阳穴突突地跳，额前传来阵阵剧痛。

　　背后石柱击断的瞬间，视野再次转换。

　　成功了。

　　眼球疯狂转动着，似乎不满被晏今再次拖进幻境中，愤怒地注视，伸出舌头想要将她卷进去。

　　她的力量已被榨取干净。

　　无力的看着沾满紫色黏液的舌头，将她裹紧，她的脸因为无法呼吸变得青紫。

　　在意识模糊的刹那，她想起曾经在死神游戏中的遭遇，似乎又看见那个没有尽头的走廊，瞬身而来的死神之镰，划开一道弧线，空气被撕开。

　　扑哧——

　　是血肉被利器斩断的声音。

　　眼球被平白斩成两截，瞬间数道白色残影破空，这团紫黑色的庞然大物被切割成数片，轰然倒地。

　　紫黑色的黏液抽搐着，想要聚拢，却被再次切割，直到挣扎无果，失去生机。

　　面前红袍浮空，持着手杖的男子盯着她，眼中没有一丝情绪。

　　是红执法。

　　晏今因为没有支撑，浑身瘫软，从高空坠落，红执法飞速接住她，落到地面。

　　“这怪东西......到底是什么？”她剧烈咳嗽着，又平复着呼吸问道。

　　“邪神眷者献祭部分灵魂，获得来自黑暗的力量，然而下场大多都会被其反噬，也是因此，邪神眷者大多失去人性，丧心病狂，因为他们从根本上，就已经丧失了作为人类的意识，就算是亲人朋友，他们都可以轻易的放弃。”红执法似乎陷入回忆，语气中充满愤恨。

　　晏今想起上次遇见的面具人，也召唤出相同的触手。

　　“或许，你应该给我一个解释。”红执法向她投来充满寒光的一眼，声音硬冷地说道：“先是恶鬼，又是红月......噢，不，更早的是，你从审判庭活了下来。”

　　跟邪神教徒没关系，说出去晏今自己都不相信。

　　“深海绿影。”

　　大脑飞速的运转着，整理现有的线索，晏今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回答。

　　“我受委托调查萨拉斐尔夫人丢失的深海绿野，但他们怀疑是我盗取，因此被他们盯上。”

　　“深海绿影。”红执法念着这几个字，面色一凝，抱着双臂，思考着她话语的真实性，转而盯着她，眼神中有看不见底的深邃。

　　面对红执法这样经验老道的人，晏今不认为自己现编的谎话能够骗过他，因此说真话是最正确的选择，只是说没说全就是另外的事。

　　“所以......深海绿影，是你拿走的？”

　　晏今拼命的摇头，表示与自己没有关系。

　　“我会隐瞒你在这次意外中的出现。”红执法语气冷冽，“如果你说的是谎话，我想你应该不会想知道，红影的手段。”

　　晏今努力点头，示意自己的眼神真挚。

　　“不用这么紧张，红影执法队并不会吃人。”红执法的语气一下轻快起来，他环视一周，见晏今长舒了口气，转头说道：“危机已经解除，你可以将你的红月侵袭撤下了。”

　　红执法弯着腰，俯视着瘫在地上的晏今，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晏今脑中不断报警。

　　他知道，这是自己释放的红月侵袭。

　　“红月侵袭......是什么？”晏今努力压制住眼神中的惊讶和颤抖的肌肉，不能让他看出异样。

　　“红月的技能......你不知道吗？”红执法的皮靴踩在那团紫黑黏液上，却露出无辜的表情，看上去十分诡异。

　　晏今努力作出最茫然的表情。

　　“我还以为你知道呢？”红执法拍了拍手，周围的幻境逐渐破碎。

　　眼前并未出现断壁残垣的宅邸，她仍在塔楼那间房间中。

　　仿佛那团邪物的兴风作浪都是幻觉。

　　“这是怎么......回事？”

　　“红月侵袭构筑的幻境，通常是连环幻境，为的就是击溃人的心里防线，玩弄于股掌。”红执法解释道。

　　她紧盯着面前的红影，怀疑着真实性。

　　难道这还是幻境？

　　不对，这是自己释放的红月侵袭。

　　眼球怪攻击宅邸，是默多克斯在死前为她构筑的连环幻境，如果自己没有释放红月侵袭，那么她将困在二层幻境中，被一层幻境的眼球怪杀死。

　　好险。

　　或许是因为她对于连环幻境的过于吃惊，红执法似乎相信了她的话。

　　“你们最好快点离开这里。”红执法的目光掠过她，停留在躺在地上的尤里安身上，“除非，你们想去红影执法队来个深入的拷问。”

　　话音一落，红袍卷起风浪，一下消失在眼前。

　　晏今紧绷的肌肉一下松懈下来，险些就被红执法诈出来。

　　不过，这红执法倒是出乎她的意料，态度有些奇怪。

　　晏今来不及细想，耳旁响起“搜查”和急促的脚步声，红影执法队已迅速赶到宅邸，她立刻将尤里安背在身上，准备离开塔楼。

　　唧呀——

　　脚底下似乎踩到粘腻的东西，她移开脚一看，是一颗乒乓球大小的东西。

　　看上去像个眼球。

　　【神圣宝具：深红眼球】

　　【说明：安特鲁姆斯养了只小狗，但小狗不听话，到处乱跑，驯服这只小狗，成为神眷者的好帮手，你将获得安特鲁姆斯的好感。】

　　小狗？

　　刚才那个深渊巨口怪物？

　　你怕不是在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