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主的打工日常》mimomi

35、hp34 hp34

　　Hp34
　　第二段记忆无聊的就像是没加糖的麦片粥，哈利将其称为‘藤丸小姐的打灰日常’，基本上只是重复对应记忆开始建造，然后添加细节。
　　但好在卡美洛的大家都愿意帮忙，大家其乐融融的开始复现记忆中的家园。
　　“其他地方我实在没什么印象了，藤丸小姐你要不要问问王呢？”曾经住在卡美洛边缘的猎人苦恼的回忆着，森林里面可能出现的动物植物他倒是可以倒背如流，但要问他周边的建筑···
　　最后大家东拼西擦完成了最基础的地形设计。反正梅林失忆了，反正他也不会发现这里少了什么。
　　——
　　“关于甘蓝的一百种做法？”
　　“这是我的最新成果，我打算找个识货的出版商。”莫斯特高高兴兴向博尔斯介绍着，“今年我真是灵感大爆发，就在哈利开始培养他的甘蓝开始。”
　　博尔斯可以听见哈利在外面大呼小叫的声音，似乎有一个甘蓝发狂的厉害。
　　“那正好，择日不如撞日，可以给我讲讲你和梅林的故事吗？”博尔斯哗啦啦的发开了新的一页，眼中充满了记叙者的好奇。哪怕是在很久之前，莫斯特成为梅林的学生都是一件令人惊讶的事情。
　　除了一脸我是来通知大家的梅林，也只有莫斯特本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莫斯特抬了抬头，那一瞬间博尔斯感觉她似乎在俯视自己，审视他的内心。
　　“这是一份记录，对于卡美洛的历史最后的记录。我确实有那种想要了解一切的私心，麻烦你把可以说的部分告诉我吧。”
　　“我可以给你说个大概。”莫斯特的指尖在扶手上点了点，然后露出了熟悉而平和的表情。
　　——
　　我和梅林相遇前就已经是一位出色的巫师了，对我来说生存下来并且活的很好并没有多困难。
　　当时亚瑟王还年轻的很，我则是为了寻找独角兽的栖息地才会来到这么远的地方。好巧不巧的是当时梅林也在寻找它们，我和他就是在哪里相遇的。
　　“容我自己插一句话，故事没你想得那么有趣，现在想来只是我脑子一热的结果。”
　　我们配合的很好，而他施展了我从未见过的魔法，我的好奇心让我想要更多的了解他，于是我毛遂自荐——“你说你还缺一些优秀的巫师，我觉得我可以。”
　　然后我成了最初的巫师班底。
　　当时我们就是上下级，他是我的老板，只是心肠很好，经常不吝啬于向我们所有人传授知识，虽然是健身方面的。
　　直到卡美洛成立后，当时我已经成为了宫廷法师的一员。我和老师在剿灭魔物的时候相遇了——或者说是老师救了我。我第一次发现原来魔法还可以这么使用，那一瞬间美丽的光彩让我再难忘怀。
　　于是我向他提出了拜师的请求。
　　“拜师？！”
　　“但莫斯特已经很厉害了啊，我也没什么可以教给你的，但如果你需要我的支持，没问题的。”
　　梅林的笑容有些模糊不清，因为我的脑海中只有那美丽而强大的魔法，心神激荡。
　　“这就是故事的结尾了，没什么好听的。我被他施展的魔法震撼到了，想要拥有同样的能力。”
　　“听起来梅林完全没做什么嘛，只是因为魔法就被吸引了？”
　　博尔斯是不会理解我的，我心里暗笑几声，他侍奉王，我侍奉魔法，对我来说能用出这样力量的梅林就足够吸引人了。
　　“你是在问我炼金的事情？”老师被我拦了下来，走入了我的研究室内。
　　“嗯嗯，你继续说，我明白了，你想要长生不老啊。”
　　我当时争辩了几句，畏惧死亡是可耻的，起码我是这么说的，我只是想要更久的研究魔法，能有一天和老师一样用出那种魔法来。
　　“我并没有指责你，但炼金术我并不推荐。”老师掏出了一卷羊皮纸，“这是另一条路，我认为总比炼金石什么的要好。”
　　成为魔女的道路是危险的，我见过太多在半途就陷入疯狂的巫师。
　　当几位魔女袭击了亚瑟王的宴会后，魔女就成了某种敌人，在我提心吊胆的时候，老师站了出来，用性命为我做出担保。而就在几年后，一个预言和一个婴儿出现了。
　　我并不知道莫德雷德如何出生，后来有人传出谣言说那是魔女创造的人，但多年后摩根被创作了出来，我想这可能是婚外情的传闻和魔女的传闻结合在一起的产物。
　　老师在得知预言后就将我秘密送往乡下，后来我才知道亚瑟王和老师吵了一架，因为他放走了一位潜在的敌人。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
　　“···居然真的没了···”博尔斯还在整理文稿，而我只是得意的笑了笑，现在我还是活的魔女，帮助老师恢复了记忆，见到了活生生的老师，甚至还有了一位徒弟。
　　但有些事情还是我自己记得就好。
　　——
　　前往第三个建筑的路上大家却变得寡言起来，哈利感觉心怦怦跳，所有人都知道前面不会再是如此轻松的过程了。
　　远远的他们已经可以看见卡美洛王庭的轮廓，有人轻轻叹了口气。
　　就在王庭的前方，像是狂风吹走了这里的建筑一样，废墟中央出现了一个大型空地。莫德雷德和他的王位一起坐在那里。
　　哈利不合时宜的脑子里出现了一个声音，这种场面还挺像是电影的大决战，天空再阴郁一点就更好了。
　　——
　　我出生于一个农庄，他们说我的母亲生下我后就死去了，善良的农家人收养了我。
　　我本应该就像一个乡下小子一样过完一生，直到冬日来临，雪灾袭击了我们，第一次我感觉自己是如此的无能为力。
　　这也是我第一次见到了圆桌骑士们，高洁的骑士骑着各自的战马，身披盔甲，闪闪发亮，知晓一眼我就感觉自己头晕目眩起来，一种奇异而狂妄的想法涌现在心头。我也要成为圆桌骑士。
　　我听见他们下马低声宽慰受灾的平民，宣读和分发来自卡美洛的主人的仁慈。于是我又为自己的渴望加上了一条，成为这位仁慈的君王手下最得力的骑士。
　　“我想成为圆桌骑士。”养父母支持了我的决定，兄弟姐妹为我准备了粗陋的装备，但我已经心满意足。
　　出发前的夜里，一位不请自来的人出现在农庄。
　　“我将赠与你一件礼物，让你可以成为骑士。”魔女恭敬的表明了身份，养父母将所有小孩护在身后，“离开这里吧，你们已经为王国带来了恐慌，不要蛊惑我的孩子。”
　　魔女充耳不闻，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我，“你似乎想成为一位骑士，就你现在的准备来看，是绝不可能的。”
　　我脸颊绯红，听见自己发怒的声音：“已经足够了！你这个肆无忌惮的闯入者，最好不要让我听见你诋毁的话！”
　　“走开！孩子们到后面去！”母亲试图将我们赶跑，恼怒而恐惧的说：“魔女，不要用你的魔法对付我的孩子！”
　　我看到魔女的眼神闪烁着，最后她放弃了动手，泄气一样往后退了一步。
　　“我的礼物永远为你准备着。”
　　接受“莫德雷德”这种贵族的名字，成为高贵血脉的后裔，这是我最后的妥协，我接受了这份礼物。
　　自那之后，我的能力让我从一众人中脱颖而出，莫德雷德为我带来了太多好处，以致于我差点忘记这是魔女的馈赠。
　　——
　　“莫德雷德，我应邀前来了。”亚瑟王双手抱臂，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莫德雷德在亚瑟王开口前就恭敬的站了起来，敬仰的眼神中带着真实的厌恶：“你看起来比之前更像人了，真是怪事，做了死人后偏偏就学会做人了。”
　　“还有你梅林，我真是受够你们巫师和魔女了，最后这次后再也不见。”莫德雷德讥讽的对童谣说。见梅林并不搭理他，便也只是嗤笑一声。
　　哈利有些惊疑不定，而童谣拉着他让一旁走去。藤丸小姐却只是给了一个眼神，然后独自离开了此地。
　　——
　　“您为何要阻止我？！”莫德雷德大声的吼道，眼中有火焰在燃烧，他挥手一指，就在刚才他居然看见皇后正与兰斯洛特亲密。而睿智仁慈的亚瑟王这次却偏偏拦下来他，不许他将此事说出。
　　他完全没有注意，这种怒火已经僭越了。
　　“如果此事暴露，圆桌骑士便会分崩离析，卡美洛将会受到威胁。”王平静的说道，好像谈论的不是自己的私事，不是王室丑闻，不是骑士的背叛。
　　“那又有什么用呢？不将腐肉割去伤口就不会愈合。这件事总有被发现的时候。”
　　“你是我的骑士吧，莫德雷德，忠于我，也要忠于卡美洛，你知道那个才是更好的选择。无论是桂妮薇儿还是谁，只要是能威胁卡美洛的存在，我都能宽赦。”
　　转头莫德雷德还是将此事托出，但是王并不愤怒甚至并不意外，“莫德雷德是一位忠实的骑士。”一句话就将他散播秘密的事情轻轻揭过。
　　——
　　“即使是第三次轮回，王后陛下也没有出现。王啊，你是觉得她的背叛都不能放入你光辉的一生吗？”
　　“···桂妮薇儿并未做错什么，是我必要承担的代价罢了。”
　　“呵呵，又是必要的牺牲，为了你理想的卡美洛···”
　　——
　　圆桌骑士分崩离析，卡美洛的危机已经近在眼前，莫德雷德无论如何也想知道那个据说英明神武的梅林究竟在那里。别像一个胆小鬼一样偷偷离开了，就因为一手创造的王国走向衰落。
　　莫德雷德走在冷清肃穆的王庭走来内，大步流星。他需要得到一个答案。
　　“你问梅林的事情？”王孤独的坐着，手上还拿着公文，头也没抬，“我给了他一个艰巨的任务，在那之前他不会回来。”
　　“陛下，这是什么不能和大家说的事吗？如果只是任务，请写信让他回来吧。现在已经不是冒险的时候了，您也知道，卡美洛危在旦夕。”莫德雷德诚恳的说道，如果梅林可以回来，他或许可以带领卡美洛走向新的繁荣。
　　“不可能的，莫德雷德卿。梅林已经为卡美洛献身了。”
　　这一刻，莫德雷德只感到一种恐惧，仁慈光辉的王现在看来却显得如此冰冷。
　　曾经他为了卡美洛放弃了爱情，放弃了骑士，现在轮到了自己的老师。王的行动只为了“爱卡美洛”这一个目标产生，任何事物在他眼中只是可以支付的代价。可是他却如此镇定，如此平和，悲伤、痛苦这些负面情绪好像绝不会出现在卡美洛永燃的太阳上，永远光辉不可企及。
　　那最后他还可以放弃什么？已经没有了。
　　自他在拔出石中剑的时候就已经放弃了自我。莫德雷德感到厌恶。
　　——
　　“梅林啊，你也是无心的怪物。为了卡美洛的幻梦就这样献身，我都不知道是取笑你的天真，还是耻笑你的大无畏。”莫德雷德转移了炮口。
　　“半斤八两吧，莫德雷德卿。”童谣说：“我看你也是这样的人，要不然怎么现在都还一口一个王。”
　　莫德雷德爽快的承认了：“无论是谁都会被吸引吧，您说对吧，陛下。最后我也为您的卡美洛献身了。”
　　——
　　莫德雷德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整个卡美洛就像是在悬崖边拉住了一段稻草，明明早就该衰败的王国却出现了腐烂的繁荣与平和。
　　直到一日，亚瑟王秘密召见了他。
　　“你知道王国现在流传的预言吧。”
　　莫德雷德当然知道，魔女为了毁灭卡美洛的繁茂，创造了一个孩童，他将为整个王国带来叛乱与战火。
　　“我会让他们注意流言的传播的···”莫德雷德已经打算带上几人去找到谣言的源头，但王打断了他。
　　“这是真的，只不过并不完整。”亚瑟王指了指桌上摊开的一卷纸。
　　莫德雷德希望自己这个时候就是瞎子，比起预言，这更像一个童话故事，连悲剧都那么有效果。
　　“这是真的，预言的前面都已经一一应验。”
　　莫德雷德这个时候又希望自己是聋子了。
　　但他还是打起精神来，预言这种东西他向来是不信的，命运这种东西是创造的。难道是王年纪大了，终于开始有些糊图了？这样也好，起码有些正常人的样子了。
　　于是他顺着话开口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一步把这个孩童找到。无论做什么都好，将他杀了，流放或是监禁。”
　　如果这么做能让王安心就好。
　　“···预言给出的结局无法回避，但过程并未写定。”王摇摇头，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怜悯和希冀。
　　莫德雷德的心沉入了胃里，不好的预感袭击了他。曾经这种感觉在战场上拯救了他无数次，现在它正在警告他，再呆下去就会发生自己这一辈子最糟糕的事情。
　　预言而已，王也只是糊图了，你在害怕什么？
　　“是、是吗？王找我还···”
　　“那我就开诚布公的和你谈一谈了。莫德雷德卿，你我血脉相连，你便是预言中的孩子。”
　　莫德雷德感觉自己被放入了漩涡中，声音都扭曲起来，他听见自己骨头战栗的声音，空气变得如此沉重。他有太多问题，如今却只说出一句来：“您怎么说胡话呢？你怎么知道我是您的孩子？”
　　然后他只感觉心中激荡不安，头晕眼花起来。我是保护卡美洛的骑士，我会毁灭卡美洛，两个念头的冲击下，莫德雷德差点跌在地上。
　　只是谣言，你要相信自己，命运什么的，绝不会因为预言出现。
　　“检验血脉相连的方法有很多，很多魔法只能对血脉相连的人施展。”女人从黑暗的一角走出，莫德雷德发现自己认得她。
　　“麻烦你从修行中回来了，莫斯特。”王由衷的感谢着。
　　“我永远都是卡美洛的宫廷法师，能帮您是我的荣幸。”
　　“你和那魔女是一伙的？还有···我真是陛下的孩子？”
　　莫斯特并未介意莫德雷德的质问，因为她也可怜骑士的命运：“我并不知道那个魔女是谁，但我可以告诉你，她大概就是曾经袭击卡美洛的人之一。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预言的结尾，于是决定推波助澜。
　　至于血脉的事情，魔女确实孕育了你，她取得了亚瑟王的血，然后将其培养。直到最后的时候魔力殆尽，她把你托付给了农庄。
　　这世上可以成为莫德雷德的小孩并不多，你是被选中的那一个。”
　　“所以这就和该我背上莫名其妙的预言。不，这预言本身就是欺骗，是不会实现的！”
　　“你只是太倒霉了。”莫斯特冷酷而慈悲的说道。
　　“我希望你可以在合适的时间掀起叛乱，完成我们的终结。莫德雷德卿，我忠诚的骑士，你可以做到吗？”王的声音终于带上了请求，但莫德雷德现在只希望他永远不要这么说话了。
　　——
　　双剑出鞘，这个时候莫德雷德反而不愿直视亚瑟王的眼睛了，那双永远坚定而温和的眼睛有时又如此的冰冷，却让人着迷。
　　“抬起头来，莫德雷德卿，你直到这是决斗吧。”
　　是啊我知道。
　　“我现在才是卡美洛的王，陛下。”
　　为了阻止伏地魔控制王座，我又一次成为了自己厌恶的样子。我只是不敢看见那双眼睛倒映出的自己的样子。
　　——
　　亚瑟王一剑刺穿了莫德雷德的胸膛，叛乱的骑士终于倒了下来。此刻惨烈的卡姆兰战场上已经没有多少活人了。
　　莫德雷德挣扎着攀住了王的手臂，看着他那双悲伤的眼睛，“王···大家···”
　　“卡美洛的人已经平安了，其他人，包括你和我，只是短暂告别后就会再见，就在阿瓦隆。”王语气温和，这时莫德雷德才有了一种面对父亲的恍惚感。
　　“做的很好，莫德雷德，你是我最优秀的骑士，幸苦了，还有谢谢你的献身。”亚瑟为他盖上双眼，此刻他的生命也在流逝，莫德雷德重创了他，就像预言中所见的那样。
　　——
　　莫德雷德被再次刺穿的时候，脑子里只想起来了“一回生二回熟”这样的地狱笑话。但这次亚瑟王也被他刺了一剑。
　　“陛下，年纪大了，手脚不灵便了？”他得意的笑着问，虽然自己伤的更重。
　　“我只是尊老爱幼。”亚瑟王也回敬一句。
　　——
　　“那么故事将要迎来终结。”童谣让脸色苍白的哈利做好准备，“不要害怕，我们会和你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