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今夕是贺年

55、假期

　　于是,今夜成了不眠之夜,干作业干到凌晨2点的人一数试卷,干了20多张,还有56张,头都要炸了。
　　当然凌江也没闲着,一边批一边做还附代讲题功能,过会还会送点小水果小零食什么。
　　凌江端了一碗粥过来，“红提莲子羹,还有多少没写?”
　　路南忱淡淡道：“40来张吧,过年之前能做完。”
　　他吃了口羹,勺子和碗底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凌大厨的手艺还是绝顶到1流。
　　“大厨~”
　　“嗯?”凌江应了声。
　　“以前是不是在米其林当过厨师?”
　　凌江笑了笑：”没有,以前部队在海上的时候,无聊就和炊事部的学了学。”
　　“快3点了,睡觉吧?”
　　路南忱打了个哈气，闷闷应了声，倒头就睡，脑子要被数学题烧没了…
　　也不知是生物钟还是怎样,黎明的曙光一亮，路南忱迷迷糊糊又醒了,仅靠潜意识洗漱完。
　　背上书包那一刻,倚在门框边上的人噗嗤笑了出来。
　　他突然想起。
　　放假了……
　　黑暗里两人大眼瞪小眼,不知是谁先笑起来的,路南忱把空的书包扔到沙发上,道:“怎么也不提醒我一下,我还傻不啦唧做了一堆傻不拉唧的事。”
　　凌江答:“我还以为你在梦游,没想到这么喜欢学习。”
　　“闭嘴!再笑一个你试试!”
　　路南忱实在丢脸,丢下这句趿拉着拖鞋爬上了楼,没3秒又跑下来,眼睛亮亮道：“也不能白枉了这5:00的好风景吧,出去看日出？”
　　凌江终于没再逗人,不过纵容着他兴致勃勃地出门,这个海边小别墅有楼顶，不过一般不用，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冬天太阳出得晚些，起码5点半左右。
　　于是百无聊赖的人开始说闲话:“还有20分钟,设一句话5秒,有1200秒,除以得240句话每人说1句,要120个对话……”
　　凌江没忍住打断道:“这算什么呢?”
　　“唔……假设我一直和你说话要说多少句。”
　　其实不用算,”凌江笑了笑，”你要是无聊我讲故事给你。”
　　况且,要是算上心里那些,岂止20分钟,我想一直……和你碎碎念念。
　　“不无聊。”路南忱怕他谈会,又加了句，”和你在一起就不。”
　　晨光熹微,暖光渐渐洇开,在温润的空气里相濡以沫,剩下的话戛然而止,他的情绪里带上兴奋,“哇哇,太阳,太阳!”
　　天际边的流年上渐渐露出火红日边,伴着金红色光普照大地,也露出真容……
　　虽然比上次在泰山见的,小巫见大巫太多,但还是遏制不住的激动。
　　看完日出,路南忱心满意足瘫倒在沙发上,手里翻看着刚拍的照片,挑几张回去画。
　　凌江煮了锅姜汤,特意放了足够多的糖才给人端出来：“乌梅红枣汤,趁热喝。”
　　只见坐在沙发上的人狐疑嗅了嗅汤汁,又勺了一勺,确定不是杀千刀的姜汤才开始喝起来。
　　凌江假装没事,坐到他旁看照片，“刚拍的照片吗?”
　　路南忱嗯了声突然闻到味股味，不是别人，正是那坐在旁边的凌江衣袖上的。
　　“我怎么闻到股……”
　　杀千刀的姜味儿。
　　凌江心下不好，没等人说完，低头亲了下人的嘴唇，还有一丝刚刚姜汤的甜味。
　　啧，衣服忘记换了,失策……
　　真以为你那日益增强的抵抗力是靠那些花里胡哨的西洋玩意建起来的？
　　还不是靠你那男朋友连哄带骗的一阵投喂。
　　“没有,闻错了……”
　　顺便补一句，请下载国家反诈APP……
　　客厅里氛围突然有些凝重,和暧昧的湿气掺杂着,等到回神,俨然两人情不自禁，呼吸沉重交错在一起。
　　“你突然，发什么疯……”路南忱脸红到了脖子根，眼神都被亲的有些失焦,但身体莫名迎合着,欲拒还迎,欲说还休。
　　两人状态都不怎么好,凌江克制力回来了,红着耳朵哑声道了句：“对不起。”便珊珊离开。
　　路南忱刚才也挺后悔,他实在忍不住了，好像在凌江脖子还是哪弄了个印,一时半会应该消不掉。
　　再说了,又不是他不喜欢,至少没有拒绝……
　　就是啊,跑什么,还道歉……
　　卫生间被某人占了,他只好做题清醒脑子,连刷了3张卷子,某人才带着水汽出来。
　　路南忱撇了眼浴室，一点热水珠也没有。
　　大冷天今天的这是洗了个冷水澡?
　　凌江抬头看了眼表,“8点了,出去吃个早饭?”
　　路南忱腾得站起来,过半晌说了句:“……吃馅饼吧。”
　　凌江点了点头,换好衣服便找了家店”还是一样的,猪肉白菜馅七分焦?”
　　“嗯……”
　　冬日暖阳像严寒之下那些静谧的温柔,浅存着,不声不响露出点温暖,暗抚凡人心。
　　刚才尴尬的气氛也仿佛被阳光消融,假期第一天还是挺美好的嘛。
　　两人并肩走出门,转头却碰见了有人在路南忱家门疑惑。
　　“嘶,这门我没记错啊,怎么没人……”周乐迫带疑虑的,不死心又喊了句,“路哥!!!”
　　两人脸一黑,但好像来不及了,周乐一转头,就看见了本要找的人和另一个人并肩在一起。
　　周乐：“……你们?”
　　路南忱脸黑得像个煤炭:“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