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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二十六章:初潮情始 术忽难见状 ...

  •   术忽难见状一惊,冲到门口对一位近卫说道:“你去追着她,无论用什么手段一定要把她送回王爷帐里,不然军法处置。”

      吩咐完,他才回过头看向静静观察的迈来迪,忧心忡忡道:“小爱…不,公主她…没事吧?”

      “没事没事。”迈来迪咧嘴一乐。

      “那她…怎么肚子痛?是不是那淫僧……”术忽难追问道。

      “左丞大人别动怒,与那和尚无关。”迈来迪斜眼瞧着他,直看得他两颊通红,“您帮忙将这秃驴送回去,再查清楚他被下了什么药,什么人下的,怎样?”

      “那…那是一定的,当然要查清楚!”术忽难信誓旦旦的打包票,“大姑姑,公主她到底怎么了?要不要我去传太医来看看?”

      “呵呵,您是当真关心我家公主啊,跟小王爷一样为我家公主着急上火呢。”她掩唇窃笑,弄得术忽难更加窘迫,脸烧如茄色,“好啦好啦,我不卖关子了。”

      她拉过眉眼稍解的术忽难,附耳小声说道:“我家公主是初潮来了。”

      “…初什么?”术忽难一脸茫然的望着满心喜悦的迈来迪,弄得迈来迪丧气的拍他的榆木脑袋,补上一句:“就是她从今儿个起,可以嫁作人妇的意思!”

      术忽难一听,脸上登时潮红一片,连退数步,指着迈来迪身后荡动的帘子,数度张嘴闭嘴,言不出一个字。

      迈来迪见了笑得花枝乱颤,上前又拍他那通红的脸蛋,“小伙子,你要加油哦,不然会叫人抢走的。时候不早了,该干嘛干嘛去吧。今儿晚上王爷不在,那就是你轮岗咯,可殆误不得。”

      “是…是!”术忽难忙振作精神站直,依旧挥不去脸上的潮红之色,被迈来迪瞧得心头发慌,急转身拽起地上的可仁往外溜。

      第二天一早,桑哥不剌怒气冲冲的冲进爱牙失里的帐子,手舞大刀地狂吼:“淫僧!给我滚出来!”

      “吵死了。”爱牙失里抱膝蜷在垫子里,怀里揣着她的小灰兔,冷眼扫向门口傻兮兮的桑哥不剌,“术忽难送他回寺了,你要是闲得慌就去追吧。”

      桑哥不剌一见她恹恹懒懒的样子,心下有些担心,扔了手里的弯刀挤过来,问道:“南丫头,你怎么啦?”

      “干嘛?大热天的,离我远点。”爱牙失里抱紧兔子站起来,躲到另一边坐下蜷着。

      “你应该站起来打我几下,或者对我颐指气使,怎么……躲开就不玩了?”桑哥不剌已一脸落寞的又试图上前,这次是迈来迪从后拉住他。

      “小王爷,男女有别,您别成天往我们公主帐子里钻,叫人见了成何体统。”

      “怎么连你也……?”桑哥不剌更觉委屈,甩开迈来迪又蹭上来,“小爱,你身体不舒服吗?不对,你这么壮,怎么可能会生病。那是谁欺负你了吗?你告诉我,我替你报仇去。”

      “你才壮得不会生病!走开!”她下意识的想躲开他,却突然想到昨夜可仁抱紧她的时候,她不但没有躲,更不明所以的心中似有雀跃。心里清楚该推开他,又不想拒绝他,结果就……就……嘴唇也是,耳朵也是,脖子也是,胸也是……心脏跳得飞快,控制不住得像要从他的手心里跳出来一样。

      想着想着脸上莫名通红一片,燥热难耐,看到桑哥不剌探头来瞧她,急忙别过头去掩饰高温的脸颊,而发丝轻垂,露出玉颈之上一片粉嫩红晕。

      “小…小爱?”桑哥不剌只觉得有点口干舌燥,急忙转身抓了席子上一碗奶茶仰面灌下,随手揩掉嘴边溢出的奶汁,回头见她还是低着头,“你的脖子怎么了?被蚊子咬了么?”

      他伸手想触她泛红的肩颈,被她狠狠的打开,“别碰我!”

      “唔…我…我就看你脖子上红了一块,问问而已!你…你干嘛打我!”他兀自抱着被打红的手委屈,早已习惯他们俩打打闹闹的迈来迪坐在一旁缝缝补补,听闻此言眼光一闪,放了手上的活计,走上前拎开桑哥不剌,一手端起爱牙失里的小脸左右查看那雪白的颈子,确确实实有三四块细小鲜艳的玫红,而这显然不是一般“蚊子”能造成的杰作。

      “公主,您跟我过来。”迈来迪脸色不佳的拖起她的手往内寝走去,又忙对桑哥不剌说:“小王爷也有该忙的事吧,成天耗在女眷帐子里终归不是王爷所为,别以为宗王的帽子能从天而降送到您头上。若奴婢没记错的话,您还有为兄长,叫您一声小王爷,对您算是客气的,其实将来谁是王爷谁是闲职,还真是说不定呢。”

      桑哥不剌怔在原地望着迈来迪冷峻的目光,虽只有一瞬,她已拉着爱牙失里进去,但他看得真切,那不是迈来迪惯用在以下犯上的奴才身上的刻薄。他不由咬紧牙关,捡起自己的弯刀冲出去。

      迈来迪的话说得没错。他的兄长名叫雕阿不剌,自小由他们的叔父,也是他们现在的父亲——蛮子台亲自教养,没有一件事做得不尽人意,没有一个人不敬佩他小小年纪便游刃有余的处世之道,更没有一个人不笑着说着雕阿不剌的优秀,皱着眉头说桑哥不剌日后该怎么办。

      他早就习惯了人们的品头论足,更习惯了叔父视之如敝履的眼色,他不在乎他如何看他,更对讨好叔父的雕阿不剌不屑一顾。

      他心中的父亲,永远是真正的济宁王帖木儿,是随皇上南征北战,过关斩将,立下汗马血功的大英雄,无人可以替代。而他的母亲,尽管是蒙哥汗的女儿,殡期刚过就迫不及待的改嫁叔父,和哥哥一样奴颜婢膝地讨好叔父。

      他不会,不行,更不能!除了“诶策哥”这个称谓是他挨不住额吉的哭诉哀求,勉为其难的改口。其余的,蛮子台可以尽情地打骂他,也可以随他喜欢地管教他,但是他绝不会转而像额吉和雕阿不剌那般讨好他!

      当他在宫门外听到爱牙失里当着皇爷爷的面违抗圣旨,坚决叫失连答里作“恶疾”时,他的心如针刺,酸涩难耐,不由怒气中生。

      当他路过王府庭院,见她挨着板子,却不哭不叫不吭一声,只管拿眼狠狠地瞪着惩戒她的失连答里时,他终于明白了,这种心酸之感,是被人拯救的欢喜,是找到了同伴的欣慰。原来在这个世上,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不明事理的佞种。

      原来他一直孤单,而可解孤独的良药就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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