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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宿命轮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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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雾缭绕、如梦似幻的仙山之巅,灵草异木交相辉映,散发出丝丝缕缕淡雅柔和的光芒。这些灵草异木仿佛拥有生命一般,轻轻摇曳着身姿,与周围的云雾相互映衬,宛如一幅美轮美奂的画卷。
在碧霄中,一群仙鹤优雅地舒展着翅膀,它们翩翩起舞,灵动的身影在云雾间穿梭,仿佛是这片仙境中的精灵。整个场景宁静而祥和,让人深陷其中,感受到一种超凡脱俗的美好。
在这如诗如画的仙境之中,却存在着一个格格不入的角落。
这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气息,仿佛所有的生机都被抽离殆尽。
沈穗悠悠转醒,艰难地睁开沉重的双眼。入目所及之处,竟是一片阴暗潮湿的牢笼。微弱的光线透过头顶狭小的窗口洒下,只能勉强照亮这一方小小的空间。
四周的墙壁早已布满了厚厚的青苔,绿色的苔藓肆意生长,甚至掩盖住了原本的石壁纹理。
一道道狰狞的裂缝如同蜘蛛网般蔓延开来,似乎随时都会崩塌。
沈穗试图活动一下身体,发现自己的双手双脚都被冰冷坚硬的铁链紧紧锁住。每一次轻微的挣扎,都会带来钻心刺骨的疼痛。铁链深深地嵌入她娇嫩的肌肤之中,鲜血不断地从伤口处渗出,沿着手臂和小腿流淌而下,在地上汇聚成一滩暗红色的血泊。然而,即便如此凄惨,也没有任何人前来关心或怜悯她一分一毫。
她用尽全身力气微微抬起头,目光穿过铁栏杆之间狭窄的缝隙,望向外面那个曾经无比熟悉的世界。可是如今,那些曾经亲切和蔼的面孔此刻却显得无比陌生和冷漠。他们或是匆匆走过,对她视而不见;或是停下脚步投来鄙夷厌恶的眼神,仿佛她是这世上最肮脏丑恶的存在。
尤其当她的目光与那位曾经无比尊敬的师尊交汇时,她的心猛地一沉,仿佛瞬间坠入了无底的冰窖之中,自己不停讨好,甚至可以为宗门付出自己的生命,为何要落得这样的下场,天道不公啊!
那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嫌恶之情,让她感到彻骨的寒冷。
“逆徒,你身为玄尊门下的得意弟子,竟然胆敢勾结魔族!你不仅残害同门师兄弟,还出手打伤了德高望重的太上长老,更可恶的是,你竟敢盗走本宗的至宝——琉璃镜!" 执法长老义正言辞地怒斥道,他的声音震耳欲聋在空灵的大殿内回荡着,如同一记记重锤敲打着沈穗那颗已经破碎不堪的心。
此刻,沈穗静静地坐在冰冷的牢笼里,低垂着头,面无表情地聆听着执法长老对她所犯下的种种罪行的陈述。
然而,她的内心却如同汹涌澎湃的海浪一般无法平静。她深知,无论自己如何费尽口舌去解释这一切都是误会,这些人也绝对不会相信她半句。
因为在他们眼中,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她就是那个罪大恶极之人。
尽管如此,沈穗还是忍不住在心中默默地问自己: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自己一直以来都在拼命修炼,努力想要得到师尊的认可,成为师门中的骄傲。
可是到头来,换来的却是这般无情的对待。就连平日里最疼爱她、呵护她的三位师兄,如今看向她的眼神中也不再有丝毫的温情,取而代之的只有深深的厌恶和嫌弃,甚至为那个虞千秋要夺取她金丹,她不明自己做错了什么?要受到如此对待。
“噗……”她想着想着,实在是忍俊不禁,竟不由自主地笑出声来,但那笑声却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嘲讽之意。
与此同时,晶莹剔透的泪珠宛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不受控制地从她那美丽而又憔悴的眼眶之中滚落而下,一滴接着一滴,轻轻地滴落在那冰冷刺骨的地面之上,溅起一朵朵小小的泪花。
然而,这泪水并不仅仅只是简单地流淌在脸上和地上,更是深深地渗透进了她那颗早已千疮百孔、伤痕累累的心。
此刻,她只感觉到自己内心深处的寒冷愈发浓重,仿佛整个人都被一股无形的寒意所笼罩,无法挣脱。那种绝望与无助的感觉,如同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我说过,我真的没有盗取那琉璃镜!更不曾有过半分背叛宗门之心啊!可为何你们就是不肯相信我哪怕仅仅只有这一次呢?难道非得要将我逼至绝境,让我走投无路,你们才能满意吗?你们才会认为这世间从此便能天下太平了吗?”她声嘶力竭地哭喊着,那声音响彻云霄,带着深深的哀怨与不甘。
“背叛?哼!你竟然还如此执迷不悟、不知悔改!今日就让你尝尝这紫极天雷的厉害,看看你究竟能够承受得住几道!”
这时那位执法长老怒目圆睁,满脸威严地呵斥道。他手中紧握着一根通体漆黑的木棍,口中念念有词,向着天空施展起神秘的咒语。
一刹那间,晴朗的碧落骤然变得阴沉起来,厚重的乌云如同一层黑压压的棉被般迅速笼罩住整个天际。
那浓密的云层之中,无数道紫色的闪电疯狂翻滚着,仿佛一条条狰狞的巨龙在其中肆意穿梭。
只听得一声巨响,一道粗如巨蟒的紫色天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直地劈向下方的宁凝。
那恐怖的力量瞬间击中了她的胸口,巨大的冲击力使得她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数米之远。
沈穗痛苦地闷哼出声,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千万根钢针同时刺穿一般,疼痛难忍。那种酥麻之感犹如无数蚂蚁在她的全身四处乱爬,令她浑身颤抖不已。
然而,尽管遭受如此重创,她却依然咬紧牙关,强忍着不让自己倒下。
只见她那苍白如纸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一丝鲜红的血液从嘴角缓缓流淌而出,仿佛一朵盛开在寒冬中的红梅,凄美而又令人心碎。她的身躯摇摇欲坠,最终只能无力地倚靠在冰冷坚硬的石柱之上,宛如风中残烛般脆弱不堪。
此刻,乌云翻滚,电闪雷鸣,一道道威力惊人的天雷接连不断地劈落下来。这些天雷犹如咆哮的巨龙,带着毁天灭地之势,狠狠地砸向大地。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天雷的威力越来越强大,每一道都比前一道更加凶猛狂暴。
终于,当最后一道天雷降临之际,她用尽全身仅存的一丝力量,艰难地睁开双眼,目光直直地望向不远处那位身着一袭洁白如雪长衫的师尊。
尽管此时的她已经虚弱到连双手都无法再抬起,但她还是咬紧牙关,拼尽最后一口气喊道:“我以天道启示,我沈穗如有下辈子……绝不再做你的徒弟!”
要知道,对于修真者而言,他们的听力远超于寻常之人,往往能够清晰地捕捉到极其细微的声音。
因此,即使沈穗的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蝇振翅一般,站在离她最近处的师尊依然将这句话一字不漏地听进了耳中。
刹那间,他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之中闪过一抹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震惊、有疑惑、亦或是还有那么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心痛?然而,还未等这抹情绪完全展露出来,最后一道惊天动地的天雷已然轰然落下。
只听得一声巨响,雷光闪耀之处,沈穗的身影瞬间被淹没在了一片耀眼夺目的光芒之中。待到雷光消散之后,原地哪里还有宁凝的半点踪迹?
她那原本娇弱的身躯早已在这恐怖的雷劫之下化作了齑粉,甚至连她的灵魂也未能逃脱,彻底消逝在了这片广袤无垠的天地之间,从此再无半点痕迹可寻。
——
数千年后
冥界之中,那一条蜿蜒曲折、阴森幽暗的黄泉路上,弥漫着浓厚的雾气和诡异的气息。
在这迷蒙的道路之上,缓缓走来了一位身着红色衣袍的少女。她那如瀑布般垂落至腰间的长发,随风轻轻飘动着,宛如黑夜中的火焰一般引人注目。然而,令人感到诧异的是,这位少女的眼神却是那般空洞无神,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
更为引人注目的是,她那白皙如雪的脖颈之上,竟然系着一根洁白如雪的绫带。不知情的过往“鬼魂”们看到这一幕,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甚至还有些自以为是的家伙,将其误认为是一个落魄的孤魂野鬼。
就在这时,一位同样身穿暗红色衣裙的女子悄然出现在少女身旁。这件衣裙上绣着一朵朵娇艳欲滴的彼岸花,它们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只见这名女子轻轻地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副十分惋惜的神情:“又是一位可怜人啊!”
那红衣女子缓缓地转过头来,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孟婆身上。她的眼神略显空洞和迷茫,仿佛经历了无数沧桑岁月。只见她轻启朱唇,用一种略带沙哑却又充满哀伤的声音说道:“三七姐姐,我……我想要一碗汤。”
站在锅边的孟婆听到这话,不禁微微皱起眉头,轻轻叹了口气后,无奈地摇了摇头。她凝视着面前这个红衣女子,缓缓开口道:“我说姑娘啊,这已经是你第一千零一次来到这里找我要孟婆汤了。难道这么多次都还无法让你忘却那些前尘往事吗?”
说着,孟婆伸出手,从热气腾腾的锅中小心翼翼地舀出了一碗散发着奇异香气的汤,然后轻轻地递到了红衣女子面前。
““呵,忘记?让我如何能够忘记啊!那些人给予我的伤痛,就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了我的灵魂深处,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我。”红衣女子凄然一笑,那笑容中满是苦涩与无奈。只见她端起面前的酒杯,毫不犹豫地仰头一饮而尽,仿佛想要用烈酒来麻痹自己那颗早已破碎不堪的心。
孟婆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位苦命的红衣女子,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怜悯之情。她深知红衣女子所承受的痛苦和煎熬,但却又不知该如何去安慰她。
毕竟,这个女子已经在这奈何桥上徘徊了整整五百年之久,只因心中那份深深的执念,始终无法放下过往,从而无法顺利投胎转世,开启新的人生旅程。
就在红衣女子刚想要再次向孟婆讨要那碗神秘的孟婆汤之时,突然间,一个宛如黄鹂出谷般明亮而又清脆的声音,悠悠地从黄泉路的另一头传了过来:“三七姐姐,今天你可有见到我的娘亲呀?”这声音仿佛带着一丝急切与期待,在这寂静而又阴森的黄泉路上回荡开来。
红衣女子闻声猛地转过身去,目光瞬间被吸引住了。只见一名身穿着玄色衣袍的孩童正朝着这边飞奔而来。
他那小小的身影如同暗夜中的一颗璀璨明珠,散发着独特的光芒。
仔细看去,这孩童生得极为俊俏可爱,一双大眼睛犹如紫宝石一般晶莹剔透,闪烁着灵动的光彩;高挺的鼻梁下,那张樱桃小嘴微微上扬,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恰似黄宝石般耀眼夺目。
再看他头上戴着一顶由上等白玉精心雕琢而成的发冠,更显得其身份尊贵不凡。
此刻,这名孩童正迈着轻快的小步伐,如同一阵风似的迅速跑到了孟婆面前。还没等站稳脚跟呢,便迫不及待地扑进了孟婆的怀中撒起娇来。
他双手紧紧搂住孟婆的腰肢,将小脸埋在她的怀里蹭啊蹭的,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三七姐姐,人家好想娘亲嘛……你快告诉人家,娘亲到底在哪里呀?”那模样真是让人忍俊不禁。
“小殿下,真的不是三七姐姐故意瞒着您啊。这可是上头定下的规矩呢,关于冥后的事,谁也不能再提啦。”三七满脸无奈地看着眼前气鼓鼓的小孩,伸出手轻柔地揉了揉他那柔软的头发,语气格外温柔地向他解释着。
只见那小孩,小嘴一撇,双手抱在胸前,一脸不满地嘟囔着:“哼!你们一个个都这样,全都不肯告诉我娘亲到底在哪儿!我就想知道我的娘亲现在怎么样了,为什么连这点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满足我?”
说着,他还狠狠地瞪了一眼三七,然后迅速将自己被三七握着的小手抽了出来。
这位身着红衣的女子其实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慕嘉裕这个小家伙了。打从她踏入冥界开始,似乎就总能看到这个孩子四处打听他娘亲的下落。而且听其他鬼差说,这孩子一直以来都是如此执着,从未放弃过寻找自己母亲的念头。想到这里,红衣女子不禁对这个年幼却又十分倔强的孩子心生怜悯之情。
慕嘉裕原本正漫不经心地四处张望着,突然间,他的目光随意地那么一扫,便瞧见了静静伫立在一旁的那名红衣女子。只见她身姿婀娜,一袭红衣如燃烧的火焰般夺目,却又透着几分神秘和哀伤。
慕嘉裕微微眯起双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然后毫不客气地开口说道:“哟呵,你竟然还在这里晃悠呢?怎么,到现在都还没去转世轮回吗?依我看呐,你定然是心中仍有执念未消,难以割舍这尘世中的种种过往吧。唉,真是可惜了如此一副好皮囊,啧啧啧……”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嘲讽与不屑,仿佛对红衣女子的境遇毫不在意。然而,面对慕嘉裕这般无礼的口吻,红衣女子却并未动怒。她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对方,眼神平静如水,似乎对于这样的冷言冷语早已习以为常。
只见那慕嘉裕一双小小的眼睛滴溜溜地转动着,他紧紧盯着眼前这个无比淡定的红衣女子,心中暗自思忖起来。突然间,仿佛一道闪电划过脑海,他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于是乎,原本脸上还挂着笑容的慕嘉裕迅速收敛了笑意,摆出一副极为严肃的模样来。他挺直了身子,目光坚定地看着红衣女子说道:“我的确有办法助你达成心中那份深深的执念!不过嘛……这也是有条件的哦。只要你愿意前往神秘莫测的修真界,并替我寻找到一个特定之人,那么一切都好商量!”
听到这话,红衣女子不禁将慕嘉裕从头到脚仔细地打量了一番。她的眼神中透露出明显的怀疑与不屑之色,心想:就凭这么个乳臭未干、甚至连身上的汗毛都尚未长齐全的小屁孩,居然也敢大言不惭地说能够帮助自己实现执念?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紧接着,红衣女子微微皱起了眉头,满脸狐疑地开口问道:“哼!你这家伙莫不是在信口胡诌吧?像你这样的小孩子,不好好在家玩耍或者跟着大人学习本领,反倒跑出来夸下这般海口。依我看呐,你还是赶紧回家去玩你的泥巴比较妥当些!”
“你竟然敢质疑我?”慕嘉裕那双狭长而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透露出一丝危险的气息。就在这一瞬间,整个冥界仿佛都感受到了他的愤怒,大地开始剧烈颤抖起来,山峦摇晃不止。
面对如此恐怖的景象,那名红衣女子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恐慌。
她瞪大了美丽的双眸,难以置信看着眼前稚嫩的幼童,怎么也想不到他竟拥有这般强大的力量。从未有人胆敢对慕嘉裕提出质疑,除了自己提出别人的质疑外。
“好……好啦,我承认你确实非常厉害,总可以了吧?我也答应你。”红衣女子声音略微发颤,她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但内心的恐惧还是难以掩饰。此刻,她意识到自己惹上了一个极其可怕的存在。
听到红衣女子的服软,慕嘉裕冷哼一声,随即缓缓收起周身散发出来的强大力量。只见他双手抱胸,得意洋洋地叉着腰,脸上满是骄傲和自豪的神情。
“那你……”红衣女子刚要开口继续说些什么,却突然被一个清脆的响指声打断。刹那间,她只觉得眼前的世界开始疯狂旋转起来,仿佛整个天地都颠倒了一般。
与此同时,一阵既陌生又熟悉的呼喊声传入了她的耳中。
“沈穗,快起来!玄仙宗的报名时间就快要结束啦!”这焦急的催促声在她耳畔不断回响着,让原本还有些迷糊的宁凝瞬间清醒了过来。她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一间简陋的小屋之中,阳光透过破旧的窗户洒在了她的脸上,身边还站着一位身穿灰色布丁的少女。
看着眼熟的小屋,心想这不是她在去玄仙前居住的小屋吗?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
好像隐约记得有一个人,但自己的记忆却十分模糊,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叮!宿主成功激活拯救反派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