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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八嫂? 郭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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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爷身后一丈有余,跪了一溜同款服色的长辫子男人,衣袍绣着样式各异的金龙,张牙舞爪,姿态却温顺如一只只海豹。
焦躁,惶恐,紧张,担忧,害怕......不同的神色,显现在中年、青年、少年海豹们的脸上。
高阶上,遥遥站立一个威严冷峻的人,身形高大,神色莫测。
摇曳烛光,映照出明黄色的衣袍,就像数百年前电视电影中的皇帝。
可惜,现在已经没有电视电影这种东西。
也许,他就是“皇上”。
“直郡王说胤礽所行卑污、大失人心,你怎么看?”
八爷垂着头,看不出表情:“二哥位属储君,又是臣的兄长,臣不敢妄论。”
郭罗摸出望远镜,深秋天气,八爷额角竟渗出细细的汗珠。
“是么?”皇上缓步走下台阶,微微伏身,似在审视八爷的双眼,“胤禔说,今欲诛胤礽,不必出自皇父之手,你怎么看?”
汗珠滴落青石板砖,八爷匍匐在地:“儿臣不敢妄言,请皇父明鉴。”
“那个叫张明德的相士,是怎么回事?”
皇上语气冷冽,房顶上的郭罗,都忍不住有些后背发冷,难以想象近在咫尺的八爷要承担何等压力。
大殿内仿若一潭死水,呼吸几不可闻。
八爷的嗓音有些颤抖:“他是一个相士,京中王公大多请他看过相,儿臣也看过。”
“哦?”皇上在八爷面前站住,“你的命相如何?”
“儿臣,”八爷顿住,似有些委屈,又有些不解,“他是个混饭吃的江湖术士,习惯了说吉利话讨赏钱,自然是说儿臣有大贵之相。”
“好一个无辜贤王!好一个大贵之相!”皇上冷笑起来,“左一句不知道又一句不清楚,大阿哥都举荐你做太子了,你对他那些勾当敢说不知道?”
“说!张明德到底是如何撺掇你谋害胤礽的?”
八爷惊讶至极,抬眼望向眼前的父亲:“汗阿玛,儿子......”
皇上伸手,止住他的辩言。
“柔奸成性,沽名钓誉,妄蓄大志,结党营私,谋害太子......”他一口气说出十来条罪名,挥手,“锁拿起来,等候处置!”
两个穿黄色马甲的长辫子男人立即走出,将八爷从地上拉起来,双手扭至背后,用碗口粗的长链锁住。
八爷形容狼狈,神色却是惊愕大于难堪。
他似乎不能相信父亲竟会如此对待自己。
“且慢!”
一长列跪地海豹中,两个青年出列,一个身材微胖,一个英姿俊逸,一起俯身磕头:“八贝勒绝无此心,皇父明鉴。”
“大胆!”皇上凛然生怒,“胤禟、胤祯,你们敢藐视朕么?”
“臣不敢,”英俊的年轻人,应该是叫胤祯,砰砰磕头,额角出血,“八哥绝无逆心,儿臣愿以性命担保,皇父莫要被小人蒙蔽,误会贤良。”
皇上冷笑:“谁是小人?谁是贤良?谁又是昏君?胤祯,你不妨说清楚!”
胤祯昂起头:“儿臣没有说昏君,皇父圣明烛照,自然不会是昏君。”
“哦,我若不放了你的八哥,就不圣明烛照,就是昏君喽?”
胤祯没有回答,仍昂着头,一副耿直不忿的模样。
“你个逆子!”皇上大步走至一个侍卫身边,铮然拔刀:“我砍了你......”
一众跪着的海豹冲过去,其中一个抱住皇帝的腿,苦苦哀求。
八爷趴在地上,咚咚磕头,手臂锁链叮啷作响。
够了,丧尸群正在逼近,这边却是戏瘾大发,没完没了。
郭罗翻下房顶,从窗口跃入,枪口直指皇上:“喂,你是不是领头的?”
“八福晋?”皇上看清她的面容,登时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踹向地上的八爷,“我还没死呢,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当面逼宫......”
“她不是儿子的福晋,不过是面容相似......”
皇上盛怒之下如何相信,龙靴狠狠踢在八爷脑袋上,趴在地上的男人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一众皇子们目瞪口呆。
他们不敢劝皇帝,转而向郭罗说和:“八嫂,冷静啊。”
“谁是你们八嫂?”郭罗也急了,那位八爷别是被踢死了。
“大股丧尸群正在靠近,你们还在这搞皇权争斗,找死也不是这么个找法。”
一位年长些的皇子扶住皇帝:“八弟妹,你在说什么胡话?”
“丧尸!”郭罗大步上前,语速飞快,“丧尸群正在靠近你们的营地,外围那些帐篷,根本挡不住他们的攻击,不过是替他们补充新丧尸而已。”
“疏散是来不及了,我建议你们尽快将外围营地移入内墙,组织防御。”
皇帝冷笑:“朕听明白了,你如此妖言惑众,不过是为了让叛军入内城。”
他转身,居高临下俯视八爷:“先来一个相士蛊惑人心,再派自己福晋亲自出马,老八,我还不知道你是这般疯狂无耻之人!”
八爷身子轻颤,喃喃低语:“儿子没有,汗阿玛……”
郭罗有些无语:“丧尸群要来了,你们这点儿破事能不能先扔一边?”
皇帝转身,面色疲惫而冷漠,挥手:“都抓起来,胤禩、郭络罗氏连同安亲王一族,全部收押,再有求情者,一并株连!”
黄衫侍卫答应一声,举起铁链向前。
郭罗手中枪转动,“砰”打在柱子上:“退后!”
柱子轰出一个大洞,远比他们所知的火枪威力巨大。
“护驾!”一位模样冷峻的皇子当先反应,抢过去挡在皇帝身前,“八弟妹,冷静。”
郭罗望向皇帝:“在生存面前,一切都是妄谈。”
“末世,你的儿子们就是你最大的倚仗,关起来或者杀死不会有任何的好处。”
皇帝看她,高高在上中带着审视:“胤禩,你福晋是疯了吗?”
八爷满脸是血,勉力抬头:“皇父,她当真不是我的福晋,不过是人有相似。”
皇帝淡漠地点头:“哦,那就直接拉下去处置了吧。”
郭罗枪口转动,直指皇帝:“谁敢动一下?虽然有些不值得,我也不介意一命换一命!”
众人皆见识过她手中武器的威力,御前侍卫腰间宝刀相比不过废铁,没人敢动一下。
皇帝依然镇定,皱眉:“你想要什么?”
“想救你们的命,”郭罗大声说,“怎么就这般难以理解?”
皇帝回身,缓缓走至御阶之上,坐稳。
郭罗手中枪如影随形,不离他胸口分毫。
侍卫们冷汗直冒,这女子的手稳得可怕,毫无可乘之机。
年长皇子大声呵斥:“女人,你这是谋逆大罪,是要诛九族、千刀万剐的!”
冷峻皇子忙拉他:“三哥,别激怒这女刺客。”
方才求情的九阿哥冷笑:“对呀,三哥,如今大哥、二哥皆被囚禁,你是不是打量着撺掇这女刺客开枪,弑了皇父,大位就轮到你这个现有的长子了?”
“都住嘴!”八爷挣开押解的侍卫,铁链啷当,勉力抬头,“姑娘,你枪口指着的是大清的皇帝,一个不稳,就是导致社稷崩坏的千古罪人,切莫冲动。”
“大清?”郭罗歪头,凤眸满是诧异,“宋元明清的清?你是认真的?还是在拍戏?”
面面相觑,互相茫然。
一名身穿盔甲的武将慌慌张张闯将来:“皇上,大事不好了!行宫外面,出现了许多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