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学开车 郭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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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礽的肋骨需要继续休养，回京的希望还未在大多数人心中熄灭。
康熙软硬兼施，亲情与威慑兼顾，连消带打，扶持三、四与八阿哥相互制衡，又有老大这个上蹿下跳的出头鸟吸引火力，父亲与皇帝的权威得以勉强维持。
有了前次觅食经验，胤祥、胤祯等一些能打的年轻皇子，先后跟着郭罗、莱克斯等人出去寻觅食物，收获还算可以。
趁岁月暂时静好，郭罗将驾校组织起来，用那辆绿色的小汽车，教皇子们学开车。
所有皇子们踊跃参与，就连一直愤愤不平的胤褆也下了楼。
为了节省备用电源，莱克斯挪开安全出口的挡板，让大家爬楼上下。
梁九功偌大年纪，每天端着茶水上上下下，服侍诸位皇子。
第一天学开车，状况百出，皇子们像踩马镫一般使劲踩油门。
绿色汽车支撑到九皇子上场，终于在与围墙的第七次亲密接触中彻底报废。
郭罗与胤禩配合着，将胤禟从驾驶椅里扒拉出来。
九皇子吐出嘴巴里的半颗牙，抹去额头血迹，大吼:“这油门没啥用，我叫它‘驭’，还只顾往前冲。”
胤祉捧着使用说明，照本宣科:“管速度慢下来的，应该是刹车。”
学具报废，皇子们只能暂时中止学业。
当夜，郭罗梦到了骑马。
似乎是在一处深林环绕的庄园，陡坡绿茵，长裙在马背上如花瓣般散开。
她骑得很快，几乎要在山坡上飞起来。
她的心中满是愤怒，以及看不清未来的恐慌。
“福晋！”
一个看不清眉眼的男人，纵马追上来，一把拉住她的缰绳。
“慢一点儿，太危险了。”
他修长的手指被勒出红痕，却抓握得更紧。
“爷，松开，你会受伤的。”郭罗听见自己说，“我不过是心里不痛快，跑一跑透透气。”
“我陪着你，”男子说，“咱俩到下面的平地上去，想怎么跑就怎么跑，这陡坡太危险了。”
他的嗓音，温柔而耐心。
郭罗心头的怒气，在熟悉的安抚下渐渐消散。
她收紧缰绳，与他并辔而行。
“福晋，”男子说，清朗嗓音中带着温柔的悲伤，“事已至此，我只求能与你和孩子们在一起，过一些平常夫妻的生活。”
“爷，”郭罗掩住脸，哭了起来，“雍正，会让咱们过安生日子吗？”
男子跳下马，抓住她的马缰，展开手臂:“福晋，跳下来！”
郭罗擦去眼泪，害羞起来:“人家正伤心呢，别不正经。”
“跳，福晋。”男子坚持说。
郭罗四下看了看，远处伺候的人都背过身去，低下头。
她跳了下去，呼呼风声在耳边吹过，丈夫的臂弯温暖而坚实。
他在她耳边说:“明天的事儿，且留给明天发愁去吧。”
“今天，我抱着你，你陪着我，咱们就是最幸福的夫妻。”
郭罗睁开眼睛。
第二日，莱克斯从镇上找来一辆皮卡:“结实，耐造，殿下们只管玩命开。”
胤禩走到郭罗身边，指着围墙外的丧尸:“再开下去，围墙要顶不住了。”
围墙下端满是昨天撞出来的裂缝、缺口，上层的金属栏杆漆面斑驳，在丧尸群的推挤下，发出框框当当的响声，确实岌岌可危。
郭罗垂下目光，耳边清朗而温柔的嗓音，熟悉得让她一时无法思考。
康熙拄着拐杖，摸了摸围墙被撞出的裂缝，指向墙东一个角落:“把那个棚子拆下来，挡在墙里面，应该还能顶一顶。”
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是小镇医院以前的电动车棚子，里面还有两辆没电的旧车，一辆落满灰的自行车。
“是个办法，”郭罗说，擦去自行车座的厚灰，扶了起来，“不过，拆棚子、筑新墙可是大工程。”
康熙正色说:“我们父子承蒙各位关照，在此寄居养病，对攸关大伙儿性命安全的事，自然要尽一份力。”
“胤褆，胤祉，胤禛，胤禩，你们四个过来。”
四个皇子相视一眼，各自不服气地移开目光，垂手走至父亲身边。
“你们四个做哥哥的带头，领着兄弟们把棚子拆了，给围墙固一固。”
这是正事，丧尸们推得围墙上的铁栏摇摇晃晃，也确实让人害怕。
诸皇子无人推辞，撸起袖子干了一天。
有了学车这个新较劲目标，又有康熙的余威压制，郭罗他们四面调和，皇子们相处还算和谐。
郭罗陆陆续续又做了一些梦，大多是朦胧而悲伤的片段。
或在满排书架的书房，或在幽静清凉的庭院，或在柔软温暖的卧房……
温柔的丈夫，急躁的妻子，不可预知的未来，相濡以沫的相守。
有一晚上，夫妻俩似乎喝了酒，温文尔雅的男人挑起层层床帐，拥着娇妻躺了进去......
郭罗吓醒了。
她连灌两杯热水，脸上还是热辣辣的，便披上外套出去吹风。
在走廊的长椅上，遇到二姐郝佘丽。
“你也睡不着？”郝佘丽苦笑一声，“不会也是为不明意义的梦境所困扰吧？”
郭罗一个激灵，忙挨着二姐坐下：“姐，你做什么梦？”
“我睡得深时，总会听到婴儿的哭声。”郝佘丽说。
她低下头，捂住面颊：“哭声很微弱，却似扯着我的心口，痛得喘不过来气。”
郭罗认真想了二姐的履历：“姐，你似乎没做过妇产科医生。”
“没有，”郝佘丽摇头，“认识你们之前，我一直在骨科工作，而且除了我哥哥家的大侄子，我完全就没接触过婴儿。”
“你呢？”她望向郭罗，“是什么梦？”
郭罗忍住脸红：“梦见我是个古代女人，在一个大户人家生活，还会骑马、喝酒......”
郝佘丽问：“不会是清朝女人吧？”
“你怎么知道？”
郝佘丽苦笑一声：“康熙皇帝身边的大太监梁九功先生，有个有趣的理论，他认为我是孝诚仁皇后的转世。”
“孝诚仁皇后是生第二个儿子时难产而死的，也许这就是为什么我总是听到婴儿的哭声。”
“我听说，皇子们私下认为你和八福晋郭络罗氏长得极像，也许你是她的转世。”
“瞎说，”郭罗垂下头，面颊火烧一般，“大清至今一千年了，按咱们的年龄，轮回转世至少十次，难道后面的十次人生都没啥记忆点可梦吗？”
“哈哈，”郝佘丽大笑起来，“你这丫头，思维从来这么奇异。”
“回去睡吧，”她站起身，看了眼腕间的机械表，“才刚两点，我去胤礽的病房里看看。”
“每次睡不着时，去看看他，回来就能入睡了。”
第一个学会开车的，竟是三阿哥胤祉。
他从绿色汽车副驾驶的手套盒里翻出一本使用说明，每晚挑灯研究，然后在一个清晨悄悄用发动机的轰鸣惊艳了所有兄弟。
下一个是十三阿哥胤祥、十四阿哥胤祯，两人暗暗较劲，白天黑夜见缝插针地练习，险些三次撞翻院墙后，成功同时驾驭了汽车。
这哥俩一学会开车，莱克斯就找了辆半报废的小货车，正式移交了觅食任务，只让小葛跟着把控方向。
两个年轻皇子，乐得每日驾车纵横四方。
四阿哥胤禛、八阿哥胤禩、九阿哥胤禟渐渐也能开车上路，就连康熙也抛开拐杖上去试了一试。
“比骑马安稳太多，”在撞上院中的大卡车后，这位皇帝陛下淡定地点评，“若骑马出危险，多半要撞断脖子。”
梁九功端着茶水，眼巴巴望着方向盘:“爷，您再试一把。”
康熙摇手:“今儿个不试了，改天吧。”
大阿哥胤褆、五阿哥胤祺是最后学会的。
一个语言不通，几乎听不懂郭罗的教导。一个心浮气躁，不愿听女流之辈唠叨。
时间过去半个月，眼见得皇子们汽车开得熟溜，郭罗提出要教他们自行车。
可惜，胤禄第一个上去尝试，竟歪歪扭扭撞进围墙，被一个丧尸迎头抓住辫子。
幸而策凌眼疾手快，拔刀砍断丧尸爪子，才让胤禄脱身。
经此一险，皇子们对毫无防护的自行车失去了兴趣，一个个把目光转向坚固如城堡的大卡车、圆坦克。
莱克斯可不比郭罗好说话。
胤祥不知从哪儿搜刮来一箱啤酒，连着三晚邀请莱克斯、小葛，与众皇子们聚在院中，听着丧尸的怒吼小酌。
有了三次同桌喝酒的交情后，莱克斯开始指点他们上手大卡车。
天气愈来愈冷，医院热火朝天的气氛引得方圆百里的丧尸都朝这边聚集。
郭罗带着胤祥、胤祯、胤禄几个能打的皇子，去附近扔过几次烟火弹，试图引开丧尸聚集，可惜收效甚微。
小镇医院的围墙本来就单薄，经历过数次练车事故，就算有电动车棚在下方支撑，也基本成了一摊摊废石渣，栏杆更是变形严重，有时候会猛然卡进一只丧尸脑袋。
有一次，梁九功奉命过去捡康熙被吹落的帽子，险些被一只卡住的丧尸脑袋咬掉手指。
回来后，老太监当夜发起了烧，在走廊一张钢丝床上躺了三天。
康熙唤来肋骨养得差不多的胤礽，让他领着胤祉、胤禛、胤禩等皇子，搬下来各楼不用的床铺、门板，一层层摞上去，绑结实了，筑成新的围墙。
进入腊月，天气一连几天都是阴阴沉沉。
腊月初三，乌云密布的天空，纷纷扬扬卷下一场大雪来。
寒冷让皇子们早早缩进被窝，睡得香甜。
六额驸策凌本来被指定值夜，接近零点时，六公主突然腹痛起来，芳和跑下去叫了他上来。
一番折腾，郝佘丽让公主绝对卧床，策凌舍不得妻子不便，加之累了一夜，就守在床边睡着了。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黑狗枯柴忽然开始大叫，然后……
轰！
一声巨响，整个楼房晃动起来。
“地动!”
一个声音唤道，听不出是谁，大家慌里慌张披上衣服，乱哄哄要逃出去。
轰！
又是一声巨响，狗叫得更响更急了，向着楼梯口冲去。
莱克斯反应过来：“坦克！谁动了坦克！”
他飞身跑下楼。
郭罗、小葛忙拿枪跟在后面。
胤祥、胤祯几个年轻勇猛的，提起大刀，蜂拥而下。
轰！
第三声炮响，整个楼明显歪了一歪，墙皮簌簌而落，桌椅床架全都翻倒在地，激起漫天灰尘。
医院的楼要塌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学开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