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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生死关头 郭罗（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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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克斯与小葛在镇上找到一辆有汽油的车，就停在院子里。
郭罗走出电梯，看一眼围墙外层层叠叠的丧尸群，轻轻吐出一口气。
她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曾经的痛苦岁月，带一群菜鸟末世求生。
幸好，这些清朝人除了缺乏常识，身手还算不错。
四位皇子手提大刀、身背弓箭，一出电梯就围住院正中的大卡车，眼馋不已。
“咱们坐那个！”顺着郭罗的手指，皇子们看见一辆草绿色的甲壳虫一般的“骑车”。
郭罗跳上驾驶位，熟练地接线打火，一声轰鸣，小车启动。
四位皇子相视一眼，都从彼此目光中看到安慰，看起来至少比马匹坚固多了。
遇到丧尸群，总能多挨一会儿不是。
郭罗推开副驾驶的门：“各位殿下，请上车！”
皇子们一起抬脚，又默默停下。
大家都想坐前排，但郭姑娘长得几乎和八福晋一模一样，他们作为曾经的“大伯子”、“小叔子”似乎不太方便。
胤禩也踌躇了一会儿，这位郭姑娘模样、性子都像他的福晋，但她绝不可能是，自古男女有别……
“上车！”
郭罗不耐烦地拍着喇叭。
嘀！嘀！
围墙外的丧尸群兴奋起来，嗬嗬嘶吼着。
生死威胁在前，男女大防什么的必须抛之脑后。
胤禩坐进副驾驶，其他三位皇子长手长脚挤在后面。
郭罗开出一段，忽然停下，探身过去，伸手......
胤禩整个人僵住，女子柔软的发丝拂过他的下巴，幽幽发香就在鼻息之间。
后座，传来不约而同的抽气声。
咔哒一声，一条带子划过胤禩的胸膛，揽住他劲瘦的腰。
“这是什么？”
“安全带！”郭罗说，同时转动方向盘。
莱克斯发动坦克，驱赶门口围拢的丧尸群。
待绿色汽车优雅地滑出去，坦克轰鸣着绕个圈，继续堵住大门。
丧尸们扑了个空，只能拼命抓挠这个铁家伙，滋滋啦啦，滋滋啦啦……
嘭！
楼上窗户打开，大皇子胤褆探头怒吼:“怪物们，吵死了！”
丧尸们抓得更起劲了，连着铁门一起遭殃。
“什么是安全带？”胤祯提高声量，试图压制身后大哥的一连串咒骂，“你锁住了我八哥！”
“安全带，顾名思义，就是在撞车时让你安全的带子。”
“为什么会撞车？”胤禛皱眉。
郭罗忽然一个急刹车，车辆急停，后座的三个人东倒西歪撞成一团，唯有前排的胤禩微微前倾后，就被那条灰色带子牢牢送回座位。
人教人百教不会，事教人一教就通。
“明白了吗？”郭罗轻笑一声。
胤祥问：“我们怎么系这个安全带？”
“座椅上，自己找。”
汽车驶过一段坑坑洼洼的破路，皇子们咯咯噔噔地晃动。
不过，比起马车来，这“骑车”到底舒服多了。
“不系也没关系，”郭罗说，“路上障碍物太多，速度不会太快，前排座椅足以保护你们。”
“什么是障碍物？”胤祥问。
郭罗没有回答，转动方向丝滑地躲过一个游荡的丧尸。
“老十三，这就是障碍物。”胤祯大笑。
胤祥大吼：“老子是你十三哥！”
胤祯冷笑:“不管你是十三哥还是十三弟，终归不是我老子……”
“别吵了，不嫌丢人。”胤禛坐在中间，烦躁地捂住脸。
胤祯翻了个毫不掩饰的白眼。
胤禩平静下来，转身看着女子放在方向盘上的手：“郭姑娘，这个小小的圆盘为何能带动这般庞大的骑车？”
“汽车，”郭罗纠正说，有意错过真正的问题，“车里装有转向机、齿轮啥的，说起来比较复杂，怕你们听不懂。”
“哦，听起来是挺复杂。”
胤禩没有多问，他习惯了使人如沐春风，让人难堪的字不会多说一个。
何况是面对这么一个与福晋如此相似的女子。
康熙的皇子们大多与西方传教士来往密切，对力学、机械并非全然无知。
四个皇子不再多问，八只眼睛一起看着郭罗的手，如何转动方向盘，如何挂档、加油。
后视镜中，郭罗将一切看在眼里，唇角忍不住勾起一丝笑意。
胤禛一瞥间，看见后视镜中的笑，忙低咳一声，假装在看窗外风景。
车辆绕过一群丧尸，走进一片旷野。
郭罗放下玻璃，秋日午后的风暖暖地吹进来，隐隐仍有一丝腥臭气，但更多的是旷野草木味道。
一段火车轨道吸引了皇子们的目光。
“那是什么？”
“火车道，”郭罗降慢车速，“没有丧尸的时候，人们主要远行工具，最长的能绵延数千里，最快的时速能达一千公里。”
“你在说神话呢？”年轻的十四皇子说，“那可不能算车，是巨龙！”
郭罗大笑起来:“从高空看，确实会像穿山越岭的巨龙。”
女子笑不露齿，不该这样前仰后合地没有仪态。
但皇子们突然忘了这个，他们震惊地看到火车轨道蔓延至一座高山，钻出一道巍峨的大洞。
大山另一边，露出长长一列车厢，仿佛被山咬住的巨龙。
“等我们哪一天有空，带你们进去看看。”郭罗的笑意凝固，轻轻叹了口气，“不过，里面一定关满了丧尸。”
荒芜的麦田中，一只丧尸孤独地走过麦垅。
胤禩也叹了口气:“你说，它们还有没有思想？”
“没有，专家早解剖开研究过，它们的脑神经已被丧尸病毒接管。”郭罗说。
见皇子们茫然，她解释:“就是脑子里满是坏东西，已不再可称之为人了。”
胤祥叹了口气:“怪不得需要刺穿脑子。”
“大家别唉声叹气的，”胤祯坐直身子，“我们还是跟着郭姑娘学开车吧。”
郭罗尽量让自己的嗓音轻快起来:“等咱们觅食回来，我就开办一个驾校，包吃包住全免费，有意向的现在就可报名。”
“驾校？”
“顾名思义，定是学习驾车的地方？”
“还是八哥心思玲珑！”
穿过一片树林，他们在路边看见倒毙的马匹，被两只丧尸围着撕扯。
胤禛轻咦一声:“好像是我们的马！”
郭罗停下车，胤祥、胤祯并肩下去看了，远远地点了一点头。
“也就是说，行宫逃出来的其他人，仍然有幸存者。”胤禩手指交叉，轻轻点着自己的下颌，“多半是那些侍卫们，或者武将，宫女太监们没这个体力……”
胤禛没有说话，靠窗闭上眼睛。
胤祥、胤祯处理完丧尸，一前一后走回来，与留在车里的兄长各自交换眼神。
“两匹都是御马，”胤祯放下车窗，在冷风中说，“八成是托合齐，那个不忠不义的混蛋，带走我们所有好马，葬送在半路！”
靠近市区，高层建筑愈来愈多，皇子们的心思渐渐变得沉重。
这个世界太过不同，完全看不到大清王朝的影子，他们当真还能回去吗？
郭罗明白他们，失去家园的感觉，她也曾铭心刻骨地感受过。
那样的痛苦与绝望，即便是千年之前的人类也难以承受。
她一直没有告诉他们，这个地方与千年前的京城不仅存在时间上的差距，地理位置上也几乎翻转了半个地球。
他们正前往的城市，距离所谓的清朝京师有百万里之遥。
小葛偷偷告诉她，昨夜他摸回观景阁，想要观察形势借机设法取回那里的存粮。
可惜，不只是观景阁、崇德殿亦或是西苑，整个行宫全部奇迹般消失了。
那段奇妙的时空交汇，唯一留下的证据就是身边这些活生生的人类。
郭罗原打算安排好他们，就尽早回基地。
可如今的情形，只怕不能轻易丢下这些猝然被丢进异世的人。
“诡异的地方，房子像鸟笼！”胤祥骂了一声，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
胤禛依然闭着眼睛。
若只是一个小镇，还可以自欺欺人是隐居避世的桃源。
火车轨道，被凿穿的大山，高耸入云的楼房......
一切鬼斧神工的大创造，都在告诉他们不是误入桃源，而是闯入一个全新的世界。
汽车在街道间穿梭，看不清尽头的高楼，显示这里曾生活着多少活人。
如今，只剩下密密麻麻的丧尸。
郭罗在一栋高楼下停住，她抓过背包，拿出两支手枪：“别出来，等我信号。”
她推开车门，就地一滚，钻进一个低矮的小亭子里。
嗤......
一个圆圆的东西从她手里飞出，落在远处的丧尸群里，开始翻滚着喷射烟花。
漫无目标游荡的丧尸们立刻围拢过去。
胤祯看向那个烟花弹：“看来，这就是信号了。”
他第一个跳出汽车。
胤祥其次，胤禩第三，胤禛最后。
他们跑到郭罗身边。
郭罗手中抓着一大串钥匙，丢给胤祥：“去，开门！”
高档社区，树木疯长成了森林，独栋别墅星星点点掩映其中，富豪们曾居住的地方。
高高的大理石围墙，爬满蔷薇，也爬满野草。
黑色雕花铁大门，门栏布满铁锈，隐约可见三个大字:福天苑。
门把手上挂一把复古铜锁，依然锃光瓦亮。
胤祥迅速搞明白构造，开锁、拉门一气呵成。
郭罗第一个闯进去，胤祯断后。
庭院中心，曾是一处宽广深阔的喷泉湖景，长久缺乏养护使得周围树木疯长，湖水干涸，金属栏杆锈迹斑斑，歪歪斜斜。
无意识的丧尸随意游荡，听到门口动静，一个个转过呆滞破烂的面孔。
胤禛踉跄一下，拉住胤祥的胳膊。
胤祯低声说：“太多了，咱们根本没有机会。”
“你们长跑技术怎么样？”郭罗暮然回首，嫣然一笑。
“什么？”
众皇子一怔。
“有胆的跟着我，没胆的藏起来。”
郭罗随手折下一支长长的树枝，在湖边的金属栏杆叮朗朗地一阵乱划，刺耳的锐响立即响彻整个庭院。
丧尸们瞬间有了目标，向这边快速移动。
郭罗跑得更快，绕着湖边栏杆一路划着树枝，树枝断了，她就用匕首，声音更加响亮尖锐。
楼道里的丧尸也被吸引出来，乌泱泱的一大群。
“疯女人，”胤禩喃喃低语，第一个明白过来，“走，一起疯一把！”
他拔出大刀，朝着水池边栏杆使劲敲击。
胤禛皱眉：“他们想把楼上的丧尸引下来！”
胤祥、胤祯同时抽出大刀：“那还等什么？干！”
五个人围着湖边一阵狂跑，吸引了足有数百个丧尸，每个人身后都跟着乌泱泱的一群。
胤祥一边敲击一边仰天大笑：“痛快，哈哈！重回沙场君莫笑，古今谁战活死人！”
胤祯也笑起来：“老十三，比比咱们谁敲得响，引得多？”
“来就来！爷会怕你不成？”
丧尸群，乌压压聚集在湖边。
他们必须更加小心，跑得慢了会被身后丧尸追上，跑得快了却有可能迎面撞上别人引来的丧尸。
胤禛本就不擅长运动，气喘吁吁，头晕眼花，急刹车时不慎用力过猛摔倒在地。
身前身后，立刻有大股丧尸蜂拥而来。
“四哥！”
胤祥冲过来相救，奋力举起大刀一路砍杀，可惜丧尸数量太多，迟迟不能靠近。
胤禩站在对面，拼命敲出更响的声音。
郭罗跳上一处平台，举枪瞄准离得最近的丧尸，一一击杀。
胤祯的位置不远不近，他翻身越过栏杆，双手扒着吊在池边，深吸一口气，跳进丈余高的池底。
然后，他顺着干涸的池底一路奔跑，在最后一刻冲到胤禛下方：“抱住头，跳下来！”
这对关系素来微妙的亲兄弟，一瞬对视，胤禛不再犹豫，闭眼跳了下去。
然后，他感觉到自己落进一双结实的臂弯之中，并听到了胳膊折断的脆响。
郭罗站在平台上，大喊：“到这边来，或者就近爬高。”
待胤禛扶着断了胳膊的胤祯，在胤祥、胤禩的拉扯下，爬上岸并成功站上另一个平台后，郭罗跳了下去。
她灵活地躲过丧尸的抓咬，一路叮铃啷当踢倒腐朽不堪的栏杆，竖起一根手指，对着平台上的活人，轻嘘一声。
然后，孤身立在丧尸群中的女子，拿出三个圆圆的烟火球，同时点着了，丢进湖底中央。
她翻身抓住一棵大树，将自己吊了上去。
嗤嗤作响的烟火，吸引着丧尸们，如下饺子一般，扑通通跌进湖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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