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乙女］》影子_lof同名

7、【hp乙女】甘愿

　　【hp乙女】甘愿

　　博金-博克商店的铜铃第两千四百次震颤时，我终于等来了他的脚步声。
　　潮湿的翻倒巷午后，霉斑在橡木柜台上缓慢生长。我擦拭着中世纪黑铁烛台的姿势应当足够优雅，祖母说过纯血家族的女儿连指节弯曲的弧度都要像天鹅垂颈。铜制天平在玻璃柜里投下蛛网状阴影，照得我手腕内侧的黑魔标记隐隐作痛。

　　"今天有客人来过吗？"他的声音从腐烂的龙皮斗篷后传来，像蛇类滑过古银币堆叠的展柜。我数着他黑色皮鞋踩过吱呀作响的地板，十三步，刚好停在能让我嗅到紫杉木魔杖气息的距离。
　　"翻倒巷的哑炮来典当过一盒妖精指甲。"我的尾音在发颤，该死的。他苍白的手指正抚过柜台边缘，那里有我用隐形药水写下的情报——魔法部新调任的傲罗名单。墨水在皮肤下渗出幽蓝的纹路，他的指甲突然掐进我的虎口。
　　"做得不错，莉莉娅。"疼痛顺着血管炸开成烟花，我数着他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锯齿状阴影，喉间泛起苦艾酒的灼烧感。他总是把每个音都念得像诅咒，我的名字在他舌尖滚过时，会沾上蛇毒般的甜腥。

　　秘密集会的夜晚，地窖里漂浮的绿焰将所有人的面孔扭曲成惨白面具。他站在由匈牙利树蜂头骨垒砌的祭坛前，黑袍下摆流淌着月光酿成的毒液。当纳吉尼嘶嘶缠绕上他修长的指节，我听见胸腔里有什么在应和着碎裂——就像去年仲夏夜被他摔碎在石阶上的水晶。
　　"看着我。"他突然说。我的膝盖撞上冰冷的大理石地面，魔杖挑起我的下巴。四百三十个食死徒中，只有我读懂了他瞳孔里旋转的猩红漩涡，那是最古老的黑魔法在蚕食虹膜的颜色。他俯身时，龙血墨水的气息混着死亡的低语钻入耳蜗："你闻起来像在渴望葬礼。"
　　我不敢呼吸。他指尖划过我锁骨上未愈的鞭痕，那是上周任务失败时他亲手烙下的惩戒。此刻疼痛却发酵成诡异的欢愉，我想起昨夜在魔药间熬煮的吐真剂，沸腾的泡沫里浮沉着我的睫毛——它们在他离开后悄悄落进坩埚。
　　"我需要新的魂器。"他的呼吸拂过我颤抖的眼睑，纳吉尼的鳞片擦过脚踝。我知道他腰间那柄妖精银匕首正饥渴难耐，也知道地窖深处那本偷来的秘典上，我的名字正在血盟契约里燃烧。但当他的嘴唇擦过我被冷汗浸湿的鬓角时，我甘愿成为下一个被撕裂的灵魂容器。

　　晨雾漫进地窖时，我的黑发缠住了祭坛上的蛇形烛台。他早已离去，只在石板上留下用我的血绘制的如尼文。我抚摸着手臂上新增的伤口，那里刻着汤姆·里德尔十六岁时发明的诅咒——会让人在思念施咒者时心脏长出冰棱。真公平，毕竟我早就把心脏泡在了掺着他头发丝的福尔马林里。

　　翻倒巷的铜铃又在响，这次我数清了。两千四百零一下震颤，恰似我昨夜被他踩碎的肋骨数量。柜台下的左手悄悄按着抽痛的胸口，那里有根冰棱正在生长，尖端抵着的名字烫得像是黑魔法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