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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没什么好怕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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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伸手握住了这个忠心丫鬟的双手,轻轻摇头。
“不怕,你是最知道你家姑娘的,在娘家时虽病病歪歪,该学的东西兄长可是一样也没让落下的。”
小桐不但没被安慰到,反而更心疼自家姑娘了 。
她这么好的姑娘,被大公子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姑娘啊……
怎么就遭了秦家这一家子白眼狼,狠毒的豺狼呢!
“可是姑娘,姑爷这是铁了心的要休弃姑娘,他们秦家已是做好了万全之策的呀。”
小桐泪都出来了。
“这可不一定。”苏秋眼眸浮出冷厉的细光,“小桐你附耳过来。”
小桐赶紧蹲身附耳过去。
待听自家姑娘的吩咐后,脸上的悲苦之色立即消失,伸手摸了一把眼泪,狠狠点头。
“姑娘放心!小桐定会将修怀观主请过来的!”
苏秋点点头,“多带些银两,还有兄长给的信物要保管好。”
小桐连连点头,“姑娘放心!只是小桐不在你身边的日子你好好保重自己,姑爷再过分,你也要先忍一忍……等小桐回来再说。”
“放心,我知道怎么做。”苏秋给了小桐一个安心的眼神。
随即又叮嘱她,“路上不要舍不得花钱,能用钱打点的就不要吝啬。”
“对了,你这回出门只找姜源大哥护送你就成,他是最值得信任的,也是嘴巴最严实的。”
小桐重重点头。
秦二光甩手离去后,这个宅子里就只剩下苏秋和小桐主仆两了。
倒是方便小桐离开。
待她将小桐从后门送出后,苏秋慢慢往房里走。
突然穿到这个大应朝,苏秋心里明白,她没有那么好运,被老天赏赐金手指。
但她真的感激原身给了她一个身体!
也感激原身那个一心为妹子打算的好兄长!
兄长不幸去世了,但他在世时,为原身做足了保驾护航的功课。
也便宜了如今的她。
让她不至于一来就面临着天杀的开局。
小青安观是远近闻名且香火鼎盛的道观。
不说本行省,听兄长说,就是远在京城的贵人们都有来小青安观奉香油钱的。
而原身的兄长曾在一次行商时,因缘际会救过受了重伤的小青安观观主修怀观主唯一在世的亲人。
修怀观主的嫡亲弟弟。
自此原身兄长便和修怀观主成了莫逆之交。
说起来,也是原身兄长敏锐又眼光长远。
他亲自和原身说,他天南地北的行商,不知哪天就出了意外。
为防止他不在了,原身又遇到困难无人可依靠,便将她托付给了修怀观主照顾。
在原身兄长去世的消息传到修远观主那边后,修远观主还派了道长去苏家主持了原身兄长的丧事。
原身兄长的衣冠冢也是那位道长立的。
待兄长丧事后,那位道长又来秦家打算见她一面。
只是那时原身一病不起,道长瞧着秦家人说话不好听,也就没强求见原身一面就回去了。
但那位道长临去之前找到了小桐,交代小桐好好照顾原身。
且若是秦家亏待原身,要小桐想法子给小青安观传话的。
如今,她来了。
却也不想和秦家这样的恶心人家牵扯。
但秦家想要休弃原身,无耻霸占原身的嫁妆,那是万万不可能!
何况,原身兄长去了后,秦家说的好听,要替原身拿到兄长挣下的那偌大家业。
可后来对原身又是一阵糊弄。
如今镇上的酒楼和一些铺子都落到了秦二光手里。
比如镇子上生意一直很好的迎客酒楼的掌柜的就是秦二光了。
兄长千辛万苦,拿命拼出来的产业,她就算捐给官府,救济贫民,也不愿意落入秦家之手!
当然,事情得一件一件来。
她得先从秦家这烂泥坑里安全不吃亏的脱身出来才是最要紧的。
傍晚时分,天就已经黑沉了。
寒风打着尖哨,吹得院子里光秃秃的几颗树苗摇晃的东倒西歪。
天,更冷了。
小桐离开后,听苏秋的吩咐,先去寻找了几位苏家的忠仆。
此刻,三位在苏家做了大半辈子的妈妈和两位年轻的嫂子都到了秦宅了。
三位妈妈中,姓姜的妈妈是原身兄长信任之人姜远的大姑母。
这位姜妈妈性格耿直忠心,小桐去找了她后,她立即打好包袱背着就来到了秦府。
她从小桐的口中得知秦家不做人的事了,见到苏秋后眼泪就下来了,接着又对秦家破口大骂。
苏秋劝了好久才让老人家消气。
另外两位是王妈妈和洪妈妈。
这两位妈妈家中没有儿子,姑娘都出嫁生子了,她们也没多余的牵挂,就进了苏府伺候。
两位年轻的嫂子都是守寡之人,不甘心被婆家使唤欺辱,便到了苏家做活。
自己养活自己。
原身和原身兄长都是对下人极好的,她们又都是性格忠厚之人,相处的也十分的好。
原身兄长出事后,她们哭的不比原身少,听到小桐说秦家做的这些恶心事,个个都替原身义愤填膺。
苏秋是十分感动的。
打定主意,若是跳出秦家这烂泥塘后,好好安排这几位忠仆。
当然,她也从她们口中得知了更多秦家的虚伪贪婪……
且待她以后处置。
秦二光回府的时候,突见家中又多了几个老妇人和两个中年女人,俊脸就拉下来了。
姜妈妈几个见着他连个眼风都没给他。
更是让他窝了一肚子邪火。
进了苏秋的房后,就冷冷的讥讽,“我秦家不是大财主,可养不起那些闲人!”
“你明日就要走了,还弄这么一出,有什么意思?”
苏秋也没看他。
手里拿着一个黄铜小暖炉把玩着。
有姜妈妈这些人在真是好。
见她冷的发抖,赶紧招呼着分头行动,给她屋子里放了四五个火坛子。
还给她买来了这个装热水暖手的黄铜暖手炉。
当然,置办火坛子和暖手炉还有买木炭的银钱都是苏秋这边出的。
好在,原身只是单纯不经事,不是蠢。
原身自己的嫁妆还是让小桐守的好好的。
最多是这一年不到,因为对秦家那两老东西孝顺,和一些人情世故花了不少银子。
见苏秋没搭理他,秦二光脸上的怒意更浓。
他上前几步,在苏秋面前站定,死死的盯着她。
“你说啊!你怎么不说话?”
“暖和吗?”苏秋突然淡淡的问了一句。
“什么?”
苏秋冷笑一声。
秦二光才反应过来。
他从外面来,寒风刺骨,手在外面,冻得他手指骨头都痛。
倒是进了这屋子,一下就暖和了起来。
再环视一圈,发现这不大的屋子里竟然五只做工精美的陶瓷火坛子。
每一只火坛子里都烧着无烟的银霜炭!
当下,他的脸黑的能滴出水来。
这能不暖和么?
“苏秋!你怎么回事?还当是在你娘家吗?你一人就烧了五只火坛子,还烧的是镇子上最贵的银霜炭!”
“你……你还又找来五个人伺候你一个人,你知道这些要花多少银钱吗?”
苏秋见他气急败坏,唇角讥讽的上扬。
“不管花多少银钱,那都是花我自己的,我乐意。”
随即抬眸,冷淡的看着他那黑沉的脸。
“秦二光,你不是要休弃我了么,不是说一别两宽各自安好么,怎么还来管我花多少银钱?”
“什么花的你的银钱?那些是我……”
秦二光猛然顿住,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梗着脖子,恼怒的盯着苏秋。
“你想说那些是你的么?”苏秋冷嘲的看着他,“秦二光,难道要休弃我,是因为你们秦家要打我嫁妆的主意?”
秦二光握紧拳头,抿着唇恨恨的盯着苏秋。
苏秋哼了一声。
冷淡的道:“你们老秦家是要脸的吧?”
“我……你将我秦家想成什么了?”秦二光恼恨的盯着苏秋。
那眼神,苏秋瞧着都有些害怕。
心中也越发不齿。
“既然你秦二光不是贪图我的嫁妆,那就不要管我怎么花我的嫁妆银子。”
秦二光双拳捏的更紧。
这个女人自出身就先天不足,病了二十年了,怎么还不死?
她若是死了就好了!
秦家就不会这么被动了。
她若死了,那她的嫁妆归入秦家,谁也不能说一句闲话!
可,苏敏之那个死鬼手段太厉害。
就算他死了,秦家也不能对苏秋这个女人动手。
否则,那些如今落在他手里的产业……
“好,我不和你说了。横竖你明日就要走了,我们也算夫妻一场,还是留点体面给你吧。”
苏秋冷冷的笑了。
“那就多谢你的好意了。”
接着扬了扬眉,话音一转,“不过,明日我是走不了的。我若要走,休书必须换成和离书。”
“我早和你说过了!那不可能!”秦二光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蚊子,“你要走,只能拿着休书走!”
他怎么可能让她拿着和离书走?
“若是拿着休书走,你秦家能那么好心,能让我带走我全部的嫁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苏秋你是为了银钱!”秦二光声音猛地拔高,像是苏秋杀了他全家似的。
那双眸子里的恨意都快要化成实质了。
“什么?”
“我为了银钱?”
“说的好像你不为了银钱似的。”苏秋笑了好几声,就那么讥嘲的看着他。
“秦二光,你要知道那些是我的嫁妆,不是你的,不是你们秦家的。我为了那些是应该,你和秦家为了那些可就不要脸了!”
她才不会惯着他。
横竖她身边如今有姜妈妈五人,秦家就秦二光一人,她才不怕他。
如今,姜妈妈几个手里拿着棒槌正守在她门外的。
秦二光气的眼睛都红了。
苏秋像是想到了什么,单手捂着唇,眼神不可思议的瞪他。
“不会吧?不会吧?你们秦家当真是为了打我嫁妆的主意才无耻的给我一纸休书的吧?”
“住嘴!”秦二光恨恨的低吼。
耳朵和脸都恼恨的红透了。
似是找补,又似是挽回脸面。
“我昨日就和你说清楚了,休妻是林小姐的意思!”
苏秋偏了偏头,讥嘲的看着他。
一字一句道:“你若承认了,我还真能佩服你几分。你却将这个罪名推到那位通判小姐身上,当真是让人瞧不起!”
是个男人都不愿意被人瞧不起。
更不愿意被一个女人瞧不起。
何况这个女人还是曾经对他百依百顺的妻子。
苏秋就是想搞清楚,要休掉她是秦家自家的意思,还是那位通判家的意思。
亦或者是秦家和那通判家两家都有的意思。
这不同的结果,影响了她离开秦家后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