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几个一百天》戴笑意

13、摸头杀

　　第十三章摸头杀

　　“一练”后，又过了半个月学校就开始放春节假了。

　　假期时间是从农历腊月二十八到正月初七，一共十天，正月初八正式上课。

　　陈晶晶是腊月三十生日的，由于生日是在假期里，再加上腊月二十七晚上学校破天荒的不用上晚自习，于是她就把生日庆祝定在了二十七晚上。
　　说是庆祝，也就是请付焱、朱世辉还有许相映一起吃顿饭。
　　也算是过年前几人的一个小聚餐。

　　本来已经计划好去吃火锅的，出了校门才发现，临近过年了，大街上绝大部分店都关门了。
　　那时候的商场还不像现在，过年都营业，几乎过了二十五基本都歇业了。

　　几人商量了一下，最后朱世辉提出去超市买点菜和熟食，还有火锅底料，到他家去做着吃，他家有专门煮火锅的那种锅。

　　因为他家没有大人，不拘束，大家迅速达成一致。

　　几人推着小推车，到超市买了牛羊肉卷、虾滑、蔬菜、饺子、鸡蛋，又加了点凉菜、面食之类的熟食，还有底料和调料。
　　结账的时候，本来陈晶晶要结，朱世辉抢先付了，说是没给她准备礼物，这些菜就算礼物了。

　　付焱早定好了陈晶晶爱吃的巧克力蛋糕。

　　许相映送的礼物是一盒多宝发卡。
　　她观察到晶晶爱戴发卡，于是送了她一大盒子，大的小的都有。

　　付焱和朱世辉拎着蛋糕和菜，陈晶晶和许相映跟在他们身后说笑。
　　几人到了朱世辉家里时，天已经黑透了。

　　这是许相映第一次来朱世辉家。
　　付焱和陈晶晶之前都来过。

　　朱世辉的家确实很大，五个卧室，加上超大的客厅和餐厅，加起来得有二百多平。
　　装修风格是当年流行的欧式风，整体色调偏重一些，是红棕色那种。

　　“我爸找人装的，特别丑吧？”朱世辉解开菜的包装袋，自嘲道。

　　“不丑啊，可以的。”许相映帮着把肉卷放盘子里。

　　“你放着吧，我来。”朱世辉从她手里夺过东西，“这肉有腥味，你别碰了，我喜欢做饭，我来吧~”

　　“你喜欢做饭？”许相映还真有些吃惊。

　　“对啊~原来总给我奶奶打下手，后来就真的喜欢上了，还挺有意思的。”
　　“今天这火锅没啥技术含量，等有机会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咦，我都认识你五年了也没尝过你手艺，对许相映这么好啊？”
　　付焱调侃，挽起袖子准备帮忙。

　　屋里的暖气开得很足，许相映觉得有点热。

　　“那必须的呀，你可没让我抄作业。”朱世辉笑道，看了许相映一眼。

　　“相映，过来看电视，让他俩忙活吧，下厨是男人的事儿~”陈晶晶对许相映招手。

　　“你过去吧，我们俩整就行。桌上有零食和水果，随便拿。”朱世辉说。

　　许相映点了点头，看到他修长的手指把洗好的竹笋摆的整整齐齐，看着很好看。
　　她走到了沙发旁，看陈晶晶在看的电视剧是一部穿越剧《步步惊心》，也坐下跟着看了起来。

　　屋里的温度高，她摘下了围巾，放在了沙发旁的桌上。

　　陈晶晶往她手里塞了一个小砂糖橘，朝厨房的方向努努嘴示意往那边看。

　　许相映朝厨房看去。

　　朱世辉和付焱一人穿着白色毛衣、一人穿着黑色毛衣，都系着花围裙，弯着腰在忙活。

　　“有人给做饭的感觉简直不要太好。”陈晶晶一脸享受的样子，“还是俩帅哥，哈哈~”
　　“你说暗恋朱世辉的女生知道她们的男神在给咱俩做饭，估计羡慕死了~”
　　“要不是和朱世辉关系还差不多，真想把他的照片卖出去，估计能发财。”说着，陈晶晶比划着从哪个角度拍他比较帅。

　　视线里，朱世辉低着头，显得他的下颌线十分优越，星眉剑目、红唇高鼻，像偶像剧里的男生。
　　许相映忍不住笑了，卖照片的办法可行，肯定能卖出去。

　　“哎，你喜欢四爷还是八爷呀，还是十四爷？我喜欢十爷，哈哈~”

　　陈晶晶的话把许相映拉回电视剧，她收回视线，加入了电视剧的讨论中……

　　餐桌上摆满了盘子，鸳鸯锅一半是辣锅一半是菌汤锅，正翻滚着。
　　蛋糕上插了整整18根蜡烛，此时都被付焱点燃了。

　　“白晶晶快点许愿~”付焱熄灭手里的打火机，说道。

　　一随往常的一个大白眼后，陈晶晶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开始许愿。
　　然后大家一起吹灭了蜡烛。

　　“许的啥呀你？”付焱忍不住问。

　　“傻不傻呀你，说出来就不灵了。”陈晶晶拿起筷子，“大家吃菜，吃菜，我要开动喽~”

　　许相映忽然想起朱世辉生日那天给她发错的那条□□消息“我知道该怎么许愿了”。
　　有点好奇他许的什么愿，不过就像陈晶晶说的那样，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大家都开吃了，许相映也夹了一块山药，蘸了点朱世辉给调的芝麻酱，嗯，好吃~

　　“怎么样？”朱世辉问。

　　“好吃，好吃哎~”许相映笑着竖起大拇指。

　　“那就好，待会涮肉的时候你在辣锅里涮，好吃。”

　　许相映嘴里有东西，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哎，白骨精，你过年都干嘛啊？”付焱给陈晶晶夹了一个丸子，问道。

　　“吃吃睡睡啊~不然能干嘛，希望我今年回家能把老师发的几套题做了，不然真对不起我拿的那个大书包。”

　　“哈哈，跟我一样，书拿回家都不看，白拿一回。”

　　“谁跟你一样了，我现在要跟相映一样好吗？”

　　“行行行，许相映是我们三个集体学习的榜样~”付焱一直吃的辣锅，被辣得吸溜起口水来。

　　“付焱杰，马上该高考了你不抓点紧？到时候我们都考上了你怎么办呀？”陈晶晶皱着眉问。

　　“凉拌呗~”

　　“问你话呢，能认真回答不？”

　　“嗨，我成绩在咱们班是垫底的，可放到全市、全省也不差呀，考个海市差一点的一本或者好的二本还是不成问题的嘛~”

　　“海市？你怎么想去海市呢？”许相映问到。

　　“他想去海市，我陪他一起呗~”付焱拿胳膊肘撞了一下身旁的朱世辉。

　　“你想去海市？”许相映瞪大了眼睛，原来他们之间还真没讨论过这个问题，她还是第一次知道朱世辉想去海市。

　　“是有这个想法。”朱世辉看了许相映一眼，又移开了视线。

　　“她爸妈都在京市，他不想去京市跟他们掺和，所以一直计划的是去海市。”陈晶晶解释。
　　“没事儿，以后你俩去海市，我俩去京市。”陈晶晶搂住了许相映的肩膀。

　　“来，先祝咱们晶晶同学生日快乐，再预祝我们四人中的学霸，许相映同学，能顺利考上她的人大。”
　　付焱举起啤酒杯。

　　许相映和陈晶晶拿起果汁，朱世辉也拿起啤酒，四人碰了一下。

　　“喂付焱杰，你和朱世辉都考虑下别去海市了呗，咱们四个一起去京市多好啊！”陈晶晶道。

　　“我是无所谓喽，关键辉哥不是一直想去海市的嘛？”

　　“朱世辉，你都恁想躲着你爸妈？”陈晶晶表情有些无语。

　　其实许相映也想劝朱世辉去京市的，她是那种不容易融入周围环境圈子的人。
　　但一旦融入了，就不想出来。
　　半个学期来，她已经习惯了四人一起的生活，一想到半年后朱世辉和付焱可能去海市，还真有点舍不得。

　　可是她知道，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想法，她也不能硬劝。

　　“嗯，我原来是挺想去海市的，不过现在觉得那边气候好像太湿热了点。”
　　朱世辉说，抬眼迅速看了下许相映，又把视线移到自己的盘子里。

　　“what？你这变了？原来不是说死都不去京市的嘛？”付焱大声说。

　　“我说付焱杰，你英语除了what 和 fuck ，还会什么呀？”陈晶晶接话。

　　“我还会说，you‘re a white bone demon.”

　　“什么？”陈晶晶大叫。

　　许相映笑了，她知道这几个词是合起来是“白骨精”的意思。

　　“怎么回事相映，他是不是在骂我？”

　　许相映不知道帮谁才好。

　　没等许相映说什么，陈晶晶立马起身走到了付焱旁边，抓住他的胳膊就问：“快说，你刚才说的啥意思？”

　　“哎呦我的胳膊，你说你一女的力气这么大合适吗？”

　　“你管我？快说！”

　　“好好好，我说，你还说我不会说英语呢，你不也不知道意思嘛~啊，我的胳膊~”

　　“少废话！”

　　“就是白骨精的意思呗~”付焱笑嘻嘻的，“我特意查的。”

　　话音刚落就被陈晶晶用力在他背上拍了好几下。

　　“大姐，我刚吃的东西都被你打吐了都，你就不能看在我特意查这个单词的份儿上下手轻点嘛~”

　　“你就不能查点别的嘛？”陈晶晶虽然瞪着眼，但眼里是有笑意的。

　　“行，等会我就去查力大如牛用英语怎么说。”

　　这话把几人都逗笑了，朱世辉把话题扯到了别处，大家又聊得热闹起来。

　　边说边吃，话题落到了朱世辉去哪儿过年上。

　　“你明天就回京市了？”付焱问朱世辉。

　　“对，应该去我妈那儿。”朱世辉吃了口午餐肉。

　　许相映记得他说过他妈妈再婚了，还生了个女儿，忽然就有点心疼朱世辉，他应该并不是太想去吧？
　　可是奶奶又走了，他又没地方可去。

　　“等回来给你们带烤鸭~”朱世辉露出笑容，虽然有点不是发自内心。

　　“你要是不想去，就去我家过年，反正我爸妈也认识你。”付焱说，“咱俩还能一起打游戏。”

　　“没事，我去京市就行。”朱世辉拒绝了。大过年的，去人家家里，到底是不方便。

　　“行吧，那你上线的时候随时说一声，咱俩组队。”付焱补充。

　　“嗯~”

　　……

　　吃完火锅又吃了蛋糕，每个人的肚子都圆的像西瓜。

　　许相映和陈晶晶帮着收拾了一下，看时间差不多了，她们就准备回家了。
　　付焱要再玩会儿电脑上的游戏，说等会再走。

　　陈晶晶的爸爸来接她了，许相映先回舅舅家明早再回洛市。
　　两人一起下了楼。

　　许相映把陈晶晶送到小区门口看她上了车才放心回去。

　　朱世辉家有暖气，待久了刚出来时并不觉得冷，这会儿风一吹才觉得冷。
　　腊月的风，即使许相映穿着高领毛衣也还是觉得风直往脖子钻。

　　已经走到舅舅家楼栋口了，凉飕飕的风让她一下子想起来围巾落到朱世辉家里了。
　　明天一大早就要坐早车回去，那时候朱世辉估计还没起床，她决定现在就回去拿。

　　再次上了楼，按响了门铃。

　　等了一会儿，门开了，朱世辉探出头来，眼神里有些惊喜：“怎么回来了？”

　　“我围巾忘拿了，应该在沙发旁边的桌上。”

　　“好，我去给你拿。”

　　没一会儿，朱世辉拿回了围巾：“给你，外边冷吧？”

　　“嗯~确实好冷，这两天应该会下雪。”许相映围上了围巾。

　　“你明天早上回？”

　　“嗯，你呢？车票买了吗？快过年是不是不好买票啊？”

　　“额，可能吧，没事，我再说吧~”朱世辉道。

　　再说是什么意思？不过许相映向来不喜欢打听人家隐私，就没问。
　　挥了挥手要去按电梯。

　　因为是洋房，楼层低，每个楼栋里住的人少，再加上这个时间了，外面又冷，没什么人用电梯。
　　许相映刚才上来的时候按的5楼，这会儿电梯依旧停在5楼。

　　“许相映。”

　　在她手指按向电梯键的时候，朱世辉叫住了她。
　　女孩围着围巾，毛茸茸的，围巾把她的嘴也裹住了，刘海儿盖住了额头，只留两个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这会儿听到自己叫她的名字，更是睁大了眼睛，又乖又可爱。

　　朱世辉忍不住翘起了唇角。

　　“怎么了？”许相映看到朱世辉只是看着自己笑，却不说话，问道。
　　等了好几秒，他还只是笑，不说话。

　　正想再问他为什么叫自己的名字，头发忽然被他揉了揉。
　　轻轻的，痒痒的。
　　许相映愣住。

　　“许相映。”朱世辉又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唇角挂着淡淡的笑， “明天一路平安。”

　　他的声音是说不出来的柔和和低沉，听着让人心跳莫名加快。

　　许相映没有被男生揉过头发，瞬间红了脸。
　　幸好包着围巾，不会被看到。

　　她胡乱点了下头，赶紧按下电梯键。

　　等出了单元门走到院子，冷风一吹，她才想起来，好像有个叫“摸头杀”的词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