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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吃屎吧你! 太欺负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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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晨晨言辞恳切,梨花带雨,全然是一副受了委屈的可怜小白花模样儿,气得白艳丽直打哆嗦。
“陆晨晨,你这个杀千刀的贱人,你颠倒黑白,胡说八道,看老娘不撕烂你的嘴!”白艳丽张牙舞爪扑过来,陆晨晨连忙跳到李秦桑身后。
李秦桑:???卧槽,不是吧。
看着迎面朝自己扑过来的屎人,李秦桑头都大了,厉声喝止道:“白艳丽,不准过来,否则按照袭警罪,把你抓进去关几天,交钱才能保释出来。”
距离李秦桑半米远距离时,白艳丽生生刹住脚,扭头又要去拉另一位民警的胳膊,吓得对方一个箭步也冲到李秦桑身后。
李秦桑,“……”我真是谢谢你们嘞。
“民警同志啊,我不活了啊……”白艳丽忽然“扑通”坐倒在地上,刚要哭天抢地地嚎,一个围观女生忍不住小声嘀咕:“明明是你先来我们学校骂陆老师的,骂得可难听,还把我们校长推倒了。”
白艳丽猛地扭过脸去,叉着腰,语气凶狠道:“你个小兔崽子王八羔子,胡说八道什么,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没有?小小年纪就这么下贱,小心我打烂你的嘴。”
对方不过是个五六年级的学生,被白艳丽凶神恶煞地一威胁,下意识往同学身后躲了躲。
白艳丽不依不饶,“别多管闲事儿我告诉你,不然我让你们家在整个景明镇都待不下去。”
“哟,好大的口气啊!”陆晨晨眸色嘲讽,哂笑了声,“你凭什么让人家在整个景明镇都待不下去啊,凭你那个弱鸡黄毛儿表弟?”
说完,陆晨晨安抚性地拍了拍刚才开口替她讲话的女生,微微一笑,道:“别怕。”
“……”白艳丽刚要刚口,就见陆晨晨笑眯眯地又挥动起手里的木瓢,方才屎尿冰碴兜头盖脸浇下来的场景历历在目,心理阴影太深,白艳丽连忙闭嘴。
陆晨晨扭头看向李秦桑,“请教一个问题。”
李秦桑,“请。”
陆晨晨,“任由几个不务正业的小混混儿在镇上欺男霸女、为非作歹这么多年,我是该说咱们景明镇的民警是无能草包呢,还是废物点心呢?”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无能草包·李秦桑,“……”
废物点心·民警二号:“……”
白艳丽幸灾乐祸道:“民警同志,你们听见了没,她说你们是无能草包,废物点心。”
“……”李秦桑脸色不是很好看,另外一个民警脸色颇尴尬。
真是谢谢你啊好心人,我听到了。
站在陆晨晨身旁的程月皱着眉,悄悄扯了扯她的衣袖,提醒道:“陆老师,其实咱们讲话可以稍微委婉一些的。”
陆晨晨笑了笑,“太委婉,草包听不懂。”
李秦桑,“……”
程月,“……”得,这次彻彻底底把人得罪透了。
李秦桑可不想平白无故顶上草包废物的名号,于是替自己解释道:“冤枉啊青天大老爷,还真不是我们派出所无能,主要是那黄毛儿每次犯的事儿都不大,小打小闹,每次抓进去,关几天就又放出来了。”
“这样啊,”陆晨晨略略沉思片刻后,突然伸手打了个响指,面带春风和煦的笑容,兴高采烈地建议道:“下次再逮着这孙子,先给他毒打一顿,打到他承认杀过好几个人为止。”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废物点心·民警二号同志简直以为自己在做梦,这个梦实在太离谱,离谱到竟然有人公然教唆两位人民警察使用暴力手段,屈打成招。
“……他要是不肯认呢?”他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陆晨晨想都没想,脱口而出,“简单,他要是不肯认,那就一直打,打死为止。”
龙傲天:???反正横竖都是一死呗。
李秦桑右眼皮狂跳,“这……不太好吧。”
陆晨晨理直气壮,“略施小计,造福整个景明镇,这有什么不好?做人做事不能太死板,遇到困难多动脑。”
李秦桑右眼皮跳得更厉害了。
白艳丽忽然从地上蹦起来,不知道是冻的,还是被陆晨晨的话吓的,脸色发白,手指哆哆嗦嗦指着陆晨晨,咬牙道:“天哪,老天爷啊,你看看这还有天理王法吗?他们竟然想要屈打成招!”
“如果老天爷能看到这里的天理王法,你早就被雷劈死了。”陆晨晨冷笑,“给你三秒钟,把手指收回去,不然我全都给你折断。”
“一、二、三……”话音刚落,白艳丽猛地收回手指,往后倒退两步。
她毫不怀疑,以陆晨晨那说一不二的彪悍脾气,既然说得出,肯定就能做出来。
她不敢和陆晨晨正面硬刚,抹了把脸,转而向李秦桑的同事求助道:“这位民警同志,你看她把我泼的,你们不管管吗?太欺负人了。”
“啊这……”程学兵刚入职没几天,就遇到这种棘手的麻烦,他没什么经验,面露难色,“桑哥,这咋办啊?”
李秦桑道:“算了,都带回所里去吧。”
“不许抓陆老师,明明是白严郎她妈先来学校骂陆老师的,还把李校长推倒了,凭什么要抓陆老师?”人群里,一个胖墩墩的男孩儿挺身而出,嗓音稚嫩,却坚决笃定。
陆晨晨循声看过去,原来是李大鹏。
有了出头鸟,其他人纷纷附和,“就是,凭什么抓陆老师,要抓就抓白大妮儿她妈。”
甚至还有两个学生伸开手臂挡在陆晨晨跟前,像小鸡崽护着老母鸡般,面对着邪恶老鹰,视死如归,目光如炬,“不许你们抓陆老师,抓白大妮儿她妈。”
此时此刻,白大妮儿正在院子里焦躁不安地走过来走过去,忽然鼻子发痒,接连打了两个喷嚏,“阿嚏——阿嚏——”
白严郎脸色透着几分不正常的红,懒洋洋趴在桌子上,抓了抓头发,弱弱道:“姐,你能不能别走了,你走得我头好晕。”
白大妮儿心里正烦躁着,没发现白严朗的不对劲,扭头,恶狠狠说了句,“闭嘴。”
白严朗,“……”
说实话,于公于私,李秦桑都不愿招惹陆晨晨这个麻烦,刚好有学生维护陆晨晨,李秦桑就顺坡下驴道:“你看,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明明是白大婶儿你先来学校找麻烦的,陆老师是正当防卫,不过既然人家陆老师不和你一般见识,不如就和解了吧。”
陆晨晨不置可否。
“神马?”白艳丽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儿背过去,“她泼了我一身屎尿,现在还是我的错?”
李秦桑故作严肃,反问道:“你好端端待在家里,陆老师会去泼你一身屎尿吗?”
白艳丽,“……”
陆晨晨,“嗯……”这个吧,还真不好说。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为了积分,让白艳丽委屈一下也不是不可以的。
***
回到派出所,李秦桑借着给胳膊伤口换药的借口,第一时间直奔镇医院,冲进陆灼办公室后就嚷,“陆灼,你猜我和小程刚才出警碰到谁了?”
陆灼掀起眼帘看了李秦桑一眼,眸色冷淡,毫无波澜。
“是陆晨晨……”说起来,李秦桑也有些无语,他这两天简直是捅了陆晨晨的窝了。
陆灼眸色微动。
李秦桑转身坐下,随手拿起陆灼办公桌上的水杯,喝了口水,“下午接了个报警电话,说有人在春明村小学闹事儿,我和小程到了现场一看,好家伙,场面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我当警察这么多年,还没见过……”
“说重点。”
“白艳丽,就是十里八乡那个有名的泼妇,去学校找陆晨晨的麻烦,结果被陆晨晨泼了一身冰碴屎尿。”
“……”陆灼默了默,若似漫不经心地问道:“她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都快气疯了,啧,她以前在村里横行霸道的,哪吃过这亏。”而且,任谁被泼了一身屎尿,恐怕心情都不会太美丽吧。
说着,李秦桑挽起衣袖,露出缠绕在胳膊上的绷带,伸到陆灼跟前。
陆灼眸色淡淡,面色沉静,没有说话,只是一脸看智障的表情看着李秦桑。
“……”转念,李秦桑忽然反应过来,陆灼问的并不是白艳丽。
也对,毕竟陆灼向来不是个喜欢八卦的人,从他认识他开始,他就一直是这副冷冷清清的样子,什么人和事情都不放在心上。
那天,在医院,是李秦桑第一次见到陆晨晨。
那天,在医院,也是李秦桑第一次在这位多年好友的眼中,看到了不一样的情绪。
就像是,漫无边际的暗夜里突然亮起一束光,一具已经死去腐朽多年的行尸走肉,突然浮现出一分生机。
枯木逢春。
绝境重生。
只要陆晨晨在的地方,皆是他视线追随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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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刚才陆晨晨“正义凛然”地端着屎,“英姿飒爽”地泼向白艳丽的场景,李秦桑就忍不住吞口水,幸亏他和陆晨晨没有仇和怨,挨顿打倒是没什么,被泼一身屎,想想就冷汗直流。
“白艳丽和白大树什么玩意儿你知道吧,十里八乡有名的泼皮无赖。”
“陆晨晨能以一己之力单挑这对恶霸姐弟,一脚把白大树踹进医院,这么彪悍的战斗力,现代版花木兰,你觉得她能怎么样……我猜,她和她那个爹不亲娘跑了的瘸腿小外甥这会儿应该正在家里吃晚饭呢吧。”
李秦桑像只打鸣公鸡似的喋喋不休间,陆灼已经给他换好药,重新包扎起来。
“不过话说回来,陆灼,你和陆晨晨……”
李秦桑正想凑近八卦一下,陆灼起身走到洗手台旁,打开水龙头,洗了洗手,“你话太密了。”
李秦桑无语了一瞬。
奶奶条腿儿的,倒反天罡,没有天理,明明是你先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