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流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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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光的开学第一天定在星期五，也就意味着，他们心还没收回来，就又遇上假期。
虹村修造一摸头，心想篮球部的心不能散，因为学业，他高三就准备退部了，他想在退部前，起码给接班人在心态上打好底子。
于是，一场说走就走的“旅程”被他提出。大半夜，他还专门去堵灰崎，只为确保一个人不落。
虹村是在电玩城找到灰崎的，对方在中午被森巧巧“武力威胁”过后，叛逆心里促使着他敲掉当天的训练，直接泡进电玩城。所以虹村是新仇旧恨加在一起，没给灰崎丝毫的体面，揪着他耳朵走了一路。
直到灰崎疼得倔不下去，眼看着就要和其他人汇合，大声嚷嚷着服软才松开。
看着他站也站不直，完完全全吊儿郎当的状态，虹村满腹发愁，‘等赤司当上部长，也不知道能给他添多少麻烦。’
撸起袖子，他最后一次给灰崎头顶来个爆栗，他说道，“正经点，总不能一直靠我监督你吧。”
灰崎直哼哼也不说话。
灰崎：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在篮球部，他是只能被虹村一个人管住的灰崎，换言之到现在还这么任性，也有一部分虹村惯着他的原因
——每天有虹村收拾烂摊子，做了坏事也因为虹村先出手教训过，受害者只能事后瞪他两下。
在虹村眼里，他还是是缺爱小孩，所以就算灰崎怎么嘴硬、如何翘训，都第一时间把人找到牢牢拽住，不让他因为一时糊涂彻底烂掉。
在这样的纵容下，怎么可能察觉不到。但灰崎却忘了最重要的事。虹村被他大一岁，总有和他说再见的时候。
还不知道分别近在咫尺的灰崎听着他一顿婆婆妈妈，保持着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好心态，终于和剩下几位正选汇合。
‘绿眼镜、大馋小子、直肠子……还有透明人。’
将所有人扫了一遍，灰崎发现虹村是唯一的高三生，但这种细节在他眼里毫无意义，转瞬就被抛到脑后。看虹村正在动员大家爬山时，悄悄缩到所有人后面，手摸进口袋。
“灰崎君。”平淡无波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灰崎被吓了一大跳，‘一会没注意这个透明人，就找不着了。’
声音还带着惊魂未定的防备，恶狠狠道：“干什么！”
“学长在看你。”黑子哲也指指前方，提醒道。
灰崎完全不放在心上，看自己又怎样，手在口袋里掏到自己想找的东西，一根可笑的草莓味棒棒糖——是虹村没收他香烟留下的替换品。
‘自己现在啥坏事也干不了，丝毫不害怕被抓到错处。’
说是爬山，但其实只有几百米的路程，可胜在大晚上看不清路，大家走起来有些“崎岖”。十来分钟的路程里，灰崎祥吾落在队尾，草莓味的糖球在齿间“咔啦咔啦”碎成渣，外套被风吹得鼓起，于是他缩缩脖子继续走。
虹村和走在最前面、离他最远的位置，拿着手机充当手电筒，时不时提醒大家小心石头。
手机也学着主人的样子，提醒虹村电量即将告罄，终于来到山顶，他拍手示意停下。
天然的岩台上，视野豁朗，东京的灯海在脚下，像谁打翻的一盘滚烫碎银。
虹村修造：“行了，在这等等吧。”
头顶的天空如同漆黑的绸缎，缀着些祥云纹，完全没有流星雨要来的预兆。
他们各自找处干净的地方坐着。
棒棒糖吃完了，但甜腻的味道却像粘人的麦芽糖，缠在齿缝里，怎么舔都舔不干净。灰崎“啧”了一声，有些烦躁地问黑子，“流星雨什么时候开始？”
黑子哲也侧头，“预报说是凌晨一点三十左右。”
灰崎看眼时间：刚刚一点整，这时间够他和青峰来场比赛的。
赤司变出副匆忙买来的、印着 Hello Kitty 的扑克牌，“闲着也是闲着，打发打发时间。”
真的可谓准备周到、心细如发。
虹村修造第一个响应，甚至还想到惩罚，“输的人明天加跑二十圈，应该没人不敢玩吧。”
一听激将法，本来还兴致缺缺的青峰提起劲来，“哼，那就看谁是胆小鬼了。”
实则刚刚一路上，已经把绿间的衣袖揪成抹布。
无辜的绿间推推眼镜，不想说话。
大部分人也都是无所谓的从众，就这样，始于莫名其妙的旅程继续向着无法预知的方向狂奔。
普通的抽鬼牌。
第一局倒霉的青峰输掉，他不服气地嚷嚷，“三局两胜。”
虹村直接加码，“一局定胜负，惩罚可叠加，输过的人可以选择下一局不玩。”
青峰：“你是在小瞧我吗！再来！”
一点十七分，扑克牌玩了三轮，青峰连输两次，二十圈变成四十圈。灰崎也不慎中招，成功给自己增负。
但他知道及时止损，在这种完全不存在翻盘的赌局里，不被情绪支配。直接甩手把牌丢出去，说道：“不玩了不玩了，下一局我退出。”
闻言青峰自己“杀红眼”，还要拖别人下水，“胆小鬼，这么容易就退缩。”
灰崎反嘲笑回去：“你这种人千万别去赌.博，随随便便裤衩子都被人赢去。”
一点二十五，他作为旁观者在一旁放神，赌局又多了俩倒霉蛋：紫原敦、绿间真太郎。这俩人也是利落地退出战局，但他却全然没有关注。
嘴痒，想吸烟。
他抬手，指腹按到唇上一阵蹂.躏，使唇肉撞上齿背，像自己咬自己，痛意让他整个人清醒，清醒的沉沦。
狠狠一碾，血味瞬间盖过那股馋。
风渐渐冷了，虫声却越来越密。
他们默契的抬头，天空的薄云像被谁拨开，
几乎是同一秒，一颗碎钻般的白光斜斜划过天顶，拖出一条长长的尾焰。
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无数条银线接二连三坠落，星群哗一下倾泻下来。
山顶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虹村的声音贴着他耳廓突然出现，还是记忆里低而稳的语调，：“许愿。”
他张了张口，看到一颗特别大的火球撕裂天幕，尾迹拖出长达五秒的银弧，快速阖了下眼。
他不知道许什么愿望，因为前几年的人生都是这么得过且过，只是隐约太摸到两人即将到来的结局。灰崎不担心虹村的未来，这种和自己完全相反的家伙，一定能完美实现目标。
那就，把这个愿望，用在自己的未来上吧。
“……”
高潮过去，星雨渐疏。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流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