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第四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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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周期第一次重大团体赛，不要之前有过毁灭性失误‘前科’的队员，一票否决，这是主任亲口说的。”
和选择了沉默的刘静楠不一样，罗绮直接冲到了关彦亭面前理论。没什么可怕的，兔子急了都会咬人，何况这是第二次了，是可忍孰不可忍。去年的单项世锦赛，还可以自我安慰，是因为跳马自由操在国际上还拿不了奖牌。可今年呢？亚运会总是有机会冲金牌的吧？世锦赛打团体总是需要跳马自由操的吧？叶清圆的跳马又哪里好了？退一万步说叶清圆有崔凤跳，可是她的自由操只有4.9的难度，而我连团身720旋都恢复起来了，连简书琴裁判都说我完成优秀。凭什么，到底凭什么？连八人名单都进不了？所以还用担心什么得罪人？就这样下去，大赛本就别想上了，得罪人就得罪了呗，还不如“死个明白”。
没想到是这么个“明白”。真的不讲道理，不讲任何道理，就一个“前科”，可以抹杀两年来的全部努力。
“作为训练组长，我是巴不得我们团体实力强，跳马自由操有高难度压阵。我也很想把你放进来啊。”罗绮逐渐模糊的视线里，关彦亭叹着气，摇着头，看起来极为遗憾的样子：“不信你问你们孙导，刚才开会，我都是帮着他给你据理力争的。可主任就是不松口，我们能有什么办法？你只好等明年了。”
听起来，确实是没什么办法，教练们怎么能跟苗主任抗衡呢？而且，她相信孙导是真的会据理力争的，去年就去据理力争过一次了，吵到拍桌子红脸。罗绮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飘着从办公室走出来的，她眼泪都流不出来了，比起难过，更多的是一种气笑了的荒谬。
“呵，大不了我退役吧，反正在这队里也上不了大赛。”她第一次这样阴阳怪气地发泄情绪，即使是在私下。呵，“第一次重大团体赛”不要我，难道第二次？画得好大一张饼！
“别啊罗绮姐，这笔账不是这么算的。我是觉得，既然他们不讲道理，那我们也别想体面，就死皮赖脸地赖着，先把国内的奖牌和奖金拿下。”许知禾陪着罗绮来的，站在门外全程听完了里面不多但句句沉重的对话。她其实能料到这个结果的，去年，为那个让赛她差点这样过来了，只是最后在临门一脚意识到了“理论”的无用，换了一种以退为进的方式。但她还是二话不说地愿意陪罗绮姐过来，给她壮胆，因为对的就是对的，为自己争取总是没错的。而好好争取无果，那就可以开始胡搅蛮缠了。“然后呢，你就找他们哭，既然大赛不让去，那小赛，什么世界杯，邀请赛总可以补偿一下吧？不让比团体，我们干脆就瞄准那个奥运单项资格，闷声发大财。”
“奥运单项资格？”罗绮心动了一瞬间，却很快摇了摇手，苦笑了：“穗穗，我没那么想退役，你不用这么夸张。谁不知道单项资格就是陈思茹的。”
“怎么就一定是她的了？积分制那么复杂，一站一站起码要两年下来才能积满，谁知道谁会笑到最后？再说了，挣不到名额，就拿奖金，拿不到奖金，那就权当免费出国游了。反正，如果他们想耗走你，我们就偏熬着不走，就当恶心他们一下也好。”
罗绮猛然转头看向许知禾，对方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就是那么淡淡地垂着眼。但她是真的被这番听起来“不太体面”的话震惊了，也被鼓舞了。这话里有股劲，有股就是不服输的劲。
“穗穗，你太厉害了，怪不得你能‘创造历史’。”她由衷地竖起了大拇指。“我听你的。”
“哎呀，罗绮姐怎么还夸起我来了？”许知禾笑了笑，装作只是平平常常地在谦虚。但她清楚，这些话都不是一个队员应该说的，至少也不应该平平常常地说，应该义愤填膺地说还“正常”些，也有一点点后悔嘴快都给吐出来了。但这又有什么“厉害”的呢？她就是这样想过无数遍，这样劝过自己无数遍，才熬过了在国家队泯然众人的四年。她也确实翻看过无数遍那个复杂到让人头大的单项积分规则，无他，就是眼馋，毕竟走单项是真的自己给自己挣名额，不用参与那些博弈。
对那些博弈，许知禾早没了半分信任。包括今天这份名单，她也只当是烟雾弹，丝毫没因此放松半分警惕。笑话，沈浮不在正选里的名单能是什么正经名单吗？
“哼，罗绮姐是有目共睹的优秀。肯定是秦娟娟给送礼了，朗月说了，最近每天粤省队的教练都给她打电话，她总是走到角落里捂着嘴接。”第二天晚上，许知禾又陪着罗绮在“后花园”散心。卢笛就靠过来愤愤地说了这么个“小道消息”。“而且圆姐爸妈也经常给她寄各种东西的，她们组就这个风气。”
“好了小笛，这些事心里知道就行，别议论了，还是专心训练。”
许知禾心里叹气，消息倒肯定是真的。秦娟娟要是不热衷于这个，也就不会对舒朗月冷暴力成那样。罗绮姐得到的那句“一票否决”背后，能想得到的原因就很多了：除了苗主任或许想和“失败的里约”彻底划清界限重新开辟一番事业，还有叶清圆背后强大的粤省队的托举，还有朱菱那经营得风生水起的账号最近一条亚锦vlog得到了某央媒的转发，又或许还有……组与组之间的微妙。可小笛只看到了秦娟娟明目张胆的“风气”，却不知道这种事还有只发生在私下、个别的，比如，昨晚给家里打电话的时候，爸妈还隐晦地抱怨，沈教练又来家里“做客”了，尽聊些有的没的还暗示说快大赛了一定要“表示表示”。
还好，因为小笛出色的高平能力，关导看起来对她并不差，甚至有时候，赵导还会因为沈浮欺负卢笛训斥几句；可要是小笛真觉得这个组很好的话……反正许知禾不觉得这是好事儿。
“唉，我想小喵了。”卢笛是听话的，穗穗姐说别议论她就不议论，何况还有一件更悬心的事儿。就在昨天队测后，赵岚在卢笛的恳求下开车把小喵送去了约好的宠物诊所：“好担心啊，不知道手术做得怎么样呢？”
“肯定没事儿，网上不都说了，绝育是为猫好，而且就是小手术。”罗绮安慰：“放心吧，一周之后不就接回来了么？”
“你们喂它，不就是图开心吗？要是这么担心的话，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管呢。”
一个轻悠悠的声音忽然飘过来，居然是平时从不在“后花园”出现，也从不在食堂参与聊天的柳繁英。
作者有话说
第148章 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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