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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香尘劫 if线 世 ...
南陌碾推开客栈房门时,檀香的气息先于视觉撞入感知。
三重花韵在空气中漾开——梅花清冽为骨,杏花温甜为肌,底层是安神的檀香将它们温柔包裹。正是他月前特意去京都求那位调香圣手配制的“双生香”。师傅当时皱着眉头说:“梅杏本不同季,香气相冲,公子何苦强求?”
他记得自己如何回答:“有些人本就是逆季而生,却偏要相守。”
尘如故背对房门坐在窗边,墨发未束,月白外衫随意搭在椅背。听见声响也不回头,只将手中书卷又翻过一页。
“提前两日?”声音里听不出惊讶,仿佛早有所料。
“事情比预想顺利。”南陌碾将手中锦盒放在桌上,走到他身后,手指穿过那瀑长发,“顺路去取了香。”
尘如故终于转过身。二十日不见,南陌碾眼下有淡淡青影,显然是连日奔波。可那双眼睛在看到他时,瞬间亮如浸在水中的墨玉。
“路上可还平安?”尘如故问得随意,手指却已搭上对方脉搏。
南陌碾任由他探着,另一只手打开锦盒:“平安。只是......”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侧身。一支袖箭擦过南陌碾耳际,钉入木柱。
“只是带了个尾巴回来。”南陌碾苦笑,眼中却无慌乱。
尘如故已闪至墙边,取下挂着的长剑。两人对视一眼,无需言语——这是他们相识第三年,在一起不过百日,却早已在无数险境中养成的默契。
窗外人影绰绰。听脚步声,不下八人。
“家族里那些老东西,”南陌碾压低声音,“定是知道我取了这香,猜出我要回来找你。”
尘如故唇角微扬:“梅公子与杏公子的风流韵事,到底还是传回家了?”
“怕了?”
“怕你身上的香太招摇。”
说话间,房门被踹开。为首的黑衣人刚踏入一步,尘如故手中长剑已至。剑光如梅枝横斜,疏落却凌厉。南陌碾同时从袖中滑出短刃,身形如杏花随风,轻盈游走于刀光剑影之间。
他们确实相像——不止容貌俱是清隽出尘,连招式都如出一脉的飘逸灵动。不同的是,尘如故的剑带着冬的凛冽,南陌碾的刃却有春的柔中带刚。
“撤!”黑衣人首领忽然喝道。
太容易了。尘如故心下一沉。这些人甚至未尽全力,倒像是......
“不好,他们要放箭阵!”
话音未落,箭矢已如雨至。客栈房间狭小,无处可避。南陌碾几乎是本能地挡在尘如故身前,短刃舞成一片银光。
但总有漏网之箭。
一支淬毒的短箭没入尘如故肩头时,南陌碾瞳孔骤缩。他看见尘如故唇色迅速转乌,身形晃了晃,向他倒来。
“如故!”南陌碾的声音撕裂了。
尘如故在他怀中极轻地动了动手指,在他掌心划过一个字:戏。
南陌碾瞬间了然。他爆发出悲愤的长啸,剑势陡然疯狂,竟真逼得黑衣人退后数步。趁这间隙,他抱起尘如故,破窗而出。
身后传来追赶声,但南陌碾轻功极佳,专挑复杂小巷。待到甩开追兵,他在城郊一处荒废的观音庙停下。
怀中人气息微弱。
“他们走了?”尘如故睁开眼,虽脸色苍白,眼神却清明。
“走了。”南陌碾小心将他放下,查看伤口,“箭上只是普通麻药,你装的?”
“不完全是。”尘如故苦笑,“是真中了毒,不过是我自己的‘三日醉’。”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提前服了解药,只是会看起来像毒发身亡。”
南陌碾盯着他,忽然一拳捶在墙上:“你早料到他们会来?”
“你家那些长老,怎可能容你与一个来历不明的‘梅公子’逍遥在外。”尘如故靠坐在香案旁,“我只是备了一手。倒是你,明知危险,还回来作甚?”
南陌碾从怀中取出那盒双生香,香气已在打斗中染上他的衣襟:“说好二十日,一日也不愿多等。”
庙外忽然传来脚步声。两人立刻噤声,却听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说怎么这么大动静,原来是杏表弟在这里演生死离别。”
---
纪云亭坐落在半山腰,是方圆百里最好的观景处,也是文人墨客最爱流连之所。
晏旧林今日着一身绛紫长袍,倚在亭柱上剥莲子。一颗颗饱满的莲子落进青瓷碗,发出清脆声响。
“晏旧林,你倒是会挑地方。”另一个声音从石阶传来。
池故渊缓步而上,月白长衫被山风拂动。他与晏旧林完全不同——后者张扬如盛夏烈日,他则沉静似深秋水潭。
“池故渊,这亭子写你名字了?”晏旧林眼皮都未抬,“还是说,只要是带‘池’字的地方,你都觉得该归你?”
“第三次。”池故渊步入亭中,在他对面坐下。
“什么第三次?”
“这是我们第三次‘偶遇’。”池故渊给自己斟了杯茶,“第一次在杭州诗会,你说我作诗匠气。第二次在洛阳琴馆,你说我弹琴如弹棉。这次呢?准备批评我什么?”
晏旧林终于抬眼看他。池故渊今日未束冠,长发仅用一根木簪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倒显得比往常柔和。
“批评你阴魂不散。”晏旧林将一颗莲子抛过去,“吃你的,堵上嘴。”
池故渊接住莲子,却不吃:“你表弟南陌碾的事,听说了吗?”
晏旧林动作一顿:“南家那些老古董又在闹什么?”
“似乎是南陌碾与那位‘梅公子’的事败露,南家派人清理门户。”池故渊慢条斯理地说,“不过我的人说,昨日在城外观音庙附近,好像看到了两人踪迹。”
“还活着?”
“像是金蝉脱壳。”
晏旧林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倒是小瞧了那小子。”
“你不担心?”
“担心什么?”晏旧林又抛了颗莲子,这次直接丢进池故渊茶杯,“他自己选的路,自己担着。倒是你,池大公子,怎么对我表弟这么关心?”
池故渊看着杯中浮沉的莲子:“怜子之心,人皆有之。”
“怜子?”晏旧林挑眉,“你这是谐音梗?”
“不行吗?”
两人对视片刻,竟同时笑了。这是他们三次相遇以来,第一次没有剑拔弩张的笑。
山风穿过纪云亭,带来远处寺庙的钟声。亭外云海翻涌,恍如世外。
“其实,”池故渊忽然开口,“我母亲姓南。”
晏旧林剥莲子的手停在半空。
“南陌碾算是我远房表弟。”池故渊继续道,“所以南家的事,我略知一二。他们这次派的人不简单,你表弟若需要帮忙......”
“他会开口的。”晏旧林将剥好的莲子推过去一半,“那小子倔得很,像他相中的那个人。”
池故渊看着那半碗莹白的莲子,忽然问:“你为何总是与我作对?”
晏旧林托着下巴,笑得狡黠:“可能因为,你太像我从前的自己。”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该走了,我约了人。”晏旧林起身,伸了个懒腰,“下次偶遇,希望是在更有趣的地方。”
池故渊也站起来,衣袖拂过石桌,不经意间带走了一颗莲子。
下山的路有两条。晏旧林往东,池故渊往西。走到分岔口时,两人同时回头。
“池故渊。”
“晏旧林。”
又同时停住。
“你先说。”晏旧林扬扬下巴。
池故渊从袖中取出那颗莲子:“这个,谢谢。”
“不客气。”晏旧林转身,背对他挥挥手,“怜子怜子,怜的到底是谁呢?”
声音随风散去。池故渊站在原地,握着那颗微凉的莲子,许久未动。
山脚下,南陌碾为尘如故披上外衫:“还能走吗?”
“能。”尘如故靠着他肩头,“我们去哪里?”
南陌碾从怀中取出那盒双生香,香气已与他们彼此的气息交融,分不清哪是梅,哪是杏,哪是彼此。
“天涯海角。”他说,“总有地方容得下两支逆季而开的花。”
远处钟声又响,这次是暮鼓。一日将尽,可他们的路,才刚刚开始。
尘如故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那香气里有离别,有重逢,有险死还生,有未来无数个晨昏。
足够了。
— —
床边帷帐后,南陌碾将最后一点金疮药敷在尘如故肩头。麻药效力渐退,伤口开始泛起细密的疼,如春蚕食叶。
“下次再用自己试毒,”南陌碾声音低哑,手上动作却轻柔,“我就把你种的梅花全换成杏树。”
尘如故低笑,牵动伤口轻嘶一声:“那敢情好,看是你的杏树先占了我的院子,还是我的梅根先穿了你的杏林。”
两人靠坐在斑驳的壁画下,画中观音低眉,手中净瓶已残。月光从破顶漏入,在尘如故苍白的脸上流淌。
“其实有件事未说。”南陌碾忽然开口,从贴身内袋取出一个小锦囊,倒出一枚墨玉扳指,“离家前偷的,南家祖传,本该传给嫡长孙。”
尘如故挑眉:“你这是……”
“私定终身总要信物。”南陌碾拉过他的手,不由分说戴在他拇指上,“梅公子既收了杏公子的香,再收个扳指也不算贪心。”
玉是暖的,带着另一个人的体温。尘如故凝视片刻,忽然从自己颈间扯出一条红绳,绳上系着一枚奇特的木雕——半梅半杏,枝干纠缠。
“我也有备而来。”他挂到南陌碾颈间,“去年冬刻的,本想等今春杏花开时送你。”
南陌碾握住那木雕,指尖抚过细腻的纹理。忽然将额头抵在尘如故未受伤的肩上,闷声道:“二十日太长。”
“嗯。”
“以后不分开了。”
“好。”
庙外传来夜鸟啼鸣。远处城池灯火明灭,那是他们必须远离的人间烟火。但此刻这一隅破庙,因了两人的气息交缠,竟比任何华堂更圆满。
---
纪云亭下山的石阶上,池故渊在第三步停住。
那颗莲子还在掌心,已被体温焐热。他回望来路,亭子隐在暮色中,如悬于云海的孤岛。
“晏旧林。”他念这个名字第三次。
第一次在杭州,那人一袭红衣闯入诗会,抢过他刚写的诗笺大笔一挥改了末句,说他“匠气有余,灵气不足”。他当时冷笑,命书童收摊离去。
第二次在洛阳,他抚琴至《高山流水》最精妙处,忽然弦断。抬头便见晏旧林倚门而立,鼓掌笑道:“池公子这弦断得真是时候,省得我再听半刻钟的弹棉声。”
气极,却在那人转身时,瞥见他腰间一块旧玉——竟与自己丢失多年的那枚如出一辙。
今日是第三次。那人剥莲子的模样专注得不像平日张扬,推过半碗莲子时说“吃你的,堵上嘴”,耳根却有一丝可疑的红。
池故渊将莲子放入口中,清苦回甘。
他忽而折返上山。
晏旧林果然还在亭中,正望着云海出神。听见脚步声也不回头:“落东西了?”
“嗯。”池故渊走到他身侧。
“什么?”
“一个问题。”池故渊转身面对他,“你从前是什么样子?”
晏旧林终于看他,眼中暮色沉沉:“和你一样。规行矩步,克己复礼,活得像个精美的傀儡。”
“后来呢?”
“后来我把傀儡线烧了。”晏旧林笑,这次没有讥诮,“虽然烫了满手泡,但值得。”
山风骤起,吹散池故渊未束的长发。晏旧林下意识伸手,替他掠开颊边一缕。
两人皆是一怔。
“池故渊,”晏旧林的手停在半空,“你其实不必学谁。做你自己就够让人头疼了。”
“这是夸奖?”
“是警告。”晏旧林收回手,转身欲走。
“晏旧林。”池故渊叫住他,从袖中取出一物——正是那枚与晏旧林腰间一模一样的旧玉,“八年前,我在金陵丢了这个。”
晏旧林身形僵住。
“当时有个红衣少年帮我追小偷,混乱中扯断了绳子。”池故渊缓缓道,“他说‘这玉成色一般,丢了也罢’,我气他不识货,转身就走。后来想起,他腰间似乎也挂着一枚相似的。”
暮色四合,最后一缕光掠过晏旧林腰间的玉。两块玉在昏暗中泛着同样的温润光泽,合该是一对。
“原来是你。”晏旧林声音古怪,“那个板着脸的小古板。”
“原来是你。”池故渊也道,“那个多管闲事的红衣鬼。”
两人对视,这次谁也没笑,却又像有什么在无声瓦解。
“池鱼思故渊。”晏旧林忽然念道。
“羁鸟恋旧林。”池故渊接了下句。
“但我们都不是诗里的人。”
“所以我们不必归旧林,也不必念故渊。”
晏旧林终于笑起来,这次是真心的、毫无保留的笑。他伸出手:“莲子还我一颗。”
池故渊将最后一颗莲子放在他掌心。
晏旧林却不收手,直接握住他的手腕:“第三次‘偶遇’结束。下次,约在金陵如何?我知一处茶馆,莲子羹做得极好。”
“这是约定?”
“这是开始。”
山下灯火次第亮起,人间烟火正盛。而山上这对刚刚不再“偶遇”的人,正一前一后走下石阶。距离不远不近,恰够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投成一行。
---
更远处,南陌碾扶着尘如故登上准备好的马车。车帘落下前,尘如故望向纪云亭方向。
“看什么?”南陌碾问。
“看两朵不一样的云,终于飘到了一处。”
if线 还是之前风雨烟雪的那章主角(南陌辗和尘如故 附cp晏旧林和池故渊)是那一章的平行时空吧(算是)
其实是因为感觉那一天文风不太成熟,然后打磨了感觉也不太对,然后就修改了一些小部分情节。重新写了。
但这个写的很匆忙,加上马上要期末了,还是寒假之后再修改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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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香尘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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