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夏/娱乐圈AU]时尚战争》白海云

12、第 12 章

　　通常情况下，摄影师准备一次主题拍摄会很久，确定场地，协调妆造，置景布光，所以他们不会轻易更换已经定好的拍摄内容，除非在现场有新的灵感爆发，值得为此推翻重来。

　　能让摄影师为自己推翻所有既定的计划，现场创作，这个是所有模特都值得大谈特谈的经历。夏油杰不知道五条悟做了什么能让九十九由基产生了新的灵感，但是他不得不说有点嫉妒，毕竟，谁不想成为艺术家的缪斯呢？

　　银质的镣铐十分精致，锁链很细，一扯就断。

　　夏油杰和五条悟必须要小心一点地把对方绑好，链子只有一条，显然九十九由基的意思是两个人需要绑在一起。

　　夏油杰把链子套在五条悟的脖子上，绕了一圈，然后将手指从锁链里伸进去，轻轻往前勾，五条悟顺着他的力量，微微低下了头，夏油杰的鼻尖贴着他的脸颊，再往下一点，就是正好能接吻的距离。

　　夏油杰戳了他一下，不满地瞪他：“别看我，看镜子。”他把锁链的另一端递给五条悟，示意他从自己的额前绕过去。

　　五条悟看着镜子里自己和夏油杰，银色的细锁将他们两人缠绕，但是并不是太紧，银链随着他们两个的距离贴近或拉远，时而绷直，时而松落。

　　终于缠到了最后一段，五条悟把镣铐的两端扣在了自己和夏油杰的腕子上：“我感觉我们两个像是圣诞节的礼物。”

　　夏油杰对着镜子整理锁链的间隔度，让它看起来有些垂感，像是艺术品，而不是真的是两个人被绑架了。

　　“你们好了没有？”九十九由基在催促了，这也意味着她已经有了初步的构思。

　　“一会儿我们要怎么拍？”五条悟问。

　　夏油杰一点底都没有，因为往往这个时候，他们需要给摄影师更多的可能性才能拍出好的作品。

　　“听她的，我会给你一些引导，不过尽量保持自然。”

　　夏油杰和五条悟抱着彼此向外挪动，他们尽量走小碎步，以免脆弱的锁链被扯断。

　　走了几步，夏油杰停住了，他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五条悟。

　　“你……这是在工作场合！别跟个发情期的兔子似的！”

　　五条悟也尴尬地脸色涨红：“明明是杰总乱蹭。”

　　夏油杰没想到五条悟竟然还敢恶人先告状。

　　“你给我自己冷静一下，否则我会掐它。我一定会的……你要多久才能恢复正常？”

　　“这又不是气球，放个气就能瘪下去。”

　　“想想你最难过的事情，你第一次NG，排队没有吃到的甜品，随便谁的葬礼……”

　　帘外九十九由基不耐的脚步声逼近，帘子被她唰的拉开。

　　“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夏油杰慌张地挡在五条悟的身前。

　　九十九由基挑了挑眉，五条悟的情形瞒不过眼尖并久经沙场的她。

　　“就这么来吧，我看挺好。”

　　她吹了个口哨。

　　他们两个并排坐着，夏油杰找了个合适的角度，挡住了五条悟□□上明显的凸起。他当然知道，有时候现场起了反应这也必不可免，好的摄影师会利用这个机会，让图片的性张力看起来更加自然。

　　但夏油杰还是不由替五条悟遮掩了一下。

　　“你有什么想法吗？”

　　夏油杰问，东堂葵在调整周围的置景，在地上洒下白色的细沙，九十九由基坐在躺椅上，翘着腿，寻找着创作灵感。

　　“爱。”

　　她想了一会儿。

　　“我希望你们表达爱。”

　　这个对夏油杰来说不难，甚至说他觉得有些太简单了，如果九十九由基大费周章只是为了拍这么一个主题，夏油杰会非常非常失望。

　　但是他还是照做了，他跪在五条悟面前，双手撑在了他的肩膀上。

　　锁链拉扯着他的身体，让他不得不谨小慎微一点，他突然好像有些明白了九十九由基的想法。

　　表现爱很简单，但被束缚的爱，那就是一种更复杂的表达了。

　　他慢慢的靠近五条悟，按照九十九由基的指令，脸慢慢地向镜头转，这样与五条悟的视线形成了夹角，两人看起来亲密又疏离。

　　五条悟的呼吸吐在他的耳垂上，炽热的，一如他的视线。

　　夏油杰在这样的视线下，却平静地目视前方，波澜不惊。

　　“爱是什么呢？”九十九由基问出这个问题，像是问他们，又像是自言自语。

　　夏油杰想，爱是什么呢？

　　爱是不计代价的飞蛾扑火，爱是无法满足的饥寒交迫。

　　爱是予取予求，爱是患得患失。

　　“爱是最扭曲的诅咒。”

　　五条悟在他耳边说。

　　夏油杰睁大了眼睛，脖子猛地扭过去盯着五条悟，不顾镜头的位置，而五条悟却好像刚才只是说了一句“今天天气很好。”那样稀松平常的话。

　　九十九由基的眼睛亮了，她站了起来，照相机已经蓄势待发了。

　　“没错，我想要的就是这个主题！”

　　有了核心概念之后，接下来的拍摄异常的顺利。

　　“我需要你们憎恨的要杀死对方的动作，但不表达憎恨。”

　　夏油杰和五条悟面朝着对方，身体做出角斗士一般的冲撞感，锁链猛地被绷直，他们又不得不小心地缩回身体。

　　原来这就是爱。

　　明明身体都已经迫不及待地要杀了对方，却还是挣脱不了这一碰就断的锁链，宁愿被束缚着灵魂，也要和对方相依共存。

　　爱是自由。

　　爱是牢笼。

　　爱是令人不愿解开的诅咒。

　　他们二人渐入佳境，影棚中只有不断闪烁的灯光和快门声，渐渐地，连九十九由基的指导声音都没了，她看着两人自由地表达自己的动作，而她会找到最好的角度拍下来。

　　五条悟搂着夏油杰的腰，让他更放松地向后倒，银链自然地垂落在地上，一部分从夏油杰的额头上滑落，夏油杰没有去拨开它们，而是将一条银链叼在了嘴里，制造出一种困兽撕扯感。

　　“太好了！”

　　九十九由基大声喊。

　　最后一张照片完成，她还没有从拍摄灵感爆发的战栗中回过味来。

　　她走向回传的电脑，问东堂葵：“怎么样？”

　　“从来没有这么好过。他们两个的性张力快要溢出屏幕了。”

　　东堂葵实话实说。

　　停顿了一下，他又补充道：“就是有一点遗憾。”

　　九十九由基抛过去了一个疑问的眼神。

　　“五条悟不喜欢胸大屁股大的女人。”

　　九十九由基放声大笑。

　　夏油杰很久没有如此沉浸式的享受一场拍摄，直到东堂葵走过来将链条从他们身上摘下，他才缓过神来。

　　谁引导谁，早就忘在了脑后。

　　夏油杰一直在思考着爱的意义，就这样顺其自然地完成了拍摄。

　　五条悟也一样，直到夏油杰扯了扯他的衣服，催他去换，他才如梦初醒。他默默地跟着夏油杰去试衣间，视线久久地黏着夏油杰，欲言又止。

　　帘幕拉上，五条悟突然从后面抱住了夏油杰，鼻子在他的后颈上磨蹭，他模糊地说：

　　“杰，我……”

　　夏油杰的手机响了。

　　抱在腰上的手像受惊的蛇一样抽走了，夏油杰的心空了一下。

　　不过他无暇想那些，孔时雨的声音从那头急迫的传来：“杰，你最好看一下关于涩谷时尚周的新闻。”

　　夏油杰拧眉，涩谷时尚周不过就是一些新出道设计师的试水秀，甚至可以说，是刚毕业大学生的舞台，在国际上根本排不上号，他不知道孔时雨让他看这个干什么。

　　他挂断电话，点开孔时雨发来的链接。

　　图片加载成功的一刹那，夏油杰感觉被一盆冷水从头泼到了脚。

　　天暗了。

　　暴雨将至。

　　涩谷时尚周，一位天才横空出世。

　　时尚先锋周刊的编辑这样点评道:他设计的风格充满了原始的野性，又延续了Z世代的那种随意感，说来可笑，我认为设计师完美的继承了天元先生开创的幽玄风，盘星教应该把这位设计师挖走当艺术总监。

　　盘星教的会议室内，气氛凝重。

　　“我不知道我的设计为什么会被盗版！”米格尔气愤的说，“这是巴黎时装周的设计稿，全部定版，我们正在根据模特赶制最后的成衣，现在都完蛋了，我们要拿什么送到巴黎！”

　　那位被捧为了天才的设计师，本次用的全部都是米格尔的设计稿，这是赤裸裸的盗版，但是无人知道这些东西是怎么流出去的。

　　“盘星教有内鬼吗？”

　　米格尔质问。

　　网页上，只公布了设计师的名字——羂索。

　　甚至无人知道此人到底从哪里蹦出来的。

　　当夏油杰看到新闻上他出来谢幕时露出的脸是，他终于知道他是谁了。

　　那个在餐厅里把号码写在餐巾纸上递给他的男人。

　　羂索，这个名字他也似乎有些印象。

　　夏油杰打开自己的邮箱，按姓名查找，果然，来自羂索的邮件还是未读状态，躺在自己的邮箱，夹杂在一堆时尚单品广告的邮件列表里。

　　他点开其中一封，还是去年的，里面是对方的邀请函，请他考虑一下在时装周上为他走秀，这对一个新人设计师来说可能是莫大的帮助，邀请函中还附上了几张设计稿。

　　羂索是个被他忽略掉的设计师。

　　夏油杰终于想明白为什么米格尔的设计稿会泄露出去了。

　　“是我。”

　　夏油杰的声音不大，却锁定了所有人的视线，他的声音颤抖：

　　“是我弄丢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