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与其求神拜佛，不如求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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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前后鬼鬼祟祟溜回教室时，尚未有人。
鹿故夏往桌上一趴，睡得不省人事。
江语笙出神地站在过道，冷风透过窗户空隙，丝丝缕缕灌进来打在江语笙脸上，他眨眨酸涩的眼，低头捡起落在地板上的外套，轻柔地披在鹿故夏身上。
手脚僵硬地坐回位置，脑子不由自主地浮现刚才翻墙的一幕。
鹿故夏蹲在墙头，朝江语笙伸出手，“快上来，他俩已经跑没影了。”
江语笙愣了一瞬，把自己的手搭上去，借着力道翻入围墙，先跳下地。鹿故夏重心不稳，摇晃两下认命地把平衡权交给身体，准备给水泥地表演个自由落体。
本来退开两步让位的江语笙，听见动静一个箭步冲上去，赶到人掉下来的前一秒稳稳当当接住了鹿故夏。
江语笙被撞得后退两步才站稳。
鹿故夏心有余悸地抱住江语笙，“好同桌，感谢你，不然我这张帅脸要毁容了”。
鹿故夏说话时呼出的热气尽数喷洒在江语笙颈侧。靠近些，江语笙能嗅到鹿故夏发丝残留的洗发水香味。
莓果香。
很好闻。
江语笙张嘴想说没事，保安大叔的口哨声响起，伴随着呵斥：“那边两个同学要做什么？想翻墙吗？”
鹿故夏卧槽一声，拽着江语笙就往保安的反方向不要命地跑。
“给我站住！！！你们两个！别让我逮到是哪个班的。”保安追不上两个少年，只能在后头无能狂怒。
江语笙愣愣盯着两人紧握的手，耳边只能听见自己狂跳欲出的心脏声。
突兀停下的脚步，把江语笙散开的心神拉回，年级主任站在树下，手里拿着教科书，正一瞬不眨地看着两人。
一个念头在两人心中同时响起。
“完蛋了。”
年级主任围着两人打量几圈，视线扫到两人交握的手，原先气定神闲的表情骤然皲裂，怒声斥责：“学校不能早恋，你俩不知道吗？！把手给我分开！！！”
那架势，恨不得亲自上阵。
他俩本来就跑得急，又被突然出现的年级主任吓到，自然就忘了还手拉着手。
鹿故夏硬邦邦解释：“没早恋，我俩纯哥们。真的。”
事已至此，信不信也由不得主任了，摆摆手，“回去吧，以后不能随便乱跑。”
“嗯嗯。”
“好。”
与主任拉开一段距离，江语笙说：“你其实不用管我的。”
鹿故夏不解：“为什么不管你？你是我带出去的，自然不会抛下你啊。”
江语笙说话是微低着头的，看不清脸上神情，鹿故夏逼近，拖着调调，笑着阴阳怪气说：“嗯？江语笙同学，难道你想甩掉我？”
江语笙：“没这么想。”
鹿故夏拍了一掌江语笙后背，“那不就对了，我肯定不会丢下你的。回教室吧，有点冷，也困。”
江语笙望着前方的背影，“不会丢下”四个字萦绕在心头。
以往，江语笙都是被抛弃的一个。母亲是，父亲是，学校也是。
听见自己被坚定的选择，是十几年来，从未有过的。
经历过磨难的孩子总是比同龄人成熟些。于是，少年的情愫就这么埋下种子。
月考将近，连平时一心打球的田雨泽都狠心冷落他的篮球，转身投入知识的海洋。
海洋差点把他溺毙。
这是春季开学以来的第一场大型考试，学校格外重视，各个角落都安装了监控，连垃圾桶上方都有。
平时吵吵闹闹如菜市场的过道只寥寥几人。
高二七班教室内，几乎都在临时抱佛脚。
校长临时加了条规则，
本次月考，成绩排名最后的班级要去扫一个月的公共区域。
而七班次次占据倒数第一。
大家为了不扫公共区域，铆足了劲，恨不得把知识点用打印机钉在脑里。
废寝忘食的程度呢，莫过于体委早上嚼着包子，突然冒出一句文言文翻译，草稿纸上密密麻麻的方程式，从不知名角落掉出的英语单词默写本。
鹿故夏捧着历史书，头晕眼花，“思想百家先别争了好吗？先救救我。”
江语笙写完英语作文的最后一个标点符号，笔尖插入笔帽，“学不进去就算了，也不差你那点分。”
鹿故夏蔫蔫说道：“同桌，我现在没力气跟你斗嘴，先别挑衅我。”
？
哪里挑衅了？
七班倒数第一，隔壁四班是倒数第二。
这几天一直有人往七班瞟，聂哲见七班教室后排学生在发愤图强，不屑一顾。
聂哲在四班成绩算中上游，放在全年级并不起眼，奈何心高气傲，隐约有些看不起排名在他之下的人。
靠门的同学翻了个白眼，“聂哲，没事别挡道行吗？你挡我光了，你不学别人还要学。”说完，把门关过去，隔绝外面。
考试前一天的晚自习，班主任组织搬课桌椅，多出来的放走廊。
男生负责体力活，女生打扫卫生。
课本三三两两堆在讲台上，走廊课桌里。
林今朝放平了心态，打算走一步看一步，跟沈似锦漫步在回宿舍的路上，不远处传来鹿故夏的喊声，“林今朝，你把语文书带上！”
林今朝：“......”。
沈似锦：“哥哥，他学傻了？”
江语笙不疾不徐跟在后面，帮鹿故夏背着包，手里提着外卖，摇头一脸无奈，“我拦不住，他非要找你。”
林今朝心想你拦过吗？
这晚，高二七班宿舍的灯几乎亮到了凌晨。
七班学习方面可能不太行，但胜在团结。
周二上午开始第一堂，语文考试，一直持续到周四中午，以地理收尾。
煎熬了两天的众人，终于肯放过自己紧绷着的神经。鹿故夏比林今朝他们先一步回教室，正抓着班长对答案呢。
林今朝也凑过去，勾着鹿故夏肩膀，“怎么样？估算出能有多少分吗。”
鹿故夏生无可恋地瘫软在椅子上，卷子覆脸，闷闷地说：“我的分在天上失望地看着我。”
林今朝听他这充满沧桑感的语气，嗤笑，“差点让你真飞升了。好险，还是跟我平起平坐。”
“我不想扫公共区域啊，”鹿故夏想出鬼点子，说：“不如我们去求情吧，让校长网开一面。”
沈似锦此时也回来了，放下文具，走过去把林今朝搭在鹿故夏肩膀的手扯下来，顺势又挤在两人中间，插话道：“怎么个求法？”
冉博文：“去佛前求个几千年，看看佛祖愿不愿意用几世情缘换你这辈子不扫地。”
鹿故夏坐起身，“班长，你这个笑话好冷。”
“冷就从我座位上起来，我要休息。”冉博文说。
鹿故夏环顾四周，疑惑问：“江语笙呢？他该不会还没考完吧？”
沈似锦：“嗯，听说他们考场出了点小状况，时间延长二十分钟。”
鹿故夏：“你咋知道。”
沈似锦用看傻子的表情看他，“我路过他的考场，刚好听见两位老师在交谈。”
“哦，哎不对，你那眼神咋回事。”
“你管我呢。”
两人谁也不服谁，就在原地围着林今朝打闹。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与其求神拜佛，不如求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