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姬君 我只要把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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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鱼龙混杂的地下情报点。空气里弥漫着汗臭味和血腥味的味道，光线昏暗，各色人等低声交谈，目光警惕。
宇智波红叶独自坐在角落的阴影里。她面前放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劣质清酒，喝起来和纯酒精没什么区别，眼神看似随意地扫视着悬挂在布告栏上的各种委托。
委托五花八门：护送小商队，清理特定区域的猛兽，寻找稀有药草……报酬大多菲薄，风险却不小。
红叶的目光掠过这些，最终停留在一张纸质泛黄的委托上。内容简洁：
护送重要人物，目的地：火之国东北边境，林山村。路途凶险，酬金丰厚。
凶险和丰厚这两个词放在一起，本身就意味着巨大的麻烦。红叶不动声色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角余光留意着周围。
果然，布告栏旁站着一个穿着朴素，气质却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中年人。红叶放下酒杯，起身，缓慢走到布告栏前，伸手揭下了那张委托。
中年人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他快步上前，压低声音：“阁下……请借一步说话。”
两人来到情报点后巷一个僻静的角落。
“委托，我接了。”红叶开门见山，声音平淡，“‘重要人物’是谁？‘凶险’指什么？”
中年人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决绝：“是姬君殿下。殿下……要离开都城，前往林山村。”
红叶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护送一国姬君？这可不是浪忍该碰的活儿。
通常，这种涉及大名的核心家事，只会交给实力雄厚的大忍族，比如宇智波，千手。秘密执行。怎么会流落到这种地下情报点？
“原因？”她需要知道麻烦的根源。
中年人的脸上露出苦涩和无奈：“殿下……不满大名大人近年来的作为。大人耽于享乐，对邻国软弱，对民生疾苦视而不见。殿下她……她说要离开那个腐朽的牢笼。”
“殿下并非一时冲动。林山村……是殿下数年前巡视灾情时亲自救助，并暗中资助重建的村落。那有忠于殿下的心腹和殿下培养起来的力量。”
她原以为会是一个向往自由的娇贵公主，没想到竟是一位心怀天下的人物……
“所以，凶险指的是大名的追兵？或者……那些不希望殿下脱离掌控的势力？”红叶点破关键。
这任务等同于协助姬君叛逃，直接站在了火之国最高统治者的对立面。
难怪，接了就等于得罪一国之主，后患无穷。只有浪忍，才可能成为这绝望中的选择。
“正是如此！”中年人重重点头，眼中充满恳求，“追兵必然非常难缠。殿下行踪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我们只能寻求像阁下这样‘不拘泥于世俗’的强者相助。酬金方面，殿下绝不会亏待！”
红叶沉默了片刻。风险极高，几乎是与一国为敌。但这位姬君的目的和手段，让她隐隐看到了一丝不同。在这个充满战乱和压迫的时代的不同。
才不是为了钱。
……至少不只是为了钱。
“地点，时间。”
中年人脸上瞬间迸发出巨大的惊喜和希望，连忙报上秘密接头的地点和时间暗号。
……
几天后，火之国都城外围一处隐蔽的农庄。
红叶如约而至，隐在暗处观察。一辆外表极其普通，甚至有些破旧的马车停在院中，几名家仆打扮但眼神精悍的人警惕地守卫着。
车帘被一只白皙的手掀开。
一位少女探出身来。她穿着朴素的旅人服，乌黑的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脸上未施粉黛。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其中似乎蕴含着远超年龄的沉静和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这绝非养在深闺，不谙世事的姬君该有的眼神。
她目光扫过庭院，最终精准地落在了红叶隐藏的方向，微微颔首。
红叶从阴影中走出，来到马车前，微微躬身：“殿下。受委托，由我护送你前往流泉村。”
“有劳了。我们出发吧。”她的目光越过红叶，投向遥远的东北方，那里有她亲手埋下的种子，即将破土而出。
……
车轮碾过泥土，破旧的马车在护卫环绕下，缓缓驶离。
红叶始终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旅途初始还算平静，沿着小道行进。姬君大部分时间待在车内，偶尔下车透气，言行举止毫无贵族小姐的架子。
但和下属谈话时却有着一种，威严却不自傲的气场。
这位殿下绝非一时冲动。
倘若，火之国真的能让这种明君来治理……
欸，谁又能说，这位姬君不会重蹈覆辙呢。
“姬君大人。”实在没忍住，红叶还是开了口，“倘若你的抱负没有实现呢？”
那位姬君看向她，似乎对这个安静了一路的“忍者小姐”的突然发话，感到很诧异。
“我不必当上国君。”
她说。
“我怎会不明白，这世道对女子本就不公平。”她白皙的指节抚上被简单盘起的发髻，“父亲大人……不，贵族太懦弱了。怕无法再歌舞升平，怕自身利益受损，会有旁的野狗来分一杯羹，又怕身边人，或者任何人，会抢了他们快乐的日子。”
“于是遮遮掩掩，说到底，你们忍者如今这样卑微，还不是他们给你……”她自顾自说了一会，却忽然顿住了。
“不好意思，不自觉地说偏了。”姬君歉意地对红叶笑笑，“关于刚刚的问题。我不用真的当上国君，我只需要把火种撒到平民百姓心中，撒到你们的心中就行了。”
红叶对她的发言感到非常震惊：“忍者……也要吗？”
“当然啦——”
“姬君大人，”探究的眼神在姬君身上来回扫视，她却没有显出坐立难安。“您究竟是怎么学到这一切的呢……”
姬君大人端坐着。
看上去好生的威严，遥远。
忽地，她又笑了。
于是本来似乎遥不可及的距离，忽然变得很近，似乎从远方的神明，变成了身边的伙伴。
“秘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姬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