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异变 不出意外的 ...
-
午后的训练场,尘土在激烈的碰撞中飞扬。佐助的攻势凌厉而迅捷,带着少年特有的锐气,每一次突进都力求突破红叶看似随意的防御。
“呼…”又一次激烈的攻防后,佐助后退几步,微微喘息,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
他抹了把脸,黑眸紧盯着对面的红叶,一个盘旋在心底许久的问题终于忍不住问出来:“你的体术……是谁教的?”
红叶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收势站定,看着佐助认真的眼睛,脑海中瞬间掠过那个身影。
豪迈的笑声,如山岳般厚重的查克拉,还有那看似笨拙实则蕴含至理的体术指点……千手柱间。
那个如太阳般耀眼的存在。
一丝怀念的、带着遥远距离感的微笑浮现在红叶唇边,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漾开浅浅的涟漪。
“哦?”她语气轻松,带着点追忆往昔的意味,“是在战国时期……遇到的一位‘朋友’指点的。”
这个词像一根细小的刺,扎了他一下。他抿紧了唇,眼神变得有些锐利,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执拗。
沉默了几秒,“你……是不是很想回去?回到那个……有‘朋友’的战国时代?”
训练场上的风似乎也凝滞了一瞬。红叶脸上的笑容如同被风吹散的薄雾,缓缓褪去。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侧过头。
怀念吗?是的。那是属于她一段独特而无法复刻的经历。
但这份怀念,此刻在佐助那双写满了复杂情绪——紧张、不安的黑眸注视下,变得无比沉重。她能感觉到少年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紧绷感,仿佛在害怕着什么。
“……想不想回去,不是我能决定的。”红叶终于开口,她转回头,看向佐助,想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却有些力不从心,“就像上次掉到这里一样,现在,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她试图用一种轻松的语气化解这份沉重,“也许哪天睡醒了,就发现自己躺在战国某个山洞里了呢?”
然而,这句试图缓和气氛的话,却像投入油桶的火星,瞬间点燃了佐助压抑的情绪!
佐助猛地向前一步,眼眸翻涌着痛苦,“你擅自闯入我的生活,让我……让我……”他哽了一下,似乎羞于说出那个词,“……让我习惯了你的存在!现在你却告诉我,你随时可能抽身离开?像你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红叶被他话语中那份沉甸甸的依赖和强烈的控诉震住了,一时竟无言以对。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却发现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
“不是的,小佐助……”红叶艰难地开口,试图安抚他激烈的情绪,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我答应你,我会想办法。现在看起来,似乎命运注定我会回去,但也许……在未来,等我更了解我的眼睛,或者找到某种方法……我可以找到回来找你的路。”
“说不定?”佐助像是听到了最残酷的笑话,“就是这种‘说不定’才最残酷…姐姐,你给了我一个可能永远无法兑现的承诺!这比直接告诉我你明天就会消失更让人……更让人……”
他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那种悬在半空、随时可能坠落的窒息感。
他再也无法忍受站在这里,面对红叶那双充满了歉意和无奈,却无法给出确定答案的眼睛。那眼神让他觉得自己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说到底都是他太弱小了……
佐助猛地转过身,像一头受伤的小兽,带着愤怒和悲伤,消失在训练场边缘的树林中,只留下扬起的尘土。
红叶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她看着少年消失的方向,久久地站在原地,风吹动她的发梢。
……
时间如同奔流的河水,冲淡了表面的波澜。
中忍考试的日子如期而至。那天之后,无论是佐助还是红叶,都默契地没有再提起训练场上的争执。生活似乎回到了原来的轨道。
佐助依旧早起、训练、出任务,只是训练时更加沉默,眼神也更加锐利,仿佛要将所有的不安和愤怒都发泄在拳脚和忍术上。
红叶也恢复了往日的跳脱,会在他训练时在一旁指指点点,会抱怨他做的菜盐又放少了。
表面上,一切如常。
这天,木叶隐村沉浸在一种既紧张又兴奋的氛围中——中忍选拔考试。宇智波族地却显得格外宁静,仿佛与村子的喧嚣隔绝开来。
红叶正坐在廊下,捧着一杯热茶,慢悠悠地喝着。
她强迫自己不去想训练场上的争执,不去想那个少年眼中深刻的失望,抓住这缕阳光,抓住这杯热茶的暖意。
欸,这小子。但我确实没法给出确切的承诺…他生气……也是应该的。
她知道佐助在担心什么。
万花筒是有损伤的,在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另一只眼睛也会失明。
那就算她已经找到了穿梭的方法,也有心无力了。
欸——
就在红叶的思绪刚刚放空,准备再喝一口时,
轰!!!
一股极其庞大、混乱的查克拉波动,如同平地惊雷,毫无征兆地席卷了木叶上空平静的空气。
那波动之猛烈,范围之广,即使远在相对偏僻的宇智波族地,也如同实质的冲击波般狠狠撞在红叶的感知上!
咔——红叶手中的茶杯应声而碎。滚烫的茶水混合着瓷片溅落在地,但她浑然不觉。
她猛地站起身,脸上的悠闲瞬间被凝重和惊骇取代,她的感知迅速向外扩张。
那个方向是……中忍考试会场!
那狂暴混乱的查克拉中心……混杂着无数熟悉的、属于木叶忍者的查克拉,以及……佐助的查克拉。
发生了什么?!袭击?!大规模入侵?!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红叶的脚底窜上脊背,直冲头顶。
佐助!
没有丝毫犹豫,红叶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原地,只带起了一片清风。
廊下只留下破碎的茶杯,那壶未喝完的茶,昭示着主人离去时的仓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