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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下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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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宿主展现活泼开朗小白花形象,温暖男配的心。】
“……”
外头开始下雨了,裹挟着疾风,淅淅沥沥一片雨声。
“箭不对人。”少年的音色如珠玉一样澈润,却又毫无起伏。
陆岁琏正好奇男配三号是谁,一转头,就对上了一双惊艳的眼,瞳孔的颜色很浅,那双眼睛恍若精心描勒出,配合尾睫的伸展,惊绝又寡冷。
眼尾之下有一颗细小的朱砂泪痣,嫣红如鲜血。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运动服,眉眼一如既往的冷,是凝在高山之巅,化解不开的冷,如冰冷的神像,了无声息。
无边的白让那一点红愈发明显。
家世顶尖的学生之一,同样也是南圣的学生会长
——傅衍。
陆岁琏弯唇,牵起嘲弄的笑,她突地转过弓,对准箭靶,迅速射出一箭,
四周一阵低叹。
又是十环。
陆岁琏见傅衍还在旁边盯着她,她转过身微微扬起下巴,唇角弯弯,长睫微眯,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会长真是正直无私。”
傅衍:“箭不对人,这是规矩。”
陆岁琏漂亮的眼睛眨了眨:“是规矩,既然会长已经管到了射箭馆,那你能不能管一管你们学生会的人呢。”
他眉目清润,有种与生俱来的贵气与矜雅:“好,我会处理。”
“那我等着。”
季睿见到会长来了,僵硬地朝他问好,心底长呼了一口气,他回忆起刚刚陆岁琏箭指他的样子。
那个眼神,冰冷而锋芒毕露,
他觉得好似有一桶冰水从头顶浇下,瞬间冻得他四肢僵硬,动弹不得。
他毫不怀疑刚刚那一箭她真的会射出去。
幸好会长来解围了,虽然会长平时冷看着很冷漠,但是关键时刻还是会站在他这边,季睿腰杆顿时挺直了,看向傅衍的眼神更加崇拜。
在南圣,学生会的权力非常大,凌驾于学生、老师之上,与校董事会齐平,所以进去的条件及其苛刻。成绩、能力、家世缺一不可,但这些也只是前提条件,成为正式成员还需要进行三次考核。
而作为学生会长的傅衍,综合成绩排名第一,家族产业也是遍布海内外各地,傅家出过不少名人,在商业、政界、军事各个领域都有傅家人,国内现今最高执政官就姓傅,据说傅衍与其有着密切的关系。
傅衍没有多留,转身回到他的位置,陆岁琏发现到他的靶位离她并不远。
经过这一遭,馆内安静了不少,
老师的声音就格外清晰:“10.7环。”
陆岁琏转头,射出这令人惊叹的一箭的正是傅衍。
另外几个学生会的都在暗暗关注着傅衍,傅衍不喜欢阿谀奉承,行事公平公正又冷厉严格,没人敢在他面前造次。
陆岁琏在弓箭馆称霸惯了,行事向来不管不顾,之前陆家没破产时没人敢惹她,现在破产了还是没人敢惹她。
今天碰上一个当面阴阳她的,就直接拿箭对着人,若是会长晚了一步,估计真就血溅弓箭馆了,还不知道传到原凌洲耳里会怎样,要说他们这些人,真是一个比一个疯。
陆岁琏箭术很厉害,能比得上她的寥寥无几,很不巧,傅衍就是其中一个,但是大小姐并不承认他更强。
陆岁琏左手虚握,指尖摩挲着掌心,那里有握弓磨出的茧子,在纤细白嫩的手上格外突兀,她面无表情地拿出一支箭,搭上弦。
外面的雨声越发浓重,窗户被浸湿,朦朦胧胧多了几分暗色。
馆内的灯更加的明亮,莹白的光线碰上她的皮肤,犹如一枚通透无暇的美玉,
她憋着一口气,不停地练习,箭靶上的黄心插满了箭,像一个竖满尖刺的刺猬,拒绝如任何人的靠近。
直到下课了,雨还没停。
射箭馆的大门打开,
沁凉的气息扑面而来,几片新生的绿叶被无情打落,最后腐烂在土里,天空依旧暗沉沉的,雾气缭绕,这场雨还有很久。
同学之间的交谈声盖过了雨声,馆内有一些备用伞,但是数量远不及这里的学生,有些人手速比较快拿到了伞,陆岁琏动都没动,她才不想和这些人挤。
学生会的那几个人踱步到傅衍面前,将抢来的伞小心翼翼地递给他,但他摇摇头拒绝了,转身看着雨雾。
少年默默地站在那儿,长身玉立,气质夺目,更比霜清月皎。
被拒绝的几个人在一旁小声嘟囔:
“会长难道打算等雨停?”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那我们走还是不走?”
“走吧。”
“会长都没走你敢走。”
“那到底走不走?”
“……”
周围的说话声突然变得更加嘈杂了,看向门外,一个身形修长的男孩撑着把黑伞从雨帘中走来,腿长腰窄,握住伞柄的指骨如玉,
再看那张脸,眼皮耷拉,眼角狭长,整个人饱含刀锋般的凌厉,有一种生人勿近的倨傲和强势,给人战栗的施压感,
不是原凌洲又是谁。
原本想要向陆岁琏献殷勤的几个男生握紧手中的伞,暗自庆幸了一番,幸亏他们犹豫了会儿,
不然被某个疯子看到还不得扒一层皮下来。
原凌洲确实是来找陆岁琏的,但他只是把手中的另一把伞送给她,看着她淡然接过,撑起伞走进雨中,期间两人一句话都没有说。
围观群众一脸懵,这是什么新型交流方式。
原凌洲对陆岁琏的课表比对自己的还熟悉,外面下雨了,她说不定没带伞,但一想到她宁愿给一个不相干的人送水也不给他送,霎那间,仿佛有虫蚁在啃噬着他的血肉,可他抓不着,也杀不掉。
阴郁的气息围绕着他,原凌洲撑着下巴,紧抿唇角,长腿随意放着,同桌缩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原凌洲最后还是冷着脸来给她送伞了,由于走得过快裤脚都浸湿了,
又见不得她淋雨,更见不得她用别人的伞。
他冷淡的目光扫了一眼傅衍,随即也大步离开了。
系统又开始吵了:【请不要接受男主的伞,淋雨回去让男主心疼。】
陆岁琏:“……”
她是傻子吗,为什么要淋雨让他心疼,按照系统的做法,他会不会心疼她不知道,但她真的会淋雨。
陆岁琏才不管和原凌洲有什么矛盾,她现在只想回到教室,尽量赶上下一节课。
每一次呼吸都是冰冷而潮湿的,雨水溅到她的腿上,鞋子上,厚重的水雾感她觉得有些不适,想快点回到室内,可是走得越快溅得越多,她脸上的表情不太好,雨天让她有些烦躁。
原凌洲跟在她身后,看着少女纤细的背影,还有急促的步伐,她的发尾在空中划过美好的弧度,又被风带进伞下的细雨打湿,缓缓垂下,
他的心一下子柔软起来,啃噬血肉的虫蚁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无限的酸胀。
终于走到教学楼下,一楼有很多大理石柱,石柱上挂着展画,原凌洲快步挡在陆岁琏面前,
他头发被雨打的半湿,贴在额前,看起来有些温驯的样子。
“我们和好吧。”憋了很久的话一说出来,才发现并不是很难。
“和好?”陆岁琏轻声重复了这两个字,漂亮的脸蛋突然挂起恶意的笑,唇红齿白的笑面显得过分艳丽,
每一寸都是美的,每一寸都是浸着毒的。
“好啊。”
她轻轻抬起脚,慢条斯理地发号施令:“你帮我擦鞋,我们就和好。”
原凌洲毕竟不是真的温驯,但此刻仿佛被她的笑迷了心窍,他真的乖乖蹲下身,如匍匐在主人面前的野兽,任其鞭打。
他取出随身携带的手帕,仔细地擦拭着她的皮鞋。
像忠诚的狗一样,陆岁琏内心轻嗤。
少女发尾的水珠摇摇欲坠,最后落在雪白细腻的大腿上,滑过她白皙清瘦的小腿,脚踝处清晰可见的纤细凸起,漂亮的和玉一样。
陆岁琏并不是真的想让他擦鞋,只是不想和他浪费时间,她还要回去上课,结果他真的照做了,好像对她的羞辱甘之如饴。
陆岁琏不耐地放下脚,还没发声,她的脚腕被猛地钳住了,
下一秒,陆岁琏脚下失重,背突然靠到身后的大理石柱上,她有些恼怒他近乎冒犯的动作:“你……放开。”
“别乱动。”原凌洲语调没什么起伏,声音听起来有些低浑,骨节分明的一只手牢牢桎梏住她,
那滴水珠已不见踪影。
他喉结滚了滚,眼神里似乎带了点儿不易察觉的沉迷和挣扎。
“你的小腿上也有水,我替你擦掉。”原凌洲抬起手,粗粝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拂过她小腿上的水滴,温热陌生的触感激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他抬眸,湿润的瞳孔烧得很亮,睡凤眼直勾勾地注视着她,有些灼热的凶狠,
“大小姐,养狗也需要偶尔给点甜头是不是?”他像个虔诚的侍奉者,俯身在她的小腿上落下一吻。
背后冰凉的的石柱是彻骨的,吻和男人手上的体温却是炽烫的。
雨声连绵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