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破产之后》寒云暮雪

21、赌约 传言果然不

　　　　这世上会有这么巧的事吗，这个活动还是学生会承办的，陆岁琏很难不怀疑是傅衍做了什么手脚。

　　“大家可以寻找自己的舞伴了。”

　　陆岁琏抬眸，看见台上的副会长拿着话筒，笑得意味深长，像相亲节目上哗众取宠的主持人。

　　她端起酒杯，回到裴聿身边坐下，他应该是喝了些酒，眼底有了几分飘忽朦胧。

　　“你没上去吗？”

　　他摇摇头，“你手上的数字是多少？”

　　陆岁琏举起纸条在他面前晃了一下，“你没听到规则吗？”

　　裴聿低笑了两声，手指随意搭在她的椅背上，“我有特权啊，有了特权，想做什么都可以。”

　　如果不是为了陆岁琏，他不会来这个舞会。

　　“所以——”他站起身，微醺的眼里依旧含着零碎的笑意，“我可以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陆岁琏冷漠拒绝：“不可以。”

　　他一下子弯下腰，头抵在她的肩膀，低哑的嗓音里含着委屈，“你明明答应过我了，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他应该是喝醉了，长大之后，温和有礼的裴聿从不会这样。

　　【宿主，由于男主不在，现在你不管选择男二还是男四当舞伴都可以。】

　　陆岁琏轻轻推开他的脑袋，“遵守规则啊小裴。”

　　听到久违的称呼，裴聿难得的目光怔忪，弯唇朝她笑得灿烂，“岁岁想玩，就好好玩吧，等会记得回来找我。”

　　随即，他眯着眼看向另一个方向，“但是这样拐弯抹角，未免有失风度。”

　　果不其然，副会长的声音传来，
　　“那我们先请会长上来吧。”

　　傅衍微拧了一下眉，还是走上台。

　　不远处有一个穿着朴素裙子的女孩，低着头，一看便是特招生，陆岁琏走过去，将手中的纸条与她交换，女孩不敢拒绝，捏着她强塞过来的纸条惴惴不安。

　　陆岁琏原本想转身就走，可看着她拘束的样子，多说了一句：“虽然我不喜欢别人拒绝我，但是下一次，你可以学着去拒绝。”

　　副会长的声音传来，“会长是三号，另一位也是三号的幸运女生是谁呢？”

　　“……”沉默。

　　“……”依旧沉默。

　　没有人上台。

　　自觉已经尽职的宁何无可奈何地耸耸肩，他也只是突发奇想，看能不能给自己的上司当当助攻什么的，但他也知道，叛逆的大小姐怎么可能乖乖遵守规则。

　　可是让宁何没想到的是，陆岁琏竟然真的和另一个男生一起跳舞了，和她换来的纸条上对应数字的男生。

　　他不由自主地看向舞池，昏暗的灯光打在少女暗色的校服裙摆上，随着转动，百褶裙转出好看的弧度，那个男生竟然还把手放在她的腰上，虽然跳舞本就是这样。

　　偷鸡不成蚀把米，宁何已经不敢看下去了，原本坐在傅衍旁边气定神闲的他有些心虚，眼神四处乱飘，端起酒杯掩饰性地喝了口酒，“咳咳，我有点事——不对，我去洗手间，我去洗手间有点事。”

　　然后站起身，忙不迭地逃跑了。

　　这边的陆岁琏也只是心血来潮想去跳舞，不管舞伴是裴聿还是傅衍，今晚的论坛又会多出一堆帖子，她不在意，只是今天不想成为别人讨论的对象。

　　眼前的男生看起来格外紧张，“你你你好。”

　　“你好。”陆岁琏将手放进他的手心，因为紧张有细密的汗，她嫌弃地把手搭在他的手腕上。

　　男生脸色一白，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腰，见她没有露出反感的表情，才暗自松了口气。

　　【宿主，男配一号和男配三号都在看你，你为什么不选他们做舞伴。】

　　应该说，所有人都在看她。

　　陆岁琏：“因为不想像动物园的猴子一样被大家围观。”

　　系统还以为她已经习惯这些目光了。

　　男生开始没话找话，“陆同学你原本的舞伴是谁呢？”

　　陆岁琏：“裴聿。”

　　果然……

　　“为什么会来参加这次的舞会呢？啊，我的意思是去年你好像没有来，我以为陆同学对这种活动不感兴趣。”

　　“因为有实践学分。”

　　“啊，这样啊。”他局促地攥紧手心，虽然陆岁琏有些冷淡，但基本都有回答他，原来她的脾气没有那么糟糕，看来传言果然不可信。

　　一支舞结束，陆岁琏没有给他再开口的机会，转身就走，她端起路过服务生手中托盘里的香槟，朝宴厅外走去。

　　角落里的沈寻清追寻着她的身影也走到室外。

　　各色的酒水饮品，灯光闪耀，把此处的黑夜照得像是白昼，随便一句调笑，价值连城的酒轻易倒进泳池里，纸醉金迷，室内奢华典雅的舞厅也掩不住这帮人的骄奢淫逸。

　　这样的世界，允许他看到，却不允许他踏入。

　　沈寻清脚步停顿，那一瞬间，他不敢再往前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走到她面前，而他就像个躲在阴暗处的老鼠，偷窥着光下的人。

　　陆岁琏走到一个无人的沙发坐下，泳池边缘里闪耀着荧蓝色的光，有的人已经换下礼服穿上泳衣，举着酒杯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人不多，她却总觉得刺眼的灯光吵闹。

　　傅衍走到陆岁琏身边坐下，也不说话，存在感却极强，陆岁琏手上轻轻晃动着酒杯，看天看地看泳池，就是不看他。

　　傅衍：“抱歉，这次学生会想的活动有点糟糕。”

　　陆岁琏终于舍得转头，奇怪地瞥了他一眼，“你和我道歉干什么？又不是我让你办的活动。”

　　他没有解释，只是微微低垂着眉眼，神情很是专注地望着她，“你不想成为我的舞伴吗？”

　　陆岁琏反问：“会长很缺女伴吗？”

　　傅衍认真地点点头，“缺。”

　　陆岁琏低头抿了一口酒，涩意在口中蔓延开，再看身旁面容昳丽的少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傅衍：“数学竞赛你得了奖，很厉害。”

　　陆岁琏微微弯唇，放下酒杯，“比不上会长，毕竟还是托了你的帮忙。你是几等？”

　　“一等。”

　　“哦。”意料之中。

　　傅衍踌躇片刻，还是率先开口，“是我赌输了，你想要我做什么？”

　　“你赌运真差。”

　　“嗯。”

　　陆岁琏迟迟不说要求，傅衍也不急，他起身，拿了一些水果甜点过来，回来时发现她在聚精会神地看着手机，

　　她在看什么？是有人给她发消息吗？需要看得这么仔细，傅衍攥紧手心，有什么情绪丝丝缕缕钻出来，如毒蛇啃噬心脏，让人片刻难安。

　　他纠结了一会儿，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

　　她那么认真地看着手机，原来是在，
　　……背化学公式。

　　傅衍眨了眨眼，忽略心底泛起的淡淡失落和心疼，就这样坐在她身边静静等待，过了一会儿，陆岁琏的手机换了个界面，她又去背单词了。

　　【宿主，这是男配三号，您不应该在他面前展现好学的一面，人设错了。】

　　“……”陆岁琏突然觉得有些荒谬，她为什么还要继续待在这里，就为了那一点点的实践学分，浪费自己的时间。

　　【叮！请宿主脚滑掉进泳池，让男配三号英雄救美。】

　　陆岁琏“啪”的一下按灭手机，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傅衍，她拿起果盘里的几颗樱桃，强硬地塞到他嘴里，殷红的汁水染红他的唇顺着嘴角往下淌，沿着颌线滚进颈上，黏糊糊地覆在皮肤上。

　　周围的喧嚣都离得很远，变幻的灯光下是他怔怔灼热的视线，莫名勾人。

　　陆岁琏手指指向泳池，

　　“我要你，跳下去。”

　　酸甜的果肉填满他的口腔，喉眼却像被密封住，发不出声来。

　　他现在的模样很狼狈，可是她还不够满意。

　　傅衍会游泳，陆岁琏也知道，泳池水不深，不过是想看正经高冷的会长出丑罢了。

　　他用手擦掉嘴角的汁液，这下手上也是黏腻的感觉了，

　　见他真的往泳池边走，陆岁琏微微挑眉，突然拽住他的手，“我改主意了，我要重新加入学生会。”

　　傅衍正要点头，

　　身后几个嬉笑打闹的男生经过，有个人撞到了陆岁琏，她脚下一滑，整个人直直扑倒在傅衍身上，两人一齐掉进了泳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