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八章 合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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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频里霎时寂静无声。半晌，秦策幽幽问：
“老大啊，咱们去哪条防线？”
明烟笑了一声，道：“你还真打算听越这家伙指挥？他一个来混军功的——”
程渝语调毫无起伏地打断：“烟，去指挥基地。其他人去06号防线汇合。”
明烟：“......收到。”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嗓音插进来：
“杀了塔尔曼。他不是AI，也不是他们说的思维数据。‘塔尔曼’是一个不完全的大脑，大脑细胞活跃期最多只有12个小时，之后会逐渐衰退。衰退到一定程度，就会错漏百出。”
反应过来晏洛在讲什么，秦策下意识骂出了声：“我们尊贵的大皇子殿下这是在拿所有人的命做赌注啊？！”
“他啊，肯定十分自信能撑到军队到来。收到——”
明烟就要答应，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等等！老大你说呢？”
“篡位成功记得在公频里喊我。”
程渝懒懒回了这一句，实是语出惊人。
柳瑜然听到这里，也接道：“姐，还有老大，绷带没带够，你们悠着点打。”
明烟：“知道了，少打外伤是吧，我保证皇家御医都看不出来！”
程渝：“嗯，不听话的直接打死，不会浪费医疗资源。”
众人：“......”
柳瑜然：我是这个意思吗？
......好像是吧？毕竟老大都这么说了，嗯。
*
异形苏醒，连带着满山的变异凶兽都倾巢出动。
虽说异形可以吞噬一切，但它们也是看菜下饭的。比如，人类只用来感染，增加族人；变异兽、变异花草由于毒素太多太杂，只在不得已的时候用来补充养分。
而异形最喜欢吞噬的，其实是同类，这也是为什么它们格外热衷于异化人类。
凶兽是异形狩猎的好帮手。比如，这头高5米的变异熔棕熊。
程渝将飞爪掷出，抓住树干的一瞬间钢绳迅速回收。他顺势起跳，手里的刀直直插入变异熔棕熊的右胸口，在它怒吼摇晃之时，他松开军刀，绳子回收速度加快，高度正好军靴在刀上狠狠一蹬。
程渝借力反扯住绳子，回身踩在棕熊左肩，借力起跳，在一旁树干上轻轻一点就跳回右肩，特制钢绳绕了棕熊脖子一圈。
就在飞爪不堪重负、即将掉落时，他抓着钢绳，沿着绳子反方向从5米高一跃而下。同时在空中开枪，子弹精准打中上下晃动的军刀，迫使刀身不断深入，触及心脏。
直至变异熔棕熊轰然倒地。红黑色的血液淌了一地，滋滋冒烟，所到之处花草枯萎。
程渝跳回去拔出军刀，甩了甩，正好甩到一旁飞过来的一串变异黄蜂。白烟升腾，刚刚还挣扎不屈的一排尖刺瞬间骤缩，落地一砸，断成无数截。
是的，一串，攀岩绳和飞刀串起来的，且七歪八扭的变异黄蜂。每个黄蜂都有半人高。
还真是跟以前一样的恶趣味。
程渝扯了扯嘴角，没有回头，淡淡问：“攀岩绳不要了？”
“脏。”
晏洛只回了一个字，抬手就向树杈连开数枪。藏在里面的异形剧烈抖动，化成一滩液体，顺枝叶流下。
程渝眯了眯眼，就见晏洛走过来。这人已经恢复了人类的纯黑瞳孔，好像那几秒只是错觉。
可是他手心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就在那几秒里痊愈了，连一道疤都没留下；五感也灵敏了不少。程渝清楚地知道，现在的晏洛，他绝对打不过。
这样强大的战士，会是军部所希望的吗？即使变成一个怪物——自我认知都成问题的怪物？
至少不会是所有人都这么希望。三大元帅之一的穆麟，就是绝对反对异形的代表，更别说实验体。
如果按晏洛说的，军部乃至于皇室都和南十字是一丘之貉，那么知道内情的一定是金字塔顶尖的人，下面的人往往一无所知；按这个逻辑，艾薇会拦截不信任报告确实合理。
——可如果军部分裂了，也完全合理。
按现有的线索来看，军部分裂仍然是最合理的答案。问题是，暗部属于哪一派？还是暗部也分裂了？实验又到了哪一步？科研所扮演了什么角色？实验体的终点是什么，新人还是怪物？
......
差点被误导，线索还是太少了。
程渝凝视着那双沉静的黑眸，不动声色地问：“你们可以控制异形到什么地步？”
晏洛依旧神色淡淡：“不知道。”
程渝：......
至少，没有否定“你们”。
“该我问了。”晏洛说着，似乎犹豫了一会儿，才问：“你觉得——”
“救命啊！有没有人——”
不远处传来几声惨叫，晏洛住了口，两人同时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不知什么时候又苏醒了一片异形，它们蠕动着不规则的形体，无声地向猎物奔去。
“——合作怎么样？实验体的事不要告诉你的任何上级，包括穆自逍。”
晏洛说完后半句，垂下漆黑的眸子。
程渝直觉他原本想说的不是这个。但情况紧急，他收起军刀往求救方向奔去，一边跑一边蹦出两个字：
“筹码？”
“你想要的答案。”
程渝一枪打掉一只变异鹰，嗤笑：“我想要什么答案？”
晏洛猛地从山岩上跳下，纯黑长发在空中飞扬。手起刀落，蛊毒蛛四分五裂，星星点点的血迹溅上了苍白的手指。
他说，“当年我为什么离开，我经历了什么......”
“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
程渝笑出了声，飞爪一放一收越过巨蟒缠绕的大树，超过晏洛一大截。他一手撑着树干，微微喘息着，嘴角的弧度却越拉越大：
“你真当我跟你一样蠢——蠢到连自己都能放弃？说说看，连你自己都不在意的过去，于我有什么价值？”
晏洛三两下跃上另一棵树，正好在程渝对面。他仍旧面无表情，好像程渝所讽刺的人和他无关一样。他接着道：
“知道这些，你可以猜到暗部的目的是什么，可以猜到一些人的归宿——比如傅纾，又比如......”
他抬眸，看见程渝扣紧树干的指尖。
他笑起来，轻轻吐出三个字：
“301。”
程渝直勾勾地盯着他：“你所在的卧底组，也是0314？”
晏洛不置可否，竖起指尖，点在自己唇上，示意他别问。随后，唇瓣缓缓开合：
“合作吗？”
“毕竟301因你落到那个境地......说不定，你还可以带他的尸体回家。”
“......”
程渝闭了闭眼，道：“我算是知道为什么让我做监察者了。方便你们隐瞒是吗？”
然后他叹口气，无奈地摊了摊手：“这让我怎么拒绝？”
合作达成。他们跳下树，循着之前的方向向前。程渝顺口问：
“你不怕我毁约？”
信息是一次性兑现的，打小报告就说不准了。
晏洛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淡淡接道：
“你不会。你也没有多信任军部、暗部。”
然后似乎觉得这个理由不太有说服力，他想了想，又道：
“如果我被发现了，你这辈子都别想找到301。”
刚刚还有点讶异的程渝：......
一看就是很不走心的威胁。
其实301也没有那么重要......他害死的人又不止这一个。
但好像，这是他目前唯一一个，还能补救的了。
哪怕只是带他的尸体回家。
*
这是一个完美的死角。身后是无处落脚的山岩，两个庞大的异形占据了身前所有空隙。陈易坤抓紧打空了的手枪，惊恐地跪在原地，却不肯挪动半步。
他的身后，是他年纪最小的队员......也是财政大臣的孙子。他若是敢退，他老陈家也得跟着退了。
“陈队，我腿伤了走不了，你别走，你别走行不行......”
山雅哭得梨花带雨，手却死死抓住陈易坤的作训服。
“我知道，我不会走。一会儿我扔手榴弹，炸开空隙之后把你送出去......好了别哭了，伤了又不是断了，你能走的，附近肯定有人......”
说话间，异形庞大的躯体倾倒下来，陈易坤手指勾住了拉环。
就在那一瞬间，一个硫燃弹突然被扔进包围圈，一道火墙冲天而起，灼热的火舌舔过他的鼻尖。
硫燃弹比手榴弹威力小得多，但胜在能防。
他怔在原地，直到一道慵懒但稍显不耐烦的嗓音响起：“愣着干什么？上来！”
在头顶？
他立刻抬头，看见一个身穿制服的青年半跪在山岩顶部，放下钢制攀岩绳。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倒映着熊熊火光，流淌着灿烂的金色。
如此熟悉。
可是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还活着啊？！
“陈队？陈队！快带我上去啊！”
山雅见他不动，急得自己爬起来抓住了绳子。陈易坤才反应过来，连忙帮他上去。爬动时两人的伤口撕裂，血流了一路。
山顶，狂风猎猎。两人气喘吁吁地瘫在地上。山雅还在哭，止不住地说谢谢。
“谢就不必了。刚刚没看清，早知道是你，我就不救了。”
山雅抽泣一噎，仔细看了看对面这人，发现袖章上极其熟悉的几个字——
“监考官01”
他睁大双眼，立刻大哭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推你的！当时我和队长他们走散了，我，我太害怕了......”
听到“推”这个字，陈易坤整个人一震，他跳起来揪住山雅的衣襟，吼道：“是你把他推进虫洞的？！”
山雅没想到这个一贯好脾气的队长会突然发难，连哭都忘了哭，愣愣地看着陈易坤抽搐的眼角。
程渝皱了皱眉，懒得再看这一出闹剧。
晏洛收拾完两个异形刚好上来，看到程渝气定神闲的样子，淡淡问了句：
“攀岩绳不要了？”
程渝又皱了皱眉，吐出一个字：
“脏。”
“嗯，全是那两个人的血，比我那条还脏一些。”
程渝笑出了声：“你那串了六只变异黄蜂的绳？”
陈易坤&山雅：......？
晏洛点了点头，平静的目光扫过呆滞的两人，尤其在陈易坤身上顿了顿。
然后他不着痕迹地移开眼，对上程渝笑意未散的眸子，偏了偏头道：
“06就在前面，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八章 合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