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卡系统但二次元》一只锅子

4、第 4 章

　　离谱的卡片备注让榊奏夜没有选择第一时间装备这张技能卡。
　　他将注意力从卡片上转移到面前的缝合线男身上，既然对方的出现推动了世界的探索进度，那就说明对方的身份一定不普通。

　　细细观察着对方，榊奏夜唯一能看出对方与普通人不同的点就是额前的那道缝合线。

　　双方都在观察，此时等在一旁的漏瑚不耐烦了，他上前一步，硕大的眼睛紧盯着榊奏夜，左手一抖，一个装满了风干手指的布包展开，拿起一根手指就要往榊奏夜嘴里塞。

　　榊奏夜：！！！
　　不能再等下去了！
　　“装备【技能卡】！”

　　装备上的一瞬间，他明显感受到有什么不一样了。
　　那种改变，不是来自身体，而是来自情感。

　　“啊，如果唯一通向死亡的道路是被迫咽下这些干枯噎人的手指，那我宁愿忍受活着的酷刑。”

　　诗人般婉转柔和的调子自榊奏夜喉间传出，但他的变化只有羂索发现了，其他咒灵都盯着那几根花了大力气才得到的宿傩手指，完全没注意到榊奏夜气场的变化。

　　“死到临头，就算是装疯卖傻也救不了你。”
　　着急复活两面宿傩的漏瑚上来就要捏开榊奏夜的嘴，谁知双手刚一碰到对方的两颊，死亡的预警才响了一声，漏瑚的身体就像是破了洞的气球，转眼间便瘪了下去，装着手指的布包也掉在了地上。

　　榊奏夜面无表情的看着漏瑚的身体渐渐消散，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与身体似乎变成了两个人。
　　意识在脑海中大喊——这不会要算在他的头上吧！搞什么啊明明我才是被绑架的人，这是新型碰瓷吗？！
　　而身体却冷静的看着这一幕的发生，仿佛见惯了生命体的消亡，甚至为对方的死感到……愉悦？

　　比起榊奏夜的分裂，其他咒灵的反应大得多。
　　“@#%@#￥……！”这是陀艮。
　　“#*……￥%#@#￥！”这是花御。
　　“……漏瑚，被祓除了？”这是咒灵中唯二能使用人类语言的真人。

　　羂索眼里的惊讶还未散去，他直直的看向榊奏夜，在查明漏瑚被祓除的真相前，围在后者四周的咒灵们也不敢上前。

　　迎着咒灵们仇恨的瞪视，榊奏夜漠然地扫过将自己绑来的咒灵们，他感觉此刻的自己不应该是现在的表情，但他控制不住。
　　“首先强调一点，刚刚的事情可不是我主动干的。”
　　他举起双手试图证明自己的清白。

　　“主动？”
　　羂索意味深长道。

　　一旁的真人将手臂伸长了两米多，捞回掉在地上的宿傩手指，跟着说：“难道这是你的被动技能，一碰到你就会被祓除。”
　　他说着玩笑般的话语，眼里却满是杀意。

　　“我也不知道，要不你们再试试？”
　　榊奏夜说，紧接着他起身就要靠近羂索。

　　羂索面上带着怀疑，但他的动作却诚实的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榊奏夜的手。
　　“真人，你那里还有存货吗？”

　　“不多了。”真人回答的同时从嘴里抠出了一个小小的块状物体，丢向榊奏夜。

　　那块状物体在空中不断膨胀变大，最终形成了一个肉色的狼牙棒对准榊奏夜的脑袋敲下。

　　面对危险，大脑不断对榊奏夜示警，可他的身体像是扎根在地上一样。
　　‘要是被击中，大脑会瞬间破裂，除了样子难看外几乎没有缺点。’
　　脑子里突然闪过这样一句话，榊奏夜不明所以，但他很快就想到了或许是卡片的副作用。

　　一边是虎视眈眈的邪恶咒灵，一边是时刻触发即死Buff的技能卡。
　　偏偏技能卡又对咒灵有克制作用，一时间还不能轻易解除装备，榊奏夜内心呐喊着催促身体动起来，但他面上仍是淡然地看着狼牙棒落到头上。

　　“啪”

　　破裂的声音传来，但不是榊奏夜的脑袋。

　　触碰到他额头的瞬间，狼牙棒突然溶解、破裂，最终掉到地上，从外形来看，大概是个人。

　　“哦呀，看来这个方法也行不通。”真人遗憾道，他右手打了一个响指，趴在地上的人骤然惨叫出声，“嘭”的一声在榊奏夜面前炸开。

　　飞溅的液体大部分都落到了榊奏夜的身上，他下意识伸出手指抹下嘴角的液体，放入口中。热的、腥的味道在嘴里四散开来。

　　他突然对这个世界有了一分关于残酷的真实感。
　　这是一个普通人、咒术师与咒灵共存的世界，普通人的负面情绪会导致咒灵的诞生，而咒灵则会狩猎毫无还手之力的人类。
　　咒术师虽以祓除咒灵为己任，但数量上的差异，注定有人得不到及时拯救。

　　‘普通人狼狈地过着平庸的生活，他们所珍视的生命在咒灵眼中不过是弹指间即可摧毁的气泡，可以说是，毫无意义的挣扎。’
　　榊奏夜很清楚自己是受到了卡牌的影响才会发出如此冷漠的感想，但不可否认的是在这个世界中，普通人的确处于一个弱势地位。

　　“奏夜君，我们邀请你来这里，其实是想与你合作。”羂索脸上适时露出友好和煦的微笑，“腐朽的咒术界不适合你。”
　　既然武力无法达到目的，羂索果断采取B计划——拉拢。
　　说话间，他侧身，露出对榊奏夜虎视眈眈的三只咒灵，“看，大家都很欢迎你的加入。”

　　榊奏夜：“……”
　　“难道我看起来是很笨的人吗？”
　　或者这几只咒灵是笨蛋？

　　“我绝对不是危言耸听，比起咒灵，拘禁你的那群咒术师才是拷打和刑罚的高手……”

　　“比如把风干手指塞进别人的嘴里让他窒息而死，或者把人变成橡皮泥当作投掷武器？”
　　榊奏夜认真的举例，说完还直直的看着羂索的双眼。

　　羂索顿了顿，他其实也知道先威胁再拉拢的成功率甚至没有百分之十，只是现在他们都不敢接触榊奏夜，攻击也没有效果，继续下去只是浪费时间。
　　“看来只有亲身经历才能改变你的偏见，奏夜君。”

　　嘴硬的缝合线留下这样一句话后，一挥手，咒灵们围在他的身边，转眼便没了踪影。

　　五条家的六眼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踪迹，在棘手的敌人赶到之前，羂索先一步选择了撤退。

　　重获自由但迷失了方向的榊奏夜茫然地站在原地。
　　左边，是广袤无垠的大海，右边，是椰香阵阵的热带密林，脚下，是松软的沙滩，头顶，是蔚蓝澄澈的天空。
　　无论哪一边，都是纯粹的自然景色，丝毫没有受到现代化的污染。换言之，就是榊奏夜似乎被绑到了一座渺无人烟的热带荒岛。

　　一滴汗滑了下来。

　　榊奏夜走到树荫下，将校服外套脱下来垫着坐下。
　　因为不确定敌人是否真正离开，他暂时没有将绑定的卡牌取下来。比起【xxx的手指】，这张【人间失格】显然更人性化——竟然能够随时装备或卸下！

　　不对。
　　榊奏夜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抬起右手，捏了捏，甩了两下，最后不确定的左手握拳砸在两面宿傩爱出现的位置。

　　无事发生。

　　两面宿傩去哪了？
　　被誉为千年诅咒之王的两面宿傩消失了？

　　“卡牌与卡牌间存在着压制与被压制的关系。”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好比是UR和SSR同时存在，优先使用的自然是UR卡。“

　　榊奏夜：“作为系统，你在宿主面临死亡威胁的时候就只是在旁边看着吗？”

　　“重点不要跑偏了，更何况奏夜君不是顺利度过难关并且把坏人吓跑了吗。”
　　“我可不认为他们是被我吓跑的，系统一号。”
　　“系统一号？如果一定要用代号相称，我希望奏夜君能称我为无所不能的系统大人。”

　　“好的，系统一号。”榊奏夜语气肯定，“正好你在这里，我有一个问题。”

　　“是关于卡牌的吧。”系统一号推测，“因为是来自二次元人物的特殊能力，卡牌或多或少都会带点主人的性格，这都是没办法避免的。”

　　系统一号的发言就像是先行读取了他的内心所想，榊奏夜狐疑的想到，但没有说出来。
　　“所以厌世、漠然、自毁倾向严重，是【人间失格】的主人的性格。”他将话题引到新抽取的卡牌上。

　　“嗯嗯，那位确实是个棘手难搞的角色，哈哈哈奏夜君真敏锐。”被榊奏夜的推测戳中了笑点，系统一号的机械音中带着不容忽视的笑意。

　　“看来奏夜君已经学会如何使用卡牌了，差不多到时间了，接下来请继续努力，我们都很期待奏夜的成长。”

　　说完，系统一号单方面切断与榊奏夜的联系。

　　“那位”“卡牌”“我们”
　　榊奏夜反复回味系统一号的回答，【人间失格】带给他的不仅有令一切无效化的特殊能力，自装备卡牌后异常清晰的思维和敏锐的洞察力让他迅速从系统一号的话中获取到不少信息。

　　卡牌能力的主人大概不仅是纸片的二次元人物，自述为系统的存在应该也不是程序固定的机械生命，还有那个“我们”。
　　将他带至此世界的“系统”，或许是一个——组织。

　　零星的线索汇集成一条条完整的推测，榊奏夜感觉自己的大脑正在以前所未有的超高速运转。
　　“叮——”
　　类似于微波炉加热时间到的提示音自脑海中响起，过载的大脑指挥着他的双腿，向着大海走去。

　　‘过度的思考不利于推理，闷热的气候也不适合阴暗的他，凉爽的海水是个不错的选择。’

　　是卡牌随机触发死亡Buff的副作用！

　　五条悟和夏油杰打破羂索设下的【帐】找到榊奏夜时，对方已经头朝下泡在海里有一会了。

作者有话说

　　小夜：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