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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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画面逐渐模糊，待到视野清晰，榊奏夜发现自己又一次站到了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身上仍穿着咒术高专的校服。
‘自己突然消失七海会怎么想？’
‘虽然警方给出的结论是高层间互相残杀，可我在第二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凶手是谁吗！’
‘和五条同学约好的晚上一起去探店也只能作罢。’
大脑乱成一团浆糊，榊奏夜思考……放弃了思考，默默装备上【人间失格】。
虽然【死神100%】也有增强推理能力的效果，但那张卡对周围的人太不友好了。
比起无限强化周围人的恶意，榊奏夜选择自己默默变成一滩消极厌世的黑泥。
“啊。”
他长长地喟叹一声。
‘智能手机、新款汽车、潮流着装，行人的交谈、写字楼上滚动播放的广告、议员候选的拉票演讲。’
各式各样的信息潮水般涌入脑中。
芸芸众生的色彩汇聚成一幅黑白的油画， “无聊”两个大字映入眼帘。
榊奏夜：“……”
算了，这张卡的副作用也不是第一次体验了，总归自己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信息。
“你……”
抬脚欲往前走时，身后传来的拉扯感让榊奏夜不由得回头。
熟悉的海胆头。
熟悉的小……少年？
榊奏夜一愣。
因为看到熟悉的身影便下意识出手将人抓住的伏黑惠也是一愣。
【世界探索进度40%，奖励抽卡次数×1，是否立即使用。】
系统二号的机械音适时响起，榊奏夜想也不想就选择了抽卡。
【道具卡：一颗网球
说明：仅限使用一次，使用方式为用球拍将球击出。
备注：此卡威力巨大，请谨慎使用。】
‘难怪在遇上小惠的时候系统没有触发抽卡，原来是遇上的年龄不对。’
‘不过一颗网球能有多大的威力？’
榊奏夜走神想到。
“你在这里干什么？”
“啊，我吗？”榊奏夜指向自己，平静中带着茫然。
伏黑惠仔细辨认对方脸上的表情，似要确认什么。
“你怎么还穿着校服？”他继续问道。
准确来说，伏黑惠是想问榊奏夜为什么还敢穿着高专的校服大摇大摆的出现在街上，只是看在对方那副一无所知的表现的份上选择了更为委婉的问法。
榊奏夜低头，双手拉住校服的下摆，确认没有污渍和破损，才开口回答对方的提问。
“我大概是为了寻找两面宿傩的手指才来到这里的，至于校服，我没有其他的衣服可以换。”
‘大概？’伏黑惠反复咀嚼这个不确定的表述。
再结合榊奏夜的反应，他觉得自己似乎无意间堪破了一个咒术界的大阴谋。
拿出手机点了两下，塞进榊奏夜手中。
“你自己看吧。”
“嗯？”榊奏夜拿起手机，看到一个论坛一样的页面，上面既有咒具拍卖的信息，也有近期咒术界的大新闻，还有一个情报交流角。
而其中最醒目的，莫过于顶端加红加粗的诅咒师悬赏名单。
字他都认识，不过组合起来就有点看不懂了。
什么叫“特级诅咒师榊奏夜”啊！
为什么他的罪行是“谋杀咒术高层全员”！
为什么他的状态是“潜逃中”！
榊奏夜瞳孔地震，接着往后看去，虎躯又是一震。
只见如今与他同在悬赏列的还有一个熟悉的名字。
——【特级诅咒师夏油杰……】
木然将手机还给伏黑惠，榊奏夜偏题道：“没想到我会排在夏油同学前面，这个排名是依据什么来的？”
伏黑惠：“……”
哪怕面前的人和收养他的五条老师没有任何相似之处，但他总有种在和五条老师对话的无力感。
“……重点不是这个，总而言之先跟我走。”
榊奏夜不解：“我都是特级诅咒师了，小惠不害怕吗？”
伏黑惠拉着他往巷子里走，用那双沉静的墨色眼眸看了他一会儿，才说：“我相信你，五条老师也相信你。”
虽然只有年幼时的那一次相处经历，但在见识过咒术高层那些昏聩的决策后，伏黑惠相信自己和五条悟的判断。
榊奏夜愣住。
“等等，不对，如果五条同学相信我的话，为什么会同意那些人把我挂到首位悬赏上？”
据他不完全的情报了解，五条家在咒术界的话语权应该很高的吧，更何况有能力和五条家掰腕子的人也被他……被他们自己灭了个七七八八。
说到这里，伏黑惠往前走的动作微不可见的顿了一下。看他的样子似乎在为是否该将真相告知给榊奏夜而纠结。
最后，他语气飘忽，双眼直视地面：“因为五条老师觉得与其仅靠五条家的力量来寻找你的下落，还不如让全咒术界都参与进来，效率也会更高。”
“是这样啊。”
榊奏夜脑海中不可避免的浮现出悬赏令上他名字下方那行用鲜红字迹写下的“见必杀”，这样想着，他嘴角上扬，“哈哈，不愧是五条同学。”
伏黑惠：“……”
不愧是能和五条老师玩到一起的人。
——
“所以这是十年后啊。”听伏黑惠介绍完，榊奏夜感慨，“五条同学成了人民教师，夏油同学成了一教之主，大家都成了可靠的大人呢。”
听到这里，伏黑惠表情呆滞。
到底是什么样的脑回路才能把整天翘班跑去买甜品的老师和犯下多起命案的邪/教教主当成可靠的大人啊。
张了张口，他放弃了和榊奏夜理论什么样的人才算可靠的大人。
“我已经联系了五条老师，奏夜……前辈和我一起在这里等一下吧。”
“我还有其他事要做。”
再次出乎伏黑惠意料的是，榊奏夜拒绝了他的请求，“再次见到小惠很开心，希望下次有机会再和小惠交流。”
说完他便准备离开，伏黑惠一把拉住他的衣袖。
“从你出现在监控下的那一刻，所有能登陆那个网站的咒术师包括诅咒师都已经知道了你的行踪，现在最保险的策略就是找一个安全的地方等老师过来。”
可惜榊奏夜不领情的将衣袖抽出：“区区自保能力我还是有的。”
他侧头，安抚地拍了拍伏黑惠的肩膀。
“和我这个特级诅咒师混在一起，不安全的反而是小惠你。”
伏黑惠推开他的手，露出不认同的表情：“严格说起来，奏夜前辈你只比我大了一岁，同期是成年人可不代表你也是成年人。”
榊奏夜：“……”
“好了，多余的话不要说了，我家里天然气没关就先走了。”
伏黑惠沉默着看着对方离开。
他不自量力的想过用武力让对方留下，可理智制止了他。
那只是在浪费时间罢了。
——
告别伏黑惠，榊奏夜远离灯火通明的市区，【人间失格】持续运作中。
路过小河。
走到河边准备躺下，突然清醒，遂停止。
走上桥梁。
翻过栏杆欲往下跳，突然清醒，遂停止。
路过横梁。
接下腰带刚要伸脖，突然清醒，遂停止。
将脑袋从腰带中抽出，榊奏夜不敢直视指指点点的路人，赶紧把裤子提好溜走。
只能说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没在伏黑惠面前做这些出格的举动。
当然最直截了当的方法就是解除【人间失格】的装备，但考虑到目前他这个被全咒术界悬赏通缉的身份，只有【人间失格】这张卡牌最能在突发情况发生的时候保住他的小命。
‘不过活着和死掉又有什么区别呢？谁说活人就不是另一种形式的游魂呢？’
榊奏夜消极地想到。
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又受到了卡牌Debuff的影响。
抬起手在头上敲了两下，他落在前方某处的视线突然顿住。
曾经绑架过他的特级咒灵真人从街角蹦蹦跳跳地来到他的面前，那双被针线缝合过的手想要抚上榊奏夜的脸颊，却在即将碰到的瞬间骤然缩回。
“奏夜——君~好久不见了~”真人用甜腻的嗓音说，“一收到奏夜君出现的消息，我就飞过来接你了哦，感动吗？”
榊奏夜上下打量这只很像人的咒灵，严肃地否认道：“我们的关系好像没有好到这种地步。”
真人露出受伤的表情：“诶？奏夜君怎么这样说。”
“上一次见面，你们是绑匪，而我是肉票。”
“那奏夜君也说了是上一次，这一次肯定不一样啦。”真人笑着说，晦暗的眼底闪过亮光，“更何况咒术师那边已经没有奏夜君的位置了哦，特级诅咒师奏夜君~”
可惜祂自以为有效的挑拨并没有在榊奏夜那里起到作用。
只见榊奏夜义正辞严地说：“你也知道我是诅咒师不是咒灵，现在我就要去找我的诅咒师队伍。”
真人：“说谎，诅咒师那边明明……”
祂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突兀的一声龙吟打断。
风暴席卷而过，直到风沙落地，榊奏夜才睁开眼睛，已经看不到真人的影子。
取而代之的，是身着宽大僧袍的夏油杰。
夏油杰脸上依旧挂着熟悉的狐狸笑，那缕刘海被风吹得左右飘动，露出光洁的额头。
他说。
“我这边可是超级欢迎奏夜君的哦。”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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