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烫男人是金发黑皮（七十四） 是时候说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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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脑海中接连不断响起的演绎值增长提示音，牧山晓原本紧张的心情逐渐安定下来。
不出意外的，两个人合作的对手戏演绎效率要比单人戏份高很多，转眼的功夫，演绎值进度就从63%一路飙升到了94%。
只需要再最后加一把劲儿，就能结束这个世界的主线任务。
尽管如此，牧山晓盯着一言不发像是怔住的安室透，心情仍有些忐忑。
暗示安室透自己和“波本”在这个世界死亡后，意识不会消散，而是会前往其他平行世界，这件事是牧山晓和亲友商量之后共同决定的。
当然，相比起“死后穿越平行世界”，“共同赴死”这种BE结局毫无疑问地会给人留下更加深刻的印象。不过，除非迫不得已，牧山晓不想将故事的结局搞得这么凄惨。
他确实需要从降谷零身上汲取演绎值，不过之前在降谷零面前演的那些变态狗血的戏份，已经足够给对方造成精神污染了，要是再给对方留下阴影什么的……他会良心不安。
但直接说明他们要前往其他平行世界，这样的结局又会显得过于平淡。所以牧山晓才想出了这么个主意。
在“黑透”眼里，死亡是他与他的宝贝之间永不分别的誓言。而在“牧山晓”看来，死亡只是另一场穿越的开始。
真相究竟是两者之中的哪一个呢？
这个问题将会像“他们两人之间究竟谁是驯服者”一样，在安室透的脑海中不断翻涌盘旋，永远得不到真正的答案。
既然是暗示，点到为止即可。见安室透的神情渐渐冷静下来，牧山晓觉得，差不多是时候了。
他平静地开口：“你曾问我为什么不留下来，安室先生，我很感激你的提议，也感激你试图为我做的一切。不过，我跟他相依为命度过了太久的时光，我们之间的纠葛，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解释清楚的。我们早就变成了不可分割的整体——”
“——我没办法离开他，他也不能离开我。”
身旁金发男人似乎凑近了些，柔软的金发在他的肩膀处撒娇般地拱了拱。牧山晓分神转过头，就见男人正满眼亮晶晶地盯着他，灼热的目光烫得他无法直视。
……居然在这种时候发动狗狗眼攻击，可恶，简直影响他发挥！
【傻狗波波：呜呜呜呜晓宝，你演的也太好了吧，我感动得快要哭了！（狗狗流泪）】
【傻狗波波：晓宝我也离不开你！！！（发疯大叫）】
【牧山：……劝你别太入戏了。少捣乱嗷，别影响我发挥。】
少年顿了顿，像是在整理情绪，片刻后才继续说：“芯片是我主动要求植入的，操控权也是我亲自交给他的。他需要安全感，我刚好能够给他，所以就给了，就这么简单。我暂时不打算取出芯片，关于这一点，也劳你费心了。”
少年忽然抬脚，向前走了两步。在金发男人下意识去拉他的同时，蹲下身，将被男人扔到地上的枪捡起。
他将枪握在手里，一边动作熟练地检查弹夹，一边头也不抬地再次劝安室透离开：“安室先生，这里的炸弹马上要爆炸了，到时候我们的尸体会被‘清理’得很干净。我不想炸弹误伤到你，所以还是请你尽快离开吧。对了，借你的东西我已经放在车里了，别忘了去取。”
“你说完了？”沉默了许久的安室透在少年不再出声之后，终于开口，“就算你说了这么多，我还是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你们以这样的方式离开。我不会走的。”
“……”牧山晓这下是真的有点惊讶了，他没想到安室透这么固执。
明明他们都解释得很明确了，是自愿的，而且他们需要用这种方式脱离世界。明明他留在这里没有任何好处，反而会让自己陷入不必要的危险。
手中的枪已经上膛，只需要扣两下扳机，就能为这场最后的演绎画上句号。
牧山晓看着面板上已经高达99%的演绎值，有些头疼。
难不成要改变计划吗？
可演绎值就差1%，多在这里停留一分钟，就多一分变故。
无论是被系统抽取，还是因为人设崩塌而被倒扣，牧山晓都无法接受这些事再次发生。
牧山晓眉头紧皱，就在他犹豫该怎么继续下去的时候，身旁安静了许久的金发男人忽然出声，他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冷静，完全看不出不久前还在发疯。
“如果你不离开这里，晓宝一定舍不得引爆这里的炸弹，他一向心软。可是，我说了要请你看烟花，总不好食言。不如这样，二选一，要么这里的炸弹爆炸，要么，别墅里的炸弹爆炸。你选一个？”
安室透没有当即理解他的意思。不过不等他发出疑问，金发男人就继续道：“一个小时之前，晓宝得知我在别墅那边安装了不少炸弹之后，瞒着我偷偷报了警。晓宝不乖，做坏事被我发现了哦~不过我原谅你。”
听到他的话，安室透和牧山晓齐齐一愣。
牧山晓看向金发男人，眉尾因为惊讶而微微挑起。
安室透则脸色一黑，隐约猜到了什么。
果然，他听到金发男人说：“好难猜啊，被派过去拆弹的警察会是谁呢？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到达拆弹地点没有。不如你现在就给你的朋友打电话问问？”
“……”安室透握着枪的手瞬间收紧，指尖用力到发白。他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没办法掩饰了。
金发男人看出了他显而易见的紧张，不禁嗤笑一声：“晓宝猜测你跟那两个拆弹警察是朋友，没想到还真猜对了。你这家伙真是令人恶心，竟然跟条子厮混。”
面对他的嘲讽，安室透双唇紧闭，没有反驳。此时再去反驳已经没有意义了，他并不意外牧山晓会猜出他与萩原和松田相识，那天晚上，同样在这个观景台，他不小心露出了太多的破绽。
他只是没想到，这些他过去几次忽略的破绽，竟然终有一天如他所担心的那样，成了指向同期们的一颗致命的子弹。
不能怪报警的牧山晓，也不能怪他对金发男人透露了自己的秘密，毕竟站在少年的立场上，他的所作所为没有任何问题，甚至有些是出于好心。
“你不能这么做，他们也是我的朋友。”少年生气地对金发男人发出抗议，“这只是我们的事，能不能不要牵连到其他人？”
金发男人有些不满少年的态度，却没有松口，只是闷闷不乐地说：“那就得看他怎么选了。”
少年皱眉，看起来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
与此同时，安室透动作迅速地，拨通了萩原研二的电话。
虽然是上班时间，但电话中还是很快传来了萩原研二的声音。
“喂？”对方谨慎地没有叫出他的名字。
安室透没时间废话，直接问道：“你现在在哪儿？”
那边顿了一下才回答：“我跟同事在工作呢，有什么事吗？”
“松田呢？”
“……他跟我一起。”
安室透干脆报出了别墅的地址，随后语气严肃地警告：“这个地方，你们暂时不要接近，炸弹随时可能会被遥控引爆。”
这次，电话那边沉默的时间更久了些。
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萩原研二的声音：“我已经让他们撤离别墅了，你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只是撤离别墅还不够，炸弹太多了，一旦被全部引爆，波及范围根本无法预测。
所以听到萩原研二的回应，安室透紧绷的神经没有丝毫放松。
但他知道，自己没办法要求他们远离。就算萩原研二相信他，他的那些同事也未必能被说服。更何况，遥控器被“波本”控制着，萩原研二他们除非下山，否则随时都处于险境。
情况似乎陷入了僵持。
要么这里的炸弹被引爆，他眼睁睁看着“波本”和牧山晓被炸得灰飞烟灭。要么，他坚持留下来，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以及那些无辜的拆弹警察面临死亡的威胁。
他要怎么选？
手中的电话一直没有被挂断，电话两头的人都陷入诡异的沉默。他们一个艰难地思考，一个在耐心地等待。
就在这时，牧山晓的声音突然响起：“你是个好人，不该被这样困难的选择折磨，我也不愿意看到你为难。所以，还是交给我来选吧。”
他的话音刚落，还没等安室透反应过来他的意思，紧接着下一秒，就突然听到一声突兀而刺耳的枪响。
安室透震惊地抬头，随后瞳孔猛地收缩，他看到金发男人的身体正缓缓倒下，仿佛被抽空了力气，瘫软在地上。
男人胸口的血很快就染红了地面。鲜红色的液体向四周蔓延，直到爬到少年的脚下，沾湿了他的鞋底。
“亲爱的，下个世界见。”少年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男人的尸体，温柔地低语了一句。然后他蹲下身，动作轻柔地从男人手中取出遥控器。
他没有转头，视线像是被金发男人胸前盛放的一抹艳红死死地缠住了，就这样背对着安室透，轻声细语地说：“安室先生，你跟他真的很不一样，我很开心能见到这样的他。我也希望未来，能够见到更多不一样的他……”
“这段时间相处得很愉快，我很高兴能够认识你，也要感谢你亲自前来为我们送行。”
“他想看烟花，所以我还是打算引爆这里的炸弹。现在，你真的该离开了。”少年一边说着，一边再次给手枪上膛，手腕一转，枪口毫不犹豫地对准了自己的胸口。而他的另一只手举起炸弹遥控器，故意在安室透清清楚楚的注视之下，拇指用力按下了按钮。
“炸弹还有三十秒被引爆，替我向萩原警官他们道别……就说，遇见他们是我生命中为数不多的幸运，我同样很高兴能够认识他们。”
“好了安室先生，是时候说再见了。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们或许会在另外的时空再次相遇。”
安室透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转身的，他只觉得浑身僵硬得像没有知觉的木偶，麻木地一步步走远。
身后传来决绝的枪声，没有犹豫，没有遗憾。
三十秒的倒计时在心底默默地浮现，随着数字逐渐接近“0”，他的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加快。
三——二——一——
zero。
他的脚步终于停下，紧接着，身后掀起一阵震天动地的巨响。热浪从身后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几乎将他整个人吞没。
但安室透理智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身上没有受到一丁点的伤害，就连外套的背后都完好无损。炸弹的威力很小，似乎安装他的人唯一的目的，只是单纯的毁尸灭迹。
他似乎感受到了一阵漫长的耳鸣，紧随其后的是无边的寂静。
直到耳边熟悉的声音将他游走的神志唤回——
“zero，zero!”
萩原研二颤抖的声音逐渐清晰：
“刚刚，是谁在说话？”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烫男人是金发黑皮（七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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