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烫男人是金发黑皮（四十一） 但波本大概 ...
-
琴酒的反应比安室透想象中的要更加冷静。
安室透之所以突然说起这些话，除了想要澄清自己的性取向之外，的确也存了一些试探的心思。
谣言不可尽信，但安室透记得清清楚楚，那天在情报屋时琴酒对他说了什么。
“我是不会跟你抢人的。”
“你脑子出了问题，为了一个废物把我当成敌人。”
当时的安室透满心茫然，根本听不懂琴酒在说什么。但在看过那么多令他震惊又尴尬的情报之后，现在的他不难猜到，琴酒指的这个人，大概就是传言中的那位“金丝雀”。并且他十分怀疑，这个所谓的“金丝雀”极有可能与他那天见到的棕发少年有关。
至于这个少年和冒牌波本以及琴酒三人之间的关系，他只能从琴酒的只言片语中，结合组织的传言进行猜测。
琴酒的话基本上证实了传言中“波本因为‘金丝雀’关注琴酒而争风吃醋，对琴酒表现出敌意”的说法。接下来，安室透想要试探“情敌变情人”这个说法的真实性。
如果琴酒对他的话表示愤怒，则表明这件事根本是子虚乌有，至少“他”和琴酒之间的清白保住了。而如果琴酒……表现出其他怪异的反应，那就说明真实情况可能比安室透以为的要更加复杂。
即便惹怒了琴酒也没关系，他提前打好了补丁，声称自己跟之前的波本不是同一个人——尽管他说的是事实，但在不拿出任何证据、并且认定他脑子有问题的前提下，琴酒有可能只会认为他是在胡扯。
如果琴酒意外地直接相信了他的话，那就更好了，因为那正说明冒牌波本并非伪装得完美无缺，琴酒发现了异样，才会这么轻易地就相信了波本被人顶替过的说法。
反正他没说假话，信与不信全看琴酒怎么选择。
然而琴酒的反应却不在他的所有预想之内。
银发杀手只是回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丢下一句“放心，我对你也没兴趣。”就不再搭理他。
这又是个什么反应？
安室透分析了半天，也没能从这句话中得到什么有效信息。
琴酒到底有没有相信两个波本的说法，他跟那个冒牌波本之间的关系究竟如何，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琴酒跟那个“波本”之间的关系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安室透仍旧一无所知。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要直接问琴酒了。但他忍住了，决定还是按照原来的想法，等见过朗姆之后再做后续的计划。
一个不敢再问，一个不想开口。于是接下来一路无话。
*
东京郊外，组织某处秘密基地内。
这里的外部建筑是一座位于半山腰的度假山庄，表面看起来似乎因为经营不善而显得门可罗雀，格外清冷，但实际上，整个山庄的存在都只是为了一个犯罪组织的秘密基地而做遮掩。
到处巡逻的保安是黑衣组织的基层人员，每日往返于山下和山庄之间的货车是为了给基地内输送物资。如果有组织成员造访，只要装作游客的样子将车开进山庄，就不会引来怀疑。
远离酒店大楼的位置，一幢别墅的门口，停着一辆黑色保时捷。
银发杀手站在车前，左手搭在半开的车门上，一个用力将门关上。
“伏特加，在这儿等着，我下去一趟。”
银发杀手说完转身，双手插进黑色大衣的口袋，朝别墅旁的一条石子小路走去。
这条小路的尽头有着一个通往地下的通道，通道直连着位于山庄地底的秘密空间。顺着狭窄的通道，经过蜿蜒曲折的一段路后，银发杀手停在了一个门牌上挂着“科技武器设备部”的房间门口。
推开门后，里面是一个空间宽敞、灯光明亮的办公室。
坐在门口附近的几个人转头朝琴酒看过来。
琴酒朝离他最近的人走过去，伸手递过去一张单子，直接开口：“我需要补充一些常规设备，这是清单。”
冷漠的语气并未引起对方的疑惑或反感，那人只是点了点头，说了句“请琴酒大人稍等”，然后面无表情地拿着单子离开了。
办公室内的人都在低头忙碌着自己的事。琴酒扫了他们一眼，转身离开房间，来到走廊里等待。
他站在墙边，脑子里想着来时路上的事。
这一路过来，他其实想了很多。
波本身上的变化显眼到让他根本无法忽视。一开始他还抱着侥幸的心理，以为波本终于恢复正常了，没想到上车没过多久，这人就原形毕露。
对于金发男人声称“波本换人了”的说法，琴酒是一个字都不信的。他虽然不是易容大师，偶尔也会被贝尔摩德的把戏所欺骗，但他对自己的观察力却足够自信。一个人的性格会变，习惯会变，乃至立场会变，但本能却难以改变。
琴酒对以前的波本不算了解，但他曾亲眼见识过波本残忍狠辣的一面。那是与这个金发男人光鲜亮丽的皮囊形成鲜明对比的、阴暗恶毒的本质。
不止如此。与波本近身搏斗时对方的招式、身体素质的表现、近期合作的这几个任务中男人收集情报的能力等等，都与琴酒记忆中的波本相吻合。
琴酒可以确认他之前接触的那个就是波本本人，至少身体是。
唯一对不上的只有精神方面。
琴酒不由得生出一种可怕的猜想。
他之前说让波本治治脑子，指的其实是对方对于他那个小情人异于常人的执着和关注。掌控欲也好、偏执也好，随便用什么词去形容，总之是一种非正常人的心理。
不过，那种状态下的波本就算不是理智的，也至少是清醒的。
可是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他对波本的精神状态的预估，或许过于乐观了呢？
朗姆知道波本的情况吗？今天面见波本，也是因为这个吗？
琴酒仔细回想着在车上时，波本对之前自己做过的事一口否认，并且像是丝毫没有记忆的样子，不禁沉思起来。
直到一只从侧方突然袭来的手打断了他的思绪。
琴酒原本空茫的视线瞬间变得犀利，他面无表情地侧身一躲，避开了那只手，紧接着子弹上膛的声音在左手中响起。
来人甚至来不及看清他的左手是如何摸到枪柄的，就被黑洞洞的枪口顶住了额头。
琴酒看着眼前面容陌生的男人，先是眉头一蹙，几秒种后却又松开。
“贝尔摩德，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留着半长发、长相阴郁的男人轻声一笑，发出的却是磁性魅力的女声。
“好久不见了，琴酒，你还是那么敏锐。”
琴酒收回枪，语气没什么起伏地说：“你身上的香水味快要把我的鼻子熏坏了。”
“……你果然还是老样子，没什么情调。我只是在试用组织最新采购的化妆品罢了，所以才没有将易容做到尽善尽美，可不要因此而质疑我的专业能力哦。”
贝尔摩德从身上的女士背包里拿出湿巾三两下抹除脸上的易容，又将头套摘下，露出她那头柔顺卷曲的金色长发。
“Boss指派了一个临时任务，让我连夜赶了回来。对了，你今天带了波本过来？”
她一边说着，一边举着从背包中拿出的小镜子，另一只手拿着化妆品在脸上涂涂抹抹。没过多久，她就恢复成国际女明星莎朗·温亚德那副光鲜亮丽的样子——哦，现在应该叫克丽丝·温亚德了。
“嗯，朗姆要见他。”
“朗姆那个藏头藏尾的家伙，难得愿意现身一次。不过老家伙肯定不会以真身跟波本见面的吧，八成又只会故弄玄虚。说起来，你上次见朗姆是多久之前了？”
琴酒回忆了一下：“大概有两三年了。”
“我也差不多。”贝尔摩德耸了耸肩表示不满，小声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到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不过她很快扯回话题，“说起来，这次的任务也有你的份。你之前收到Boss的邮件了吗？”
琴酒最近只收到过Boss的一封邮件，是让他观察波本。
“你指哪个？”琴酒隐约有所预感。
“跟波本有关的那个。我不知道Boss给你下达了什么指令，你也不用告诉我。但我可以提前对你透露一个消息。”贝尔摩德一根食指竖在唇前，指尖抵着鼻尖，丰满水润的红唇擦着食指上下开合，简单的动作也显露出成熟女人的魅力，“是机密信息哦，记得保密——虽然你很快就会知道，但是不妨碍我向你卖个人情。”
琴酒目不斜视地盯着女人的眼睛，眉心上挑：“你说。”
“朗姆会给波本派发一个任务，与……十年前的那场实验事故有关。”
“十年前？”琴酒回忆了片刻后才想起来，“你是说美国那个？”
贝尔摩德放下手指，笑了起来：“没错，你竟然还记得，我以为你已经都忘光了。”
琴酒不明缘由地顿了一下，才说：“的确忘得差不多了。”
但他很快略过这个话题：“跟那件事有什么关系？”
“Boss似乎决定重新调查这起事故的起因，说不定会派人重返实验室废墟搜集线索。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人极有可能是波本。”
琴酒意外地挑眉：“为什么是波本？”
“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我也对此十分好奇，所以嘛，听说朗姆要见他，就干脆跟过来看看热闹……”
她话说到一半，忽然听到走廊一端有脚步声传来，顿时下意识噤声，朝声源处看过去。
只见一位金发深肤色的男人从拐角处缓缓现身，他转身时，走廊明亮的白色灯光打在他的脸上，将他脸上瞬间涌现的惊讶照得清清楚楚。
“琴酒，贝尔摩德？”金发男人谨慎地停在原地，原本面无表情的脸熟练地挂起波本特有的虚伪假笑，“琴酒，我在上面等不到你，伏特加说你下来了，他给我指了路，所以我过来找你。”
琴酒侧着头，眯眼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金发男人。对方的神态和举止都很自然，看不出半分紧张。
一个初来重要基地的组织成员，更何况是波本这种处事圆滑头脑清醒的代号成员，他会在没有人陪同的情况下到处乱逛吗？
琴酒思考了片刻。
别人或许不会，但波本大概是有这个胆子的。
琴酒不动声色地收起目光中的打量，应道：“我拿了东西就走，你可以上去等我。”
没有表露出怀疑的意思，但在明晃晃的赶人。
琴酒在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心中已经对波本可能会有的反应做出了预设。
果然，金发男人听到这话不仅没有乖巧地转身离开，反而大着胆子向他们靠近。
“我没有催你的意思，琴酒，你可以慢慢等。”说完，他又转头微笑着向贝尔摩德打招呼，“贝尔摩德，好久不见。正巧你回日本了，我刚好有事想找你帮忙。”
“什么事？”从波本出现后，贝尔摩德的视线就一直在面前的两个男人之间徘徊，闻言饶有兴趣地应了一声。
“我想问问，如果有一个跟我的长相一模一样、甚至分毫不差的人站在你的面前，你能分辨得出，他是易容、整容、又或是用了其他特殊手段吗？”
随着男人嗓音温和的话语，贝尔摩德面上的漫不经心渐渐收起。
视线对上金发男人隐含期待的目光，贝尔摩德迅速调整表情，敛去蓝色眼眸深处一闪而过的惊愕，轻笑着说：“果真像你说的那样，是一模一样、分毫不差吗？”
“那么，我很有兴趣试试。”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烫男人是金发黑皮（四十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