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烫男人是金发黑皮（三十七） 传言恐怕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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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本木情报屋的二楼房间内。
金发男人离开后，琴酒再次点燃了一根香烟。他眉头深锁，静静地看着被他随手放在桌子上的那张储存卡出神。
波本……他不自觉地在心中低喃这个名字。
他现在对波本这个人的印象相当复杂。
今天凌晨，他抵达朗姆发给他的那个地址时，天还没亮。他先是让伏特加将车停在码头，等待波本联系自己。
一直等到天光微微出现，没想到没等来波本的消息，反而等到了从不远处的仓库房中传来的一阵枪声。
意识到波本的处境可能不妙，琴酒没有犹豫，拿上枪就推门下车，朝枪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敌方情况不明，两个人的行动不够隐蔽，琴酒让伏特加暂时留在车上，必要的时候需要由他联络增援。
银发杀手漆黑的背影如同幽灵一般，很快就隐没在密密麻麻整齐划一的铁皮房之中。
凭着经验和直觉，琴酒很快锁定了枪声响起的位置，可等他赶到的时候，那里已经空无一人，只剩下留在地上的一滩血迹。
血迹的位置隐藏在几个摞在一起的木箱后面，是个很明显的防守位，先是一整片，然后淅淅沥沥地蔓延至窗边。
看起来，应该是有人在此处被枪击中，然后情急之下跳窗逃走。
这个人大概率是波本。他受伤了。
琴酒立刻顺着血迹追出去，只是没走几步，血迹就突然消失。大概是波本反应过来，及时将伤口止住血，以防暴露位置。
但这不会影响琴酒判断方向，因为追杀波本的有好几个人，而这些人显然没有掩盖踪迹的意思。
他很快顺着追杀者留下的痕迹，追到了一栋废弃大楼外。刚一靠近，他就敏锐地听到里面传出隐隐的人声。
交谈、辱骂、四处翻找搜查的动静，琴酒很快就断定这些就是追杀波本的人。考虑到自己今天来此的目的，他没有过多犹豫，开枪将这群人引了出来。
那些人的子弹似乎耗尽了，这让琴酒的救援工作顺利变得很多。他很快将敌人引到远处，正准备折返回去找波本的时候，忽然接到了对方的电话——明明之前伏特加怎么打都打不通的那个电话。
我抓到了我走丢的小鸟，他果然一直跟着你。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能帮我找到他……”
“来我发给你的位置，给你看场好戏……不来也可以，只要你不介意稍后我把录像发给组织的每一位高层……当然，里面一定少不了你的戏份。”
琴酒：……？
有那么一瞬间，琴酒是出离愤怒的。他不明白都这种时候了，波本的心思怎么还在他那该死的小情人身上！
挂断电话的那一刻，他是真的动了杀死波本的心思。
他完全可以这么做。
过于激烈的情绪让琴酒甚至没工夫去思考，那个小情人是怎么做到跟着他的行动轨迹一路追到这里来的——这种离谱的问题。他的思绪全都被波本那更加离谱的脑回路给吸引了注意力。
可奇怪的是，等琴酒怒气冲冲地赶回那幢废弃大楼的时候，那里已经空无一人了。既没有波本的那个小情人，也没有刚刚还在电话里对他放狠话的波本。
在原地搜查了许久，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线索。就算他一直尝试用电话联系波本，也始终没能成功。
波本再次失联了。
直到几个小时后，琴酒怀着满腔无处发泄的怒气回到安全屋后，接到了朗姆的电话。
“波本已经联系你了，还完成了任务？”
听到朗姆的话，琴酒的第一反应是惊讶。他以为当时波本的精神状态已经很不正常了，不然不可能在那种危急关头，还有心思拿他跟他小情人的那点破事刺激自己。
可结果，他不但带着小情人全身而退，还圆满完成了任务。
朗姆敏锐地听出他话中惊讶的情绪，立即问道：“今天的接应任务中，发生了什么吗？”
琴酒一时说不清自己在想些什么。怀揣着极其复杂的情绪，他将今天凌晨在仓库街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全部报告给了朗姆。
连带着，还牵扯出之前发生的一些关于波本与他那个小情人的“事迹”。
朗姆听完后，沉默着久久不语。
琴酒摸不透朗姆的态度。见朗姆迟迟不对此事发表意见，他不得不再次提到：“波本是你的人，如果他惹了麻烦，boss最先迁怒的人是谁，想必不用我提醒你。”
“我还是以前的观点，目前没有发现波本有背叛组织的嫌疑，可我仍旧无法信任他。那个男孩或许的确视组织为仇敌，但很明显他对组织的威胁不大。真正对组织有威胁的，是波本背叛的可能性。”
“我的工作已经完成了，我判断波本不是叛徒。至于要如何处理波本身边的‘麻烦’，又该如何决定是否要杀死波本，朗姆，这本该是你要负责的东西吧，别再偷懒将责任推到我头上了。”
经历过波本惹出来的这一系列的麻烦，琴酒几乎已经对“愤怒”这一情绪感到麻木。当他冷静下来之后再去审视发生的这些事，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差点被朗姆当枪使。
代号成员的提拔向来要由BOSS拍板决定，而对于非原则性错误的代号成员的处罚决定，尤其关乎生死的决定，一直以来也都是独属于BOSS的权利。
朗姆声称已经从BOSS那里拿到对波本的处决权，在必要的时候可以直接杀死波本。这话乍一听没什么，可仔细去想，朗姆为什么要替琴酒争取这个权利，波本是他的人，他有能力也有责任去处理他自己人惹出的麻烦。
可他却要琴酒动手。
就算朗姆说的是真的，BOSS认可了他的这个请求。之后琴酒若是抓到波本背叛乃至疑似背叛组织的证据，那他大可以直接行使这项权利。可要是琴酒在没有任何证据的前提下，一怒之下杀了波本，难说他会不会在事后遭受到BOSS的质问。
即便BOSS宽宏大量，看在他为组织效劳多年的份上并不对他追责，也难免会因为他的“冲动莽撞”而对他进行惩戒。
倒是朗姆这个波本的直系上司可以隐身幕后，仿佛波本身上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老狐狸的阴险计谋。
想通这一点后，琴酒心中对波本那点最后的怒火，也渐渐消弭。
说到底，波本疯归疯，只要他别再烦到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除非必要，不然我近期不想再看到波本。任何有波本参与的任务，别叫我。”琴酒干脆直接地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电话那头沉默的时间格外的久，久到琴酒忍不住想这老狐狸是不是想故意装听不见敷衍自己的时候，耳边终于再次响起朗姆的声音。
即便是机械感很强的电子合成音，也遮不住朗姆那阴沉充满算计的语气。
“你说……波本身边跟着一个孩子？”
……琴酒没想到他的关注点是这个，一时没忍住冷哼了一声：“呵，难道你对波本的那些私人爱好也感兴趣？要是想聊这个，去找贝尔摩德，她对八卦一向热衷。”
“不……不，没事。”朗姆停顿片刻后，又说，“琴酒，帮我个忙吧。”
琴酒有不好的预感：“你说。”
“帮我从波本那里，把我要的东西拿回来。”
琴酒顿时咬牙切齿：“你年纪大了耳朵也聋了吗，我说了，我近期不想再跟波本接触！我不想再看见他！”
“琴酒，这是最后一次。你对叛徒的嗅觉是最敏锐的，在这点上，我只相信你。”
“我已经告诉你了，波本不是叛徒，至少目前不是。但如果你不能解决掉他惹出的那些麻烦，就不一定了！”
“今天在仓库街，你见到波本了吗？”不知道为什么，朗姆忽然问了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虽然疑惑，但琴酒还是如实说：“没有。”
“那就再替我见他一次吧，看看今天的他，行为举止有没有什么异常。”
琴酒冷笑：“你指哪方面的异常？”
“任何方面都可以，我想让你告诉我你与波本见面的一切细节。”
“不见，你自己的人自己管。”这句话他都快说累了。
说完，他再也不想忍下去，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彻底摆脱波本后，琴酒总算松了口气，他也终于能以更加清醒的视角去思考事情的所有经过。
从他的角度看，波本其实“疯”得很突然。虽然并不排除这人过去的几年一直在隐藏自己本性的可能，但他这次突然犯病，似乎是一点预兆都没有。
……不，仔细想想，并不是一丁点预兆都没有。
琴酒忽然回想起一个细节。
前段时间，他和贝尔摩德等组织的几位高层，突然听说朗姆要派波本去做一个秘密的潜伏任务。消息不知道是从哪里传出来的，他记得当时贝尔摩德还曾经向他吐槽：“说是秘密任务，但似乎已经有不少人都知道了呢。真是可怜波本这么好的苗子，偏偏被分到朗姆的情报组，跟着那个老家伙，他能讨到什么好处呢？”
当时琴酒只以为贝尔摩德惯常看朗姆不顺眼，借着对波本的惜才，实则刺朗姆几句。
但现在想想，那个本不该被半公开的秘密任务，才是事情的诡异之处。
朗姆身为组织的二把手，几乎掌管着组织的全部情报网，他不可能不知道维护情报隐秘的重要性。
除非他是故意公开的。
现在想想，当时听说波本要去做潜伏任务之后，波本的确消失了一段时间。而波本再次出现时，他听到的说法就变成了“潜伏任务取消了”。
既然取消了，那波本消失的这段时间去了哪儿？
或者换个角度想，波本与那个男孩认识这么多年，暂且不去深究他是什么时候开始有了那样的爱好，只当他本性一直如此……可他为什么一直到最近，才像是再也隐忍不住地突然暴露本性？
组织里那些几乎是一夜之间迅速扩散的有关波本私生活的谣言，背后当真没有人去刻意推动吗？
还有一个琴酒一直认为最奇怪的点。那个男孩说自己是他的弑亲仇人，波本显然不是第一天知道这件事，又为什么最近才突然开始莫名其妙的针对他呢？
顺着这个思路，琴酒不受控制地想起了组织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传言。
贝尔摩德曾经提到过，传言中，“波本的金丝雀心系于组织的金牌杀手”。现在想来，恐怕那个男孩是时刻惦记着向自己报仇。而“惹得波本吃醋发疯”……原本琴酒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他从不认为波本是这样的蠢人，但是现在……
他不禁想，难道传言果真并非空穴来风？
所有问题交织成一张看不清经络的大网，在琴酒的脑海中缠绕在一起，最终，汇聚成一个名字——朗姆。
现在想想，在听说波本的异常之后，朗姆的反应也很值得品味。
他只是沉默，似乎并不惊讶，也没有过多询问，只一味得要求琴酒继续接触波本。而这个要求，与波本处处针对自己的行为，不谋而合。
朗姆在这件事的背后到底起着怎样的作用？这个老狐狸到底还有什么阴谋？
琴酒越想越觉得头疼。他蓦地发现，有关波本的事情背后牵扯到的东西，可能比他以为的还要复杂。
在这种情况下，波本的“疯”，真的只是他的本性暴露这么简单吗？
琴酒突然又觉得波本有些可怜了。
平心而论，抛开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琴酒对波本这人的能力、天赋乃至心性都是绝对认可的。如果波本能够对组织更加忠心，琴酒是愿意给予对方更多的宽容……乃至养小情人这种私人爱好，只要波本能做到以组织利益为第一，他也不是不能容忍。
只是可惜。
脑子不太好。
无论这背后是否有朗姆的手笔，琴酒都为这样一个聪明人的堕落而惋惜。
但这些都与他没什么关系了，他再也不会去管波本的闲……
突然响起的邮箱收件提示音唤回了他飘远的思绪。他低头一看，发现竟然是boss发来的邮件。
【配合朗姆行动，确认波本的忠诚。】
【等结束之后，来我面前汇报。】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烫男人是金发黑皮（三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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