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烫男人是温柔贝斯手（七十七） “我早就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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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呼啸，气势凛冽的银发杀手抬手拢了一把被风吹得肆意飞扬的长发，抬腿正准备靠近天台的边缘。
身后却突然传来波本提醒的声音：“琴酒，小心有诈。”
银发杀手脚步顿住，回头看了身后的波本一眼，语气不屑：“用不着你提醒。”
苏格兰的坠楼另人意外，哪怕是琴酒也反应了几秒。这么高的高度，无论是人还是手机，恐怕都得摔得四分五裂——如果他们真的坠落到底的话。
从事发到现在足足有十几秒的时间过去了，天台上的两人却迟迟没有听到有重物触底的声音传来。这也是引起波本警惕的原因。
苏格兰坠楼的时候手里可还握着一把枪，现在从天台探头，有六成的可能会遭遇到对方的反击。当然，还有四成可能，已经受了重伤的苏格兰正挂在某个地方摇摇欲坠，自顾不暇。
又安静了几秒，波本忽然主动提议：“我去观察情况，你检查一下这里？”
他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阻止资料被上传，苏格兰在被波本发现踪迹的情况下特意跑到这里也是为了上传资料，以苏格兰的谨慎，谁也说不好那台被琴酒一枪打爆的电脑以及被直接丢下楼的手机会不会只是幌子。
波本自然而然地将确认资料是否安全的任务交给了这次行动的主要负责人。
闻言，琴酒的视线立刻投向静静依靠在墙角的琴包上。心中已经生疑，他嘴上却只是冷硬道：“你是在安排我？”
波本毫不在意地笑笑：“如果你对我够放心的话，让我去检查也行。”
琴酒冷哼一声，不再犹豫，径直朝琴包走去。
波本则警惕地一步步接近天台边缘，先是伸出握枪的手，等了一会儿后，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俯视下方的情况。
而在夜空之下，两人都看不到的地方，一道虚幻的身影静默地坐在高处，满目玩味地观赏着天台上的两人的一举一动。
呼啸的寒风没有吹动它的发丝，冷冽的月光影射不出它的影子。
面容青涩的黑发幽灵一身制式规整的警服，坐在广告牌上，两条小腿悠闲地来回晃荡，胸前的樱花胸针闪闪发亮。
幽灵正在脑内频道给牧山晓实时播报。
【百变傻狗：苏格兰的臂力是真的牛，胳膊都中枪了还能扒着窗沿坚持这么久。他刚刚从天台翻下来时速度太快了，我都没看清他是怎么调整姿势的，怎么就能这么精准地把自己挂在他设计好的位置呢？！】
【百变傻狗：哇嗷，你是没看到波本低头看他的眼神，那叫一个心疼那叫一个揪心啊……】
【百变傻狗：好好好，苏格兰他发力了！他正在调整重心！他马上要翻上去了！等等……卧槽！他要掉下来了！】
【牧山：？！！！】
【牧山：狗子？狗子！现在怎么样了？！】
【百变傻狗：没事了没事了，我拖了他一把，吓死我了卧槽……苏格兰已经成功到达大楼内，现在正在费劲吧啦地把他的替身往外拖呢。】
【百变傻狗：苏格兰把替身丢下去了……波本冲着替身开了一枪，感觉他演技有点浮夸……好吧琴酒好像就吃这套，琴酒跑到天台边上看了一眼，不过下面黑咕隆咚的估计他什么也看不见……琴酒准备下楼查看……啊，涨潮了。】
天台上的两人已经离开，等他们到达一楼再绕到大楼后方，估计尸体早就被潮水冲走了。
【牧山：苏格兰现在还好吗？】
【百变傻狗：他好像伤得不轻，现在找地方藏起来了，我过去看看……啊，他昏过去了，伤口已经止血，可能是药效起作用了。】
确认黑发男人陷入了昏迷，幽灵手脚轻柔地替对方检查了一番伤势。
【百变傻狗：他没事，伤口都不致命。只要琴酒不丧心病狂地找回来，他就不会有事。】
【百变傻狗：呼，这个剧情总算结束了。】
另一边，远在公寓的牧山晓也终于松了口气。
他跟亲友最近一直在暗中观察苏格兰和波本的行动，知道对方决定在今晚行动，就让亲友跟过来看着点。两人都没想到苏格兰的计划竟然这么极限，每一步操作都令人胆战心惊，但凡错漏了一处细节，都有可能导致苏格兰丧命。
跟苏格兰的假死计划一比，牧山晓之前的那出假死戏份简直漏洞百出。不过也正是这样细节精准的计划，才能让琴酒相信苏格兰已经死亡的事实。
牧山晓最后查看了一遍演绎值进度条，确认没什么问题，就对亲友说：
【牧山：狗子，苏格兰的死亡剧情已经结束了，咱们现在走吗？】
过了一会儿，他才收到亲友的回复。
【百变傻狗：晓宝等一下……】
【牧山：怎么了？】
【百变傻狗：……那个，我在苏格兰的口袋里发现了他送我的樱花胸针，我能把这个带走吗？】
之前这枚樱花胸针被丢在品川码头，作为给苏格兰的暗示被男人捡走。亲友觉得不舍，就用幽灵的能力幻化出了一个没有实体的胸针别在了他最喜欢的那套警校制服上面。
现在两人要离开这个时间节点，等到了下个剧本，幽灵的马甲不能再用，他幻化出的那枚胸针自然也将不复存在。
牧山晓想了想说：
【牧山：也行，既然你喜欢，那就带走吧。】
至于苏格兰醒来后发现樱花胸针消失不见，会有什么反应，就不关他们的事了。反正到时候演绎值已经结算，苏格兰总不能因为怀疑幽灵根本没有消失而倒扣他们的演绎值。
月光透过被提前砸碎的玻璃窗洒进室内，给地板渡上一层银色光晕。在月光照不到的昏暗角落里，幽灵正蹲在昏迷的黑发男人身前，仔仔细细地将一枚樱花胸针别在领口。
别好之后，他认真地整理好衣领，对面前的男人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苏格兰，再见啦，我们要走了。”
“还有，认识你很高兴，诸伏景光。”
【百变傻狗：晓宝，我们走叭？】
【牧山：好。】
……
组织失窃的那份机密实验资料，最终还是被警方获取。
这件事令boss震怒，牵连到组织内部好几个高层受罚。
不过当公安顺着资料信息找到组织的实验基地时，却发现这里早已人去楼空，只剩下来不及搬走的一部分实验仪器和资料。而当公安发现这些资料的时候，就意味着组织已经放弃了这部分实验。
不过，这一次行动依旧对组织造成了有力地打击。公安不仅对组织的研究方向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更是顺藤摸瓜找出了不少组织采购设备和实验器材的渠道。如果公安能顺利控制住这些渠道，至少短时间内，组织内大部分实验项目，将进入停摆状态。
公安内部的医院内，一个看守严密的单人病房前，金发公安轻轻敲了敲门，在得到应答后推门而入。
坐在床上的诸伏景光放下手中的书，抬头看了过来。紧接着，他忽然失笑。
看着一身灰色西装、浑身散发出严肃沉稳气息的幼驯染，诸伏景光不禁升起几分调侃的心思：“哟，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降谷警官？”
从小一起长大，在警校期一起为非作歹，毕业后一起潜伏进组织一步一步往上爬。诸伏景光自认为见过幼驯染的几乎每一面，却还真没见过对方穿着西装气场强势的模样。
降谷零左手拎着一个饭盒，右手提着一台办公用的笔记本电脑，一脸无语地走了进来。他站定在诸伏景光的床前，拉开一把椅子坐下。
“我只是刚回总部开了个会，没来得及换衣服而已，倒也不用用那种眼神看我吧？”
那种像是在看刚刚还一起下河摸鱼的小屁孩一回家就偷穿大人衣服的，类似“我就静静地看你装模作样”的戏谑。
降谷零一甩手把饭盒丢在诸伏景光的怀里，面无表情地说：“快点吃饭，吃完跟你开个短会。”
“开～个～短～会～”诸伏景光一边拆饭盒一边阴阳怪气地重复这四个字。
降谷零忍住将手里的电脑砸在这人头上的冲动，憋气改口：“我的意思是，讨论点正事。快吃吧你！时间不多，等会儿我还得回一趟组织。”
听到“组织”这两个字，诸伏景光这才安静下来，快速解决掉降谷零带来的午饭。
接着，两人讨论起正事。降谷零先是讲了一下组织的现状。
朗姆手下的实验部门几乎全员撤离了日本，搬往美国。那份失窃的机密资料给朗姆带来的打击非常大，恐怕短时间内，朗姆分不出精力关心别的事情。
但遗憾的是，组织的反应很快，大概从资料失窃时起，就在为今天这种局面做准备，所以公安这边能够查到的情报不算多，最多也只是抓到了一些与组织有合作关系的企业成员，组织的代号成员反倒是一个都没有触及到。
最终，降谷零感慨道：“虽然结果不如人意，但能将组织打击到这种程度，也很难得了。当初谁也没有料到，辛格莫特那样一个不起眼的研究员能发挥出这么大的作用，如果我能早些接触他，说不定……”
出于一些复杂的情绪，他的话没有说完。
坐在床上的诸伏景光沉默不语。
之前江坂给他留下过一份加密的压缩文件，他当时拜托降谷零破解密码，查清楚这份文件的内容。因为有其他事情绊着手脚，降谷零这边的速度不算快。
不过在结果出来之前，诸伏景光就已经提前对文件内容有了预感。果然，后来事实证明，那正是江坂雅也从组织窃取到的那份机密资料。
时过境迁，此时此刻降谷零提到这个人，只觉得心中遗憾。以青年的才能，完全可以选择与公安合作，说不定不但能保下一条命，还能在与组织对抗的漫漫长路上贡献出更多的力量。
可青年却选择了毅然赴死。这决绝的做法背后有什么样的内情，恐怕只有景光有可能了解一二。
只是景光始终对此绝口不提，一如那份不知来源的内鬼名单。
看着幼驯染一言不发的样子，降谷零心中叹了口气，再开口时就换了个话题：“说起来，那几个逃跑的内鬼一直没回到组织，听琴酒的意思，组织好像认定他们叛逃了，已经对他们下发了追杀令，正在全力搜索他们的下落。”
“我想，他们这么久没有回归组织，恐怕正是因为手上什么有用的情报都没有。组织已经将他们视为弃子，他们已经不足为惧。”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降谷零的语气忽然变得幸灾乐祸起来，“莱伊的身份暴露了。他设计想要抓捕琴酒，却因为手下的疏忽被琴酒发现了端倪，从而身份暴露，不得已逃回美国。现在琴酒一提到他就咬牙切齿，像是恨不得把那家伙给生吞活剥了……”
“捕捉计划失败就算了，还搭上一个卧底，又被琴酒记恨上。啧啧啧，一群没用的fbi，你敢相信这是官方组织的行动水平吗？”
莱伊的真实身份，诸伏景光早就暗中告诉了降谷零。虽然不知道景光是怎么知道这个情报的，但不影响降谷零默默看戏。
考虑到当初直接击杀江坂雅也的人正是莱伊，此时他故意提起对方的惨状，也存着些安慰景光的意思。
好在景光很快就从那种肉眼可见的低落情绪中抽离出来。
两人又简单聊了一会儿，最后要告别时，降谷零说：“你先安心在这里养伤，审查程序的事不急，等你出院之后再说。”
“不过hiro，有件事需要你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从现在开始，诸伏景光已经死亡，你将与‘诸伏景光’有关的一切告别。这与卧底不同，这是一次彻彻底底的切割。”
“你将隐藏身份，完全潜入黑暗，直到光明再临，直到正义重铸。你确定，要做出这个选择吗？”
诸伏景光微微一笑，语气平静而坚定：
“是的，我早就做好准备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2章 烫男人是温柔贝斯手（七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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