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梦中繁星》棠见月

10、变态

　　开学有几天了，卫嘉斐又恢复了每天认真上课，好好学习，为即将到来的高考做准备的日子。

　　周五，卫嘉斐照常来到学校上课。高三为了让学生提升成绩、冲刺高考，每周只周日放一天假。因为白天要上课，所以卫嘉斐就把过生日定在了晚上。

　　卫嘉斐走进教室来到自己座位前，他今天心情很好，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活像有什么人生大喜事一样。

　　卫嘉斐一眼看到自己桌斗里几张粉红色的信封，看也不看地笼到一起丢到了后门的垃圾桶里。

　　“啧，”李杰旺在旁边道：“这一套动作可真是行云流水啊！”

　　卫嘉斐看了他一眼坐到座位上，也确实可以用行云流水来说，因为这套动作高中三年他不知道已经做过多少遍。

　　高一时他的桌斗时常被塞满，但都被他眼也不眨地当着全班同学的面丢掉了。他从来没有看过一封信，从来都是直接丢掉，慢慢地桌斗里的信就越来越少，到现在偶尔才会有几封，他也是毫不留情地直接扔掉。

　　“心情这么好？”李杰旺，“不会因为明天过生日吧？”

　　“是啊！”卫嘉斐笑了笑，让看到这笑容的女生瞬间像被攥住目光一般移不开眼睛。

　　李杰旺说：“过生日这么高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明天结婚呢！”

　　“你不懂。”

　　李杰旺暗示道：“你不说我怎么会懂呢？”

　　卫嘉斐听懂了他的意思，也知道他看出了端倪，但他没想主动说出来，觉得没有必要。

　　他又有半个月没见楚歆了，想到明天能见到她他就很高兴。而且明天应该会收到楚歆的礼物吧？她送他的第一份礼物会是什么呢？

　　李杰旺觉得卫嘉斐最近异常反常，他看着浑身都冒着高兴劲儿的卫嘉斐，见他又不说话了，就知道他今天不会说了，不过看他这么高兴，说不定明天会有新发现？！

　　……

　　开学的日子过了两天，楚歆每天按部就班，有课的时候上课，没课就自己在宿舍学习，追追剧，有时和室友聊聊天，说些八卦。

　　尽管现在已经进入春天，树木已经开始发出绿芽，远看绿茸茸的一片，但天气还是十分寒冷冻人，人们都说‘倒春寒’，可见十分精准。

　　这天下午早早下课，孙瑶和陈文静两个人都出去约会了，卫婉婧和楚歆说道：“明天嘉斐生日。”

　　“啊？你不说我差点忘了。”楚歆道：“咱俩答应了他要去的，还没买礼物呢，咱俩现在出去给他买生日礼物？”

　　“行啊。”卫婉婧说：“走。”

　　俩人打车来了商场，逛了一圈，楚歆愁道：“买什么啊？他喜欢什么？”

　　卫婉婧随意道：“随便买，什么都行。”

　　一下弄得楚歆更迷茫了，最后卫婉婧给他挑了一双运动鞋，楚歆挑了一对耳机。

　　楚歆是学英语专业的，大二下半年后就一直从网上接翻译的兼职，因此自己也有点小金库。

　　两人也顺便逛逛街买了两件衣服，买完也到了吃饭的时间了。

　　两人想了想，下楼逛了逛餐饮区，最后决定去一家新开的烤肉店尝尝。

　　店里桌椅都是深木色，座椅间竖起高高的挡板，顶上射灯繁多，与桌椅同色系的暖黄色灯光，营造出一种古典幽暗的氛围。

　　俩人并排往里走，路过一桌时有个男人抬起头来，径直看着卫婉婧，卫婉婧也看见他，脚步一顿停了下来，楚歆疑惑地向卫婉婧看去，刚想问怎么了，就看到卫婉婧皱着眉难看的脸色，于是楚歆把刚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就在卫婉婧停顿的一瞬间，那男人率先打了个招呼，他露出个灿烂的笑容，阳光又帅气，任谁也不会对他这样的笑容产生反感，他带着纯良笑意看着卫婉婧说道：“好久不见。”

　　卫婉婧对着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说：“歆歆，走，我们换一家吃。”

　　“哦，好。”楚歆见这情形，尽管有些好奇，但还是没问什么。

　　俩人转身向外走去。

　　男人被如此对待神色没有一丝变化，甚至仔细看还能发现，他看着卫婉婧离开的背影眼中笑意加深了些。

　　那男人对面坐着一个女孩，女孩也目睹了这一切，她疑惑问道：“明凯她是谁啊？”

　　赵明凯眼睛从卫婉婧离去的身影上收回来，面对女孩时显得温柔又有耐心，给人一种被他深爱的错觉，他对女孩说道：“一个朋友，她对我有些误会。”又站起来说：“你先吃，我去跟她说几句话，马上就回来。”

　　“哦。”女孩显然很信任他，点了点头，没再问什么。

　　赵明凯向卫婉婧大步走去。

　　卫婉婧和楚歆走得不快，刚出门口没几步，赵明凯很容易就追上了，他站在卫婉婧身前，挡住了她们的去路，脸上甚至还带着笑，说：“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

　　卫婉婧又翻了个白眼，“你说呢？”

　　“那我可真伤心，毕竟我们还在一起过，我一直没忘了你。”赵明凯深情地说。

　　卫婉婧又想翻白眼了，不过她控制住了，只一脸不耐烦地说：“滚，没空在这看你演戏。”说完拉着楚歆就想绕过他走。

　　楚歆还沉浸在赵明凯的话中，他们在一起过，那他不就是卫婉婧的初恋？

　　赵明凯挪步挡住了她们的去路，像是刚看到楚歆似的，他饶有兴趣地打量楚歆，楚歆被那目光看得有些不舒服。

　　卫婉婧注意到他的眼神，把楚歆拉到她身后，凶狠道：“再看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赵明凯收回目光看向卫婉婧，有些幽怨，好像他一直都深爱着她：“跟你在一起时我都没见过你朋友。”

　　卫婉婧无视他的话语，只警告道：“别想着动我身边的人。”

　　“走，歆歆。”俩人绕过他走，这次他没有阻拦。

　　卫婉婧错身而过的时候没忍住骂了一句，“死变态。”

　　赵明凯听到后反而更愉悦了，目送着她们的背影，眼神明明暗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经过这番波折两人都有些饿了，随便找了家店快速点了菜，卫婉婧除了被恶心了一把之外倒没怎么影响心情。

　　等菜的时候卫婉婧和楚歆说：“歆歆，以后你要是看到他不要搭理他，离他远点，他是个变态。”

　　“好，我知道了。”楚歆其实有些好奇，不过看卫婉婧可能不想说的样子，也就知趣的没问。

　　倒是卫婉婧先说道：“歆歆，我从没跟你们说过我谈恋爱的事，你想知道么？”

　　“我还好啦，你不想说就不说。”楚歆道。

　　“其实也没什么，以前不想说是觉得丢人。”卫婉婧道：“我跟他是在大一时加入网球社认识的，他比我大一届，正好负责网球社招新。我那时爱玩，想了想就同意了。我打过网球，但是姿势可能不太标准，他就专门教我，温柔又有耐心。”

　　“他打网球很好，陪我对练，给我喂球，那段时间我经常去网球社，也经常和他在一起，慢慢地他会做一些暧昧的小动作，他看我的眼神也渐渐深邃，我们之间的气氛也渐渐变得暧昧，然后有一天他突然深情地对我表白。”

　　“他长得很好看，尤其笑起来，阳光又帅气，像个小太阳般让人感到温暖，在他刻意营造的暧昧氛围下，我成功对他有了好感，而且他对我表白时那一往情深的样子真的让人生不起怀疑，好像他真就那么的深爱着我，那种爱也充分满足了女人的虚荣心，所以我同意和他在一起了。”

　　这时菜上了桌，卫婉婧吃了两口接着说道：“我和他在一起确实度过了几天快乐的时光，可后来和他在一起时我有种很强烈的违和感。你知道第六感有时候是很准的，所以我一直在寻找那丝违和感究竟是什么。”

　　“直到有一次我在学校树荫下看到一对情侣，他们抱在一起，那女生说‘你心跳好快啊，我都能感受到震动’，男生说‘因为我太喜欢你了啊’，听到这些我恍然大悟，终于知道了那违和感是什么。”

　　“我和他在一起牵手拥抱，他表现的很深情很激动，但他的心跳始终很平和。”说到这里她笑了笑，“网上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喜欢一个人，嘴巴会说谎，身体却很诚实’，现在想想还挺贴切。不过我那时也没有因为那两句话就武断地判定，而是又找机会试探了几次。比如给他制造惊喜、带他感受甜蜜的瞬间，我刻意观察他的表情、他的心跳，但结果让人很失望，他的心跳一直很平稳。”

　　“后来我找他摊牌了，尽管可以说是我多想了，但我觉得他的深情像是浮在表面的演戏，我相信自己的直觉，于是就向他提出了分手。他开始还装出一副伤心绝望失魂落魄的样子来找我表演深情求复合，后来可能是看我的态度太过坚决，他没希望骗到我，就在我面前暴露了本来面目。”

　　“天！太可怕了！”楚歆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卫婉婧竟然会遇到这样的人。这简直刷新她的世界观，瞬间感觉这世界上充满了阴谋。

　　大一时她们分到一个宿舍，刚认识时几人的关系还没有现在这么好，所以对彼此的事情知道的也不是那么清楚，那时只隐约知道卫婉婧加了一个社团，后来谈了恋爱，再后来不到一个月就分手了。

　　后来几人关系好后孙瑶还问过，那时卫婉婧脸色很不好，于是她们都以为这是卫婉婧不能提的伤心事，从此再没人问过。

　　“要是你没发现，岂不是……”楚歆后怕地说。

　　“要是没发现，说不定我会被他骗身骗心。”卫婉婧说着，缓缓握紧了拳头，现在只后悔当年没揍他一顿。

　　“那、刚才那个女孩……”楚歆想起了刚才和赵明凯一起吃饭的女孩，看着很单纯的样子。

　　“没办法。”卫婉婧摊了摊手，道：“难道我们要到她面前去说赵明凯是个骗子，对她的深情都是假的？她恐怕不会相信，这种事只能自己去发现。而且说不定人家改邪归正，现在这个就是真爱呢。”

　　“再说没有她还会有别人，我们帮不了所有人。”卫婉婧叹息道：“所以啊，如果以后咱们有了女儿还是不要养成太单纯的性子。”

　　楚歆知道卫婉婧说的对，但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此时也更能体会到人渣的可恶之处，她看着卫婉婧说道：“你当时一定很伤心吧？”

　　“不，”卫婉婧道：“我当时更多的是愤怒，我一开始居然被他骗到了！”

　　楚歆听了有些哭笑不得，又觉得她这样大大咧咧的性子也挺好，最起码她没被那人渣伤到。

　　不过此后卫婉婧没再谈过恋爱，她总说没兴趣不想谈，楚歆想这件事或多或少应该也对她产生了一点影响。

　　俩人这顿饭吃得有点久，吃完后就打车回了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