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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令人心碎的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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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授勋仪式在纳/粹等高层的重视下声势颇为浩大,凯宾斯报社和其他几个报社应上面的要求派人去分散在柏林广场的各个角落,全方位360°无si角的拍摄。不多时,编辑们将其刊登上报纸,将来发放到全德国人民手中,他们就会知道有一个‘体恤’将士及其家属的好元/首
考虑到郁栀的黑发黑眼终归是惹眼了些,比特曼先生把她安排到了一个很不错的地方,有点外围但也至少完成任务没有问题。而且在不影响工作的情况下,还能摸摸鱼。虽然有些大材小用,至少能少些麻烦。而莱娜,当然要和其他几位记者一起站在前端
郁栀在人群中翘首以盼,在相机聚焦放大的走上台的人像里寻找那个许久未见的挺拔身影。每次看到和海因里希相似的身着黑色军服的军官时,她的心中一次次燃起希望,又一次次垂下失望的眼眸按下快门——那些人都是标准的日耳曼美男子,除了身形以外,和海因里希并没有太多相似之处,可她总是妄图从中图的些不切实际的安慰
在仪式接近尾声的时候,梦中人的身影依然没有出现。“元/首万岁!”紧接着她的身边人相继抬起了右手。郁栀咬咬牙,也有样学样的敬了个纳/粹礼。上帝,不,太上老君保佑她千万别穿回去,就在这过一辈子吧——自家两位老人的家法可真不是做做样子
“小姐,恕我冒昧,您在找什么人吗?”旁边的一个黑色军服军官笑容玩味,明显对她很感兴趣,目光里也多了几分探寻的意味,“似乎从仪式开始到现在,您总是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没有…长官。您误会了,我没有在找什么人。”郁栀后退了几步,保持一个令她有些安全感的距离,“只是我很少见过这样大的场面,有些激动和不适应罢了。”
“您的话术并不高明。”军官摊手,懒懒一笑,“况且,您的眼神也出卖了您。”
“…”郁栀的手紧张的绞在一起,都是她大意了,可是一想到心上人,又有多少人能做到不露于言表?大概是没有的吧
“您不用担心,我是军人,不是那群见人就咬的疯/狗。”军官看出她的窘迫,走近几步压低了声音,“请不要把我们和他们混为一谈。”
“?”郁栀更困惑了,同时也多了几分防备,“您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您是郁小姐吧?路德维希·冯·菲利诺斯少校的妹妹?或许您的另一个身份对我来说更熟悉些。”军官满意的看见小姑娘脸上略显错愕的小表情,他似乎有点明白海因里希的选择了,“我是海因茨的朋友,鲁道夫·施耐德。”
“施耐德长官,如果不涉及军事机密的话…请您告诉我,他回国了吗?如果是,他…在哪?”郁栀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很抱歉,美丽的小姐。”鲁道夫深表遗憾的摇摇头,“我们分属不同的长官的麾下,那种地方的通讯您是知道的。我们最近一次联系还是在去年的圣诞节问候。”
“不过,如果您确实想知道,我建议您去陆军医院看看。”鲁道夫接下来的一句话直接将她浇的透心凉,“那里有最新几批被遣送回国治疗的官兵,似乎就有海因茨在的第一警卫旗队。”
医院…那他是受伤了吗?
“不一定是受伤,海因茨是少校,可能需要留在那里交代一些事宜。”鲁道夫又补充了几句,朝她颔首,“好了,郁小姐。我还有事要回医院,先告辞了。”
“谢谢您。”军官的脚步声越来越小,直至好友赶来牵上她的手,“莱娜,我要去一趟陆军医院,现在。”
“嘉妮…天,不…我不相信海因茨在里面。”莱娜跟两位先生打过招呼后,陪着郁栀来到医院。一进门就被浓烈的xue腥味和消毒水味道呛得一阵头晕,“上帝啊,简直是地狱!”
“嘿!女士们,这里可不是你们玩过家家的地方。”迎面走来的一位身着白大褂的老者,眼神锐利的审视着两位女孩,“你们现在应该在家中等着你们的丈夫或者男友,而不是莽撞的来到这里找人。”
“不不…我们不是来添乱的!”莱娜连忙应声,“我们…我们是记者!来这里…来这里…”
“她们是来采访我的,还有其他几位长官。”一阵浑厚的男低音传入耳中,郁栀惊喜的发现是刚才那位施耐德长官,“莱希特军医,您不用紧张。”
“那么就劳烦您了。”莱希特军医半信半疑的看向两个女孩,见郁栀手里举着相机,才勉强点头,“但有些重伤员需要静养,不要耽搁太久。”
“我知道了。”鲁道夫招呼两个女孩,“请跟我来吧。”
“谢谢您,施耐德长官。”郁栀忙不迭地拉着莱娜跟上男人,“您…您有海因茨…不…海因里希长官的消息了是吗?”
“呵…海因茨…”男人似乎在探寻着这昵称的分量,并没有应郁栀的话
而是自顾自的上到二楼来到一处病房前,“到了。”
“等等…你确定你能接受吗?”在郁栀将要推门而入时,男人叫住了她,“我也是刚得到的消息,海因里希的情况…不是太好…”
“不管能不能,至少我要见他一面。”郁栀没有回头,“谢谢您的消息。”
郁栀轻轻推门而入,好似闯入了不属于自己的一方天地,一一扫过向自己投来目光的军官…不是他,也不是他。只剩靠里边一点的一张床位,只是那个人浑身缠着绷带,除了脸已经看不出半点人样。但…就是这张脸,让郁栀瞬间泪水决堤
“您是海因茨的女朋友吗?”海因里希隔壁床的军官颇为同情的看着她
“…算是吧。”郁栀没空辩解太多,“请问为什么他会…伤的这么重?”
“具体我也不清楚。不过我听说他是为了给他的副官报/仇,之后的作战一直冲在前面。”军官回忆起往事,又是一脸惋惜,“埃里克确实是个不错的小伙子。”
郁栀放轻脚步坐到探视病人的坐椅上,生怕惊扰了海因里希。他睡得这么熟…应该没有再感觉到痛了吧。睡得这么安静的样子,是不是做着什么好梦,如果是,梦里又会不会有她?
郁栀掩面泣不成声,门外的鲁道夫推门进来跟醒着的同僚们打招呼,然后看向哭的梨花带雨的姑娘,“小姐,该走了。不然莱希特军医那里我可不好交代。如果海因茨醒了我第一时间通知您。”
“拜托了,施耐德长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