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视频通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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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觉夏深呼吸一下，慢慢后退几步，没敢看连雨。
半会儿，他叮嘱道：“明天我没时间，中午和下午就不和你一起了。周末你可以去看看猫，记得问一下林熹闻他家能不能收养，如果不能，我好再给它找找人家户。”
听他这么一说，连雨这才想起他忘了什么——他忘记问林熹闻是否有意愿收养小猫这件事情了。
“嗯，好。”连雨重重点头，又看一眼猫的方向，决定今晚就问。免得小猫在外流浪久了，吃苦太多。
“既然如此，那我先走了。”方觉夏说完，不等连雨反应，转身就跑，匆匆忙忙地。
“诶……”连雨伸出手，方觉夏早已经跑远。他看着那团小小的他，快步走过斑马线。
回家后，连雨先是发消息给林熹闻：养猫么？
吃过晚饭后，他才收到回复。
林熹闻：可以偷养，不能带回家，不然会被我妈……
后面跟着个刀的emoji表情。
连雨敷衍地甩出个摸摸的表情并关上手机。
这两天课堂都在讲试卷。数学老师还是老样子，让他们自己重新做一遍，坚信学生们不是不会，是考试太紧张没思考太多或者是粗心看漏了条件……
连雨看着卷子，他后面大题要是都会做就不会错了，也不会只考那点分。
他又打开手机，点进与方觉夏的聊天界面，思虑半天，拨了个视频过去。
在这十几秒钟的等待时间里，连雨无数次想伸手把通话切断。
对面接通后，屏幕一片漆黑，慵懒的声音问道：“怎么了？”
屏幕这边的连雨先是伸手抓几下脸，汇报情况：“哦，就是那事，我问了。林熹闻他家里也不让养。”
对方温柔道：“嗯，没事，我们慢慢给它找。”
半晌，俩人都没有再说话，通话就这样保持着。
连雨看着桌上的试卷发呆。
对面在忙，时不时传来翻书声，或者其他响动。
忽然，对面“咦”了一声，问：“怎么没挂电话？”原本漆黑的屏幕随即出现方觉夏那张大脸。
吓得连雨立马抱起手机，摄像头对准试卷，支支吾吾道：“哦，就是……”
方觉夏瞅了眼题目，“想让我讲题？”
屏幕这边连雨点头如捣蒜，连声道：“嗯嗯嗯！”
“那你等会儿。”对面说完这句，屏幕又变成一片黑，还传来翻找声。
没一会儿，一片寂静，屏幕也亮了起来。
“是这次考试的哪张卷子？”方觉夏问，屏幕跟着他的声音晃动，摄像头对准桌上空白的草稿纸。
连雨低头看了一眼手压着的卷子，开口道：“数学。”
“哦，我还以为又是物理呢。需要讲的全是大题？”方觉夏说完，起身去翻书包。
“就几道。”连雨嗫嚅，听见对面传来一声不爽地“啧”，便问：“怎么了？”
方觉夏坐到椅子上，回：“我卷子没带回来。”
“没事，我把摄像头对准试卷题目就行了，也省得你问我哪题哪题，耽误时间。”说着，连雨转身去拿手机架。
手机屏幕由黑变棕，再变为米白，声音传来：“能看清么？”
“能。”方觉夏道，“需要讲的是哪几题？”
“16、18、20……差不多。”
“最后一道不讲？”方觉夏瞅了眼试卷上连雨第16题的草稿，问。
“不了，不用讲。”
大题不是函数、复数，就是向量、立体，翻来覆去，考来考去来回考那几个知识点。
连雨能做，但不能做全对，比如涉及图形的，空间实在弄得人头疼，又或者函数里面的三角函数，什么余弦正弦正切，这个角那个角的，计算起来大难。
“16题，填空大题，老师会讲的吧。还有你不是做对了么？怎么还需要讲。”
“随便填的一个数，没想到对了。老师先让我们下来自己做，自己弄懂，明天抽人上去讲。但我蒙的，所以……”
“这个简单，来，我跟你讲。”方觉夏说着，笔开始在草稿纸上写，“已知……”
连雨拿笔跟上。
七分钟过去了，连雨咬着笔，“你再将一遍吧，我感觉这题班里可能才两三个人对，万一叫我上去了呢。”
“行。前面懂吧，从你没搞懂的地方开始讲。”
时针走了四分钟左右，连雨懵懵懂懂地叫着方觉夏讲下一题。
”18题，我看看你的步骤。”方觉夏一步一步看，“哦你是这里出了问题。你考试时没检查么？你把这里的已知条件写错了。”
“嗯？”闻言，连雨一脸懵。他看着试卷半天，还是有些不可置信：他把已知条件写错了？
他睁大眼睛瞧见确实写错了瞬间懊恼不已，不该只想着赶紧做后面题目的，好歹检查一下前面做过的。
连雨自己拿起笔在那改，方觉夏等了半天，没有沙沙声后他继续道：“20题你也不至于不会做吧，就算不会……你数学多少分来着？”
“没全对，不知道哪步计算出了问题。”连雨戳了下草稿纸，含含糊糊道：“六七十分，诶，拼尽全力的成果。”
“没事，很棒了，以高中数学的难度，再除开前面班级的，六七十分可以算得上佼佼者了。”方觉夏说完，目光投向连雨试卷上打的草稿步骤，看出了个明堂。
“既然已知a方减b方等于（a-c）c，求出角B，这个你求出来了。至于第二小问，已知b＝√3，求2a＋c最大值是多少，第一小问求出角B了，这一问你应该能算出一得个步骤分吧。”
连雨尴尬地笑了两声：“啊，我写了个正弦定理。”
“方向对的，你把正弦定理说一下。”
等连雨说完后，他又问：“你拿这个公式推了吗，推出a等于多少？c又等于多少？”
连雨试探性道：“a＝2sinA？”
“嗯。c呢？”
“2sinC？”
方觉夏在草稿纸上写下这两个等式，“这不就好算了吗。再根据（1）结合辅助角公式、两角和与差的三角函数公式……等等，这几个公式你记得吗？”
“考试结束后看了……”
“说出来。”方觉夏打断他，冷声道。
“asinx+bcosx等于根号下a方＋b方sin（x＋ φ ）……”
“你先继续往下推。我看你是怎么做的。”
又十分钟过去了，看着连雨求出A＋C没再继续往下做，方觉夏无奈叹气——但会一点总比一点都不会好。
“好了，听我讲。求出A＋C＝2/3π后，可得C＝2/3π-A，所以2a＋c＝4sinA＋2sin（2π/3-A）……得2a＋c的最大值。所以听懂了吗？”
“这题算中档题，知道基础的三角函数公式就行了，难点就是那个辅助角公式。还要再讲么……最后一道大题？”
“不用了不用了，这些题都搞懂了，再说了老师也讲不了那么快。”
“你后面再找我我可没时间给你讲的哦。”
“行吧。谢谢你，明天早上我请你吃早餐。”
方觉夏敲了敲桌子，拒绝了：“不用。”
又加班给连雨讲了21题后，俩人开始闲聊。
“方觉夏，你平常都喜欢做什么？”
“平常？平常没有什么喜欢的。偶尔会陪姜青打篮球，当然以后中午也可以陪你在竹园做你想做的。”
连雨盯着屏幕看，认真道：“别这样，你好好回答。”
方觉夏瞥了眼旁边的真题，“平常这个时候我都在刷题，一直刷到十一点左右吧。”
刷题？
这个词一出来，连雨想：学霸果然也是需要更多努力的。
“咦，刷到这么晚第二天上课不会犯困吗？”
“偶尔会。”
连雨忍不住想象方觉夏犯困后去后面站起来的场景，觉得学霸和普通人也没什么不同。
猜测到对方在想什么，方觉夏悠悠开口：“我一般是直接趴桌子上解决，二般是撑在桌子上解决。”
“老师不会管吗？”连雨感到有些奇怪。
“课堂纪律嘛，肯定会管的，会被点起来回答问题，答对了无事发生，他上他的你做你的；答错了吃一粉笔外加罚站。”
“你们老师扔粉笔准吗？”连雨又问。
“不怎么准，不过我从来没答错过。”
“诶。”连雨叹气。
方觉夏：“……”
你在失望什么？
“对了你喜欢什么？”连雨拉回话题。
方觉夏摸着下巴想了一下，“没有。你问这个干什么？今天的你，有点不对劲诶。”
连雨连忙开口解释：“我想我们是朋友，你又是给我讲题，又是送我东西的，就打算回礼一下。”
方觉夏感到有些诧异，“一堆纸飞机而已，再说了我还有个奖励没兑换呢。”
见这样不成，连雨换个角度问：“那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生日送礼物总该不会拒绝了。
“2月25日。你呢？”
“啊，二月份？！”连雨的声音里满是失望，计划总是落空。突然觉得这样子语气有些不妥，他继续道：“比我大半年，我八月二十三的。”
方觉夏来了兴致，背靠椅子，吊儿郎当道，“哦，叫哥哥。”
连雨语塞，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挣扎了半天，他试探性地喊出：“觉夏哥……不行，怎么把你喊老了。”
连雨深呼吸一下，乘胜追击：“哥哥？觉夏哥哥？”
给方觉夏吓得一激灵，手上转的笔失去控制掉落到地上。
听到这声音，连雨问：“怎么了？”
“哦没事，笔没受住，掉下去了。”
他又解释一句：“毕竟没被人叫过哥哥。”
连雨手指摸上手机屏幕，忍不住笑。
正聊得欢，房间门被敲响，他立马点上静音，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
“还没写完吗。”于莹一开门就道，“水给你烧好了，写完作业就可以用，赶紧写完睡觉了。”
“嗯，知道了，就差最后一题。”
门一关上，他就取消静音，方觉夏的声音立马跳了出来：“……晚了，那你赶紧睡觉吧。”
“嗯，晚安。你也要早点睡觉，别刷题刷太晚。上课刷题总比睡觉好多了。”
“不错的提议，可以考虑。”说完这句话，方觉夏就挂断电话。
连雨看着手机屏幕，怎么觉得他在教对方干坏事啊……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视频通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