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黑森林》宁薰

16、第十六章

　　几人离开跟怀特告别后来到了还是摊上就看到了那间房子。

　　陈星檀:“又来，这座房子又出现了，看来我们又要去下个地方了。”

　　“走吧，先进去看看。”说着沈嘉奎走了过去。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其他人紧接着也走了进去。

　　“哎，这桌子上有东西。”络菲说着走了过去道:“这和我们在另一个世界的碎片一样哎，你们快来看。”

　　“那这个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江则说着也过去了。

　　“不知道。”沈嘉奎拿起来道:“把另外一个拿出来对比一下吧。”

　　络菲把另一个拿了出来道:“这两个应该是可以拼在一块的。”

　　沈嘉奎把两块拿起来道:“可以拼起来哎。它还会发光。”

　　“好奇特的东西。”陈星檀道紧接着他又说:“这里还是有压缩饼干哎。”

　　“但真的蛮奇怪的，我感觉不到饿。”陈星檀拿起饼干说道:“你们呢？”

　　“不饿”沈嘉奎回道:“我们来来分析一下这几天经历的事吧。”

　　“这几天经历的让我世界观重塑中。”江则说着:“让我感觉到，我时刻就会死掉。”

　　“而且每次去到的地方还不一样，谁知道我们今天睡醒又到哪了呢？”谢柏泽拿起万寂之核的碎片说道:“还有这个东西，到底要凑够多少才能回去啊。”

　　姜之恒语气闲散地说道:“可能是要拼一个图案吧，这才两个，多了就能看出来了。”
　　“应该是吧，感觉像是立体的东西。”络菲说道。

　　陈星檀在一个房间门口说道:“你们快来看。”

　　“来啦。”

　　他们走了过去，便看到里面都是一些新的衣服和水还有一些绷带。

　　“这是我刚才发现的。”陈星檀道。

　　“这个房子就像一个物资刷新库一样。”沈嘉奎说着:“这应该是我们下次能用上的东西。”

　　“是哎，那今天都换一下衣服吧，把这些东西放到我们包里面吧。”林禹帆说道。

　　“可以，放完就去睡吧。”沈嘉奎拿了一件衣服道:“不知道明天又要面对什么东西了。”

　　拿完衣服大家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再次醒来几人出现在一座无限延伸的二十世纪六十年代风格档案馆。高耸的金属书架呈放射性排列，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和微尘的气味。天花板高达三十米，被昏暗的荧光灯管照亮，灯管偶尔闪烁，发出电流的滋滋声。

　　沈嘉奎道:“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全部都是档案啊。”

　　陈星檀对他说道:“加油吧，我们。”

　　夏沐柠搓着胳膊道：“好冷……这里空调开得太低了吧？”

　　络菲环顾四周道：“不像空调，是那种……地下室的阴冷。”

　　江则走到环形柜台前抹开灰尘道：“有本值班日志。最后记录是三年前。”

　　姜之恒凑过去看道：“这个字迹写的真的好潦草啊‘编号447档案出现叙事溢出，请求隔离’……后面被血糊住了。”

　　孟伊禾小声道：“血？”

　　谢柏泽强作轻松道：“可能是红墨水啦，档案管理员批改东西用的。”

　　林书源指着墙上道：“看这个，《查阅须知》。”

　　林禹帆念出来：“第三条：‘如遇自称管理员的个体，请立即前往B-7区域焚化炉，勿信其任何指引’……用红笔圈了好多遍。”

　　陈星檀拿起柜台上的卡片道：“每人一张借阅证。”

　　沈嘉奎看着自己证件，皱眉道：“照片上的这人……不是我。”

　　众人纷纷拿起自己的卡片。

　　夏沐柠道：“我的也不是！这是个陌生女人……她表情好害怕。”

　　络菲道：“我的这张，照片里的人嘴唇在动……好像在说“快跑”？”

　　孟伊禾手一抖，卡片掉在地上道：“我不想要这个……”

　　陈星檀冷静地说着：“先别慌。卡片先收好，可能是什么身份凭证。”

　　沈嘉奎道：“他说的对。现在重要的是搞清楚我们在哪，要干什么，怎么出去。”

　　【众人走向档案区，无数高耸书架如同迷宫】

　　江则：“白色标签、黄色标签、红色标签……还有黑色标签？”

　　姜之恒：“颜色越深越危险？跟交通信号似的。”

　　夏沐柠停在黄色标签区，好奇地说：“这份档案名字叫《雨夜出租车》……你们说，里面会写什么故事？”

　　络菲：“沐柠，别碰——”

　　夏沐柠手指已经触碰到档案边缘道：“我就看看封……啊！”

　　夏沐柠瞬间消失，档案自动翻开，页面呈现动态画面：她坐在出租车后座，窗外暴雨如注。

　　孟伊禾尖叫道：“夏沐柠！！”

　　谢柏泽道：“她……她这是被吸进去了？！”

　　林禹帆冲过去想合上档案：“关不上！书页像被焊住了！”

　　陈星檀按住林禹帆肩膀道：“别碰！你可能也会被卷进去。”

　　沈嘉奎快速观察道：“看页面，是实时画面。她在动，在说话——但我们什么都听不见。”

　　络菲贴近页面道：“她在拍车窗！司机……司机没有脸！”

　　画面中，夏沐柠惊恐地拍打车窗，前排司机座位是一个模糊的黑色轮廓。

　　姜之恒道：“怎么办？我们得救她出来！”

　　江则道：“怎么救？把手伸进去拽她吗？”

　　陈星檀已经开始翻找相邻书架：“找关联档案。既然是故事，就有设定，有规则。”

　　沈嘉奎立刻明白：“对！档案之间可能有注释或者补充说明！”

　　林书源快速浏览说：“找到了！《司机日记》，白色标签，安全档案！”

　　他翻开，快速阅读。

　　林书源道：“日记里写着‘乘客说目的地时，必须反问‘您确定吗？’三次，若乘客仍坚持，方可抵达’……这像是某种操作规则。”

　　孟伊禾道：“可这怎么救夏沐柠？”

　　沈嘉奎思维高速运转道：“这规则是给司机看的。但我们现在‘看’着这个故事，我们应该算读者？还是旁白？”

　　陈星檀拿起另一支笔道：“或许我们可以‘批注’。”

　　谢柏泽：“批注？”

　　陈星檀指着《雨夜出租车》档案页边的空白处道：“这里。如果规则说司机必须反问三次，那故事里就一定会发生这个情节。如果我们提前写下‘当司机第三次反问时，会发生什么有利的事’，也许能改变叙事。”

　　林禹帆：“这能行吗？万一写错了……”

　　络菲盯着画面道：“来不及犹豫了！司机转头了！他要开始问了！”

　　画面中，无脸司机缓缓转头，空洞的面部“看”向夏沐柠。

　　沈嘉奎果断地说着：“林书源，你大声朗读《司机日记》里的规则！要清晰！”

　　林书源：“好！‘乘客说目的地时，必须反问”

　　沈嘉奎对陈星檀说：“星檀，你想！写什么有利条件？”

　　陈星檀笔尖悬在档案空白处道：“要具体，要可触发……电话亭！出租车经过一个亮着绿灯的电话亭！”

　　姜之恒：“为什么是电话亭？”

　　陈星檀：“密闭空间逃生需要另一个出口！电话亭是独立空间，绿灯代表可用——快，谁还有补充？！”

　　江则灵光一现道：“写‘电话亭的门未上锁’！”

　　孟伊禾：“还有‘亭内电话听筒传出熟悉的声音’！让她知道那是逃生通道！”

　　陈星檀快速书写道：“当司机第三次反问‘您确定吗？’时，出租车刚好经过一座亮着绿灯的电话亭。电话亭的门未上锁。亭内电话听筒传出同伴呼唤她名字的声音——”

　　笔尖划过纸面，字迹微微发光。

　　与此同时，林书源朗读到第三遍规则。画面中，司机

　　第三次开口，夏沐柠正要绝望地回答——

　　出租车窗外，一座绿色电话亭一闪而过。

　　夏沐柠在画面中猛地转头，瞪大眼睛道：“……是绿灯！”

　　她几乎是本能地扑向车门把手——但出租车门锁着。

　　络菲尖叫着：“门锁了！你写的是电话亭门没锁，但出租车门锁了！”

　　沈嘉奎对陈星檀喊道：“快补写！出租车门锁在她尝试时刚好卡扣松动！”

　　陈星檀额头冒汗，笔速飞快说：“在她尝试开门时，老旧的车门锁因震动而卡扣松动——”

　　字迹写完的瞬间，画面中夏沐柠再次用力扳动车门把手。

　　咔嗒一声轻响虽然听不见，但众人看到她的表情从绝望变为惊喜。

　　她拉开车门，暴雨瞬间灌入。出租车仍在行驶。

　　孟伊禾：“跳车！快跳！”

　　但夏沐柠却缩回车内，她在摇头——车速太快，跳车会死。

　　谢柏泽：“不对！她需要出租车‘刚好’停在电话亭旁边！可车在动！”

　　姜之恒盯着画面道：“司机！司机在减速！为什么？”

　　林书源快速翻《司机日记》后面几页道：“这里！‘若乘客在反问环节未明确回答目的地，则应靠边停车，确认乘客状态’——她刚才因为看到电话亭，没回答司机的问题！”

　　沈嘉奎道：“完美！叙事逻辑自洽了！司机靠边停车，她就能进电话亭！”

　　画面中，出租车果然开始减速，靠向路边。电话亭就在右前方十米处。

　　车停稳。夏沐柠毫不犹豫地推开门，冲进暴雨，扑向电话亭。

　　她拉开门——门果然未锁。冲进去，抓起听筒。

　　听筒里传出众人模糊的呼唤声：“夏夏！这边！从听筒里出来！”

　　那是江则和孟伊禾在对着档案页大喊。

　　夏沐柠把听筒贴近耳朵，整个人朝着听筒方向“钻”了进去——

　　她的身影在电话亭里扭曲、缩小，最后消失在听筒中。

　　啪！

　　《雨夜出租车》档案页上的画面消失，变回静态文字。

　　同时，众人身后传来一声闷响和咳嗽。

　　夏沐柠浑身湿透地跌坐在书架间，手里紧紧攥着一枚绿色的塑料片——是从电话亭上掰下来的。

　　她剧烈咳嗽，头发滴水，但活着。

　　孟伊禾扑过去抱住她道：“夏夏！你吓死我了！”

　　络菲也冲过去道：“没事吧？受伤了吗？”

　　夏沐柠颤抖着道：“冷……好冷……那个司机，它没有脸，但它一直在‘看’我……第三次问我时，它脖子转了180度……”

　　陈星檀合上《雨夜出租车》档案，长舒一口气道：“我们成功了。”

　　沈嘉奎走到夏沐柠面前，蹲下：“还能站起来吗？我们需要立刻分析刚才发生了什么。”

　　江则：“对！我们怎么做到的？这太……超现实了。”

　　林书源：“是档案互相关联。我们通过修改一个档案的‘旁白注释’，影响了另一个档案的叙事走向。”

　　姜之恒：“可我们为什么能修改？”

　　陈星檀举起手中的笔道：“这支笔就在档案旁边，像是……特意留给‘读者’的。这个空间允许某种程度的‘互动’。”

　　谢柏泽：“那黑色标签和红色标签呢？我们刚才碰的是黄色就不行了，要是碰到红色——”

　　林禹帆打断他道：“别乌鸦嘴！”

　　沈嘉奎站起来，环视众人道：“听好。我们刚才验证了几件事：第一，这里很危险，碰到档案可能被吸入。第二，档案之间有关联性，可以互相影响。第三，我们可以通过‘书写’介入叙事——但这可能是陷阱，让我们以为有掌控权。”

　　陈星檀点头道：“嘉奎说得对。现在首要任务是找到B-7区域，那个《查阅须知》里提到的焚化炉。那可能是安全点，或者出口。”

　　他看向夏沐柠手中的绿色塑料片：“你带出来的这个，可能有用。先收好。”

　　夏沐柠握着塑料片道：“它……在我手里是温的。在电话亭里时，它是冰的。”

　　络菲：“先别管了。大家检查一下，还有谁碰到过档案吗？身上有没有多出什么东西？”

　　众人自查。林禹帆发现自己口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不要回答黑色档案的问题。”

　　他脸色一白，默默把纸条揉碎，没说出来。

　　沈嘉奎：“好了，我们走。保持队形，我和星檀在前面，书源和江则断后。绝对不要再碰任何档案，尤其是红色和黑色标签的。”

　　孟伊禾搀扶着夏沐柠道：“能走吗？”

　　夏沐柠点头，站直：“能。我们快点离开这个区域……我总觉得，那些书架后面有东西在动。”

　　众人开始向档案区深处移动。荧光灯管在头顶滋滋作响，把他们的影子拉长，投在无尽的书架上。

　　阴影中，仿佛有书页在无人翻动的情况下，自己轻轻掀开了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