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往事 项香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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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香没有想到只是安静的呆着，就能听到一个皇室秘闻。
表情怔愣了一下，思考自己是不是应该把脸转过去，再吹个口哨，证明自己什么都没有听见。
随即又想到，好像没有必要这么做。
明月同样注意到项香的动作，投过来了一个有些无奈的眼神。
随即，视线再次落回皇帝身上。
“皇姐，你当初可曾想过，还有如此一日？”明月的声音不缓不慢。
听在皇上的耳中，却如同闷雷。
皇上依旧没有挪动那高贵的臀部，似乎是放弃了挣扎，身体软软地靠在龙椅上，呼出了一口浊气。
眼中的阴霾暴露无疑。
“我是没有想到过，怪我当初觉得你成不了气候，放了你一马，否则你哪还有命站到我的面前。”
“皇姐说笑了，你当初没有继续搜查的原因，不是因为我莫名消失不见吗？你可知道是谁救了我一命。”明月一步一步的向前走着。
曾经这一段路他走过无数次，上首的人却已物是人非。
当初坐在那个位置上的是高高在上的母皇，一个勤勉的皇帝，一直想要改变国家的格局。
这一切就在接近成功的时候破灭，母皇莫名死亡，皇姐登临皇位，随后对其他兄弟姐妹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屠杀。
原本的大计也功亏一篑。
唯一的既得利益者就只有原本就不同意改变的守旧派臣子以及现在坐在龙椅上的人。
“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要对母皇下手，她待你明明很好。”
明月走到项香的身边，拉住她的手，两人一同行走。
项香沉默的跟着，只是看向明月的眼神中带着丝丝的担忧。
皇上懒散的坐着，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听到这番问话，轻嗤了一声。
“想知道当年发生的事儿，凭什么？你想听我就要说，我就不说，气死你。”
项香拳头硬了。
还没有行动，就被明月抢先一步。
“你快死了。”
声音淡然，毫无波澜，承受着一个不可改变的结局。
“如果你真的想把那些事情带进棺材，可以，但你甘心吗？”
“我了解曾经的你，憋了这么久，没有人倾诉，很伤心吧，多少次的午夜梦回，是不是永远都忘不了那一晚发生的画面？”
明月观察着皇上的面色，眼神轻轻扫过那眼下的乌黑。
长期的精神萎靡，以及巨大的压力，只会让人无限的处于崩溃的边缘。
而这个时候只需要一点即燃。
明月今天要做的就是那簇火苗。
“呵，哈哈哈哈。”皇上神色癫狂的大笑起来，久久都止不住，手捂在肚子上，眼泪都被笑了出来。
将眼泪擦干，皇上接近于疯魔的点头。
“你说的对，我就是不甘心，我从生下来就是太女，自小学习谋略，你们玩的时候我再学，你们学的时候，我更在学，你们在睡觉的时候，我还要被母皇检查功课。
而我一切都挺过来了，只想着这都是为了以后的历练。
那你知道之后发生了什么吗？
翻到了一张圣旨，传位圣旨。
在那上面的名字，不是我。”
皇上的眼神就是在明月身上，伸出手指向他。
“也不是你。”
手指移动，朝着整个后宫方向移过。
“更不是她们任何一个。”
“这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种。”
“她凭什么？”
皇上的情绪有些激动，唾沫星子都要喷出来了。
项香拉着明月稍微往后躲了一下，却没想到这个动作更加激发了皇上的情绪。
项香思考了一下，为了弥补自己的错误，倒了一杯凉茶递给皇上。
“来，喝吧，降降火，慢慢讲，咱有的是时间，乖啊。”
皇上此时也不想去考虑这水会不会有问题了，一口饮尽，再次滔滔不绝的骂了起来。
骂天，骂地，骂前任皇帝，就是不骂她自己。
虽然在情绪激动之下，话语难免有些偏激，却将一桩陈年旧事缓缓的呈现在了眼前。
那个时候的皇上才十六岁，身份还是太女。
一脸沉稳的太女，手中拿着今日做完的功课来到了御书房，有些地方她理解的不是很透彻，想从母皇这里找到思路。
身边跟着一个侍女叫做小丫。
主仆二人刚刚到达御书房门口，就发觉今天的御书房好像有些过于安静了。
只有一名将士守在门口。
将士见到太女前来，弯身行礼。
“见过殿下。”
太女微微点头，想要直接走进去，却被侍卫拦下。
“殿下，皇上正在休息，不见人。”
“这个时间休息？”太女看了看天色，嗯，太阳马上就要下山，怎么都不是休息的时候吧。
“是的，今日皇上偶感不适，太医建议多休息。”侍卫硬着头皮说道。
“无妨，我进去等母皇醒来就是。”
太女还要往里走，侍卫却死死的守在门口。
太女皱起眉头。“你要拦我？”
“不是，属下并无此意，只是皇上吩咐过，属下不敢不从。”侍卫急的额头都有些冒汗，心里默默的祈祷着这个小祖宗快些走吧。
心中也在暗骂，自己的运气怎么这么差，轮班就遇到这种事。
太女的心中忽然冒出了一股气。
要是平常早就走了，但今日越是想让她走，她就越不想走。
只是为难一个侍卫也不好。
太女面上答应一声。
“即使如此，我便回去了，若是母皇醒了，记得跟她禀告，说我来过。”
“属下明白。”
太女缓缓的离开了前门。
刚刚走出那侍卫的视线范围，太女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小丫，你过来。”
太女指引着小丫蹲下身子，悄悄的爬上了墙头。
若是平时她绝不会如此大胆，但今日不同，这些地方都没人看守着，正是行动的好时机。
翻进墙以后，轻手轻脚的来到御书房门外，耳朵紧贴房门小心翼翼地听着。
里面的声音极其模糊，听不太清。
这更让太女迫切的想知道里面在说些什么。
眼睛瞄到了一扇窗户上。
窗户微微打开一个缝隙，以太女的身材好像正好能够钻进去。
仗着母皇的宠爱，太女就这么大胆的钻了进去，这里是一个死角，太女紧紧地贴在墙角，长出了一个小小的头。
就这样看到了一幕极为刺眼的画面。
一身黑衣的男子躺在女皇怀中，两人衣冠不整，就在那平日里盛满奏折的桌子上...
太女赶紧收回了视线，心脏跳的极快。
那时候终于知道害怕，想要沿着那窗户再爬出去，就像来的时候一样，无声无息。
刚刚迈出一条腿，就听到屋里原本的暧昧声响变成了话语声。
“我看你这么用心培养你那个太一，我不是想让她取代我孩子的位置。”
男子黏黏糊糊的声音响起，那声音中好似自带着一种媚意，怪不得会让女皇如此忘情。
听清楚这男子说的内容，太女的小身子顿时僵了一下，原本迈出的腿也缓缓的收了回来，继续缩在角落。
双手死死的抓紧衣摆，呼吸都有些沉重，小脑袋里满是气愤。
更多的则是一种恐慌。
听她们的意思，这位置从一开始就是别人的，那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到底是为了什么。
里面的声音还在继续。
女皇似乎是堵住了那张说话的嘴，良久以后才继续开口。
“这么着急做什么，又没有说不给你们，不过，你也知道，现在朝中一直对我的改革心怀不满，若是此刻大张旗鼓的换太女，最后受苦的不还是女儿吗？”
接着又是一轮声音。
太女一直没有离开，接近于自虐地听到最后，心中就只有一个疑惑，迫切的想知道，她们到底会怎么处理自己。
贬为庶人还是直接杀死。
无论哪种可能都极为可笑。
“反正我不管。”男子的声音再次传来，忙里偷闲中吹着枕边风。“不就是改革吗？等我回去多和阿娘说两句，让她支持你不就行了，阿娘平日最疼我，绝对会答应的，但说好了，只要你成了，必须让咱孩子成太女。”
“好，只要成了，我都答应。”
之后，太女就听不下去了，意识朦胧之间，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回去的。
这一回就生了病。
足足躺了半月才好起来。
期间女皇也曾来探望，看着那张一脸你是我最好女儿的表情，太女就想吐。
却又不得不摆出强颜欢笑的样子，将女皇送走。
只是忽然知道的事情太多，又或许是这几日生病没见人，太女的心态微微有了变化。
其彻底扔到了脑后，所有书籍资料全部烧毁。
对于小姑娘来说，那番话的打击还是太大了，反正，自己这要是被抛弃的人，那么努力又做什么呢。
或许是这番动静太大，有不少人都默默的看起了热闹，女皇也收到了消息，满脸生气的跑来质问，却被太女不咸不淡的怼了回去。
太女说：生了一场病后，就是不想学了，你再怎么逼我，我也改不了。
多次劝说无果后，女皇气冲冲地扔下一句。
“你好自为之。”
之后就匆匆离开。
太女看着那道背影，轻哼了一声。
摆出这副姿态来给谁看，我如此做法，不是正合你的心意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