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老天荒》他月

5、第 5 章

　　赵然循着岑昭的目光看去。

　　顿时激动，猛轻声拍桌，说：“岑岑岑昭昭昭你很有眼光啊——”

　　她刚想说这是她们校的谁。

　　被做贼心虚的叶玲玲和同样吓个不轻的岑昭拦着她别发疯了。

　　方明下意识把目光瞥来。
　　岑昭把手撑着脸，盖住了半边脸。

　　叶玲玲桌下踢赵然。

　　出了食堂。
　　赵然感到丢脸的推搡：“看下怎么了，就算他们看到了我们也说我们不小心回头看到的……”

　　叶玲玲抹把老脸，说：“我脸丢不起。”
　　赵然：“……”

　　赵然：“但周忱年很帅你们知道吗？”

　　岑昭倏地在别人口中又听到周忱年三个字，心里咯噔一声。

　　周忱年，高一十二班班草，从开学就没人见过不夸帅的公认的班草，成绩不大好，一米八五，八块腹肌。

　　岑昭要听吐了。

　　叶玲玲不忍听。

　　赵然大大方方的，小声说我有他照片你们要看吗？我有他照片你们要看吗？
　　硬拉她们看她保存在手机里的照片。

　　班上有摄像，赵然仍胆子大的拉她俩围着，在抽屉里打开一直静音的手机，心惊胆战地点了好几次打开相册，一个周忱年冬天在楼下开共享单车，上身穿黑色棉袄，下shen穿碎花黄色睡裤的照片。

　　头发凌乱的，皮肤很白，下颌棱角分明，在单车前点手机。
　　背后是萧瑟的雪和高楼。
　　帅是很帅。
　　照片怎么来的？

　　赵然说：“他哥们分享的。”

　　“这其实是个视频，各个神情他都有，他哆哆嗦嗦开车的时候没想到有人拍他，这种限款不限量。”

　　赵然停了停：“只要九九八。”

　　“……”

　　—

　　岑昭上了六天课，只有三天是岑宁春照顾的，岑宁春深深感受到有个孩子的好处。
　　就是跟平时过去那些年没什么差别，这让她很满意，甚觉她出差敢出了，游也敢旅了。

　　星期六中午，给岑昭小手表发消息说晚上带她吃饭，岑昭出门了找她妈车了，她买才给她小手表发消息说她有没有好同学？带她好同学一起吃烧烤。
　　——自然说迟了。

　　校门口密密麻麻的接送的人流车辆，岑昭脸红通通的，背部都有些急热了的找到她妈的车，背后晚霞还在耀眼的亮。
　　一进副驾，脱书包时就发现背后的周忱年方明。
　　岑昭和方明挺玩得来，岑昭跟他打个招呼，周忱年看着手机不知道在干什么。
　　岑宁春谢谢各位对岑昭的照顾，请他们吃东西，无论吃多少都可以。

　　回去路过的那个岑宁春曾叫岑昭没事去吃吃的小吃街，岑昭把书包放在胸前，方明在后面问奶茶能喝吗？！

　　能！

　　方明下去就要点奶茶，走前问他们喝什么，来个人下车。
　　叫的周忱年。

　　周忱年没干。

　　方明就下车了，热情四溢的大嗓门说那我随便点了？我喝什么你们喝什么，有人不能喝冰的吗？

　　都能喝。

　　他下去了。

　　岑宁春转方向盘，带岑昭周忱年去找位置停车。
　　到了烧烤摊前。

　　是一家隔壁做裁缝店的跟裁缝店差不多大的小门面，有台阶，门外摆着桌椅，可以在外吃。

　　他们五多点来的，正是上人的时候，乍一下有点点乱，气氛浓重。

　　岑昭对这里一切都带着第一次见的“脸盲”，浑身不适应地跟她妈和周忱年后面，拿串子。

　　羊肉牛肉牛肚陡大一串，素菜没多少，这里还能做炒面。炒面味道也是一绝。

　　岑宁春猛夸，老板在旁边跟着脸都笑开花了的赞同，一唱一和。岑宁春是真想给孩子点炒面。
　　互相问方明吃啥？

　　想拿饮料，岑昭说方方明买了。

　　不知道忙什么的忙到点好菜出来，方明过来，天上已冒出明显月亮和寥寥几颗星。
　　要人钱又不是要自己命，方明不仅点了店里最贵的奶茶还点了几个鸡蛋仔。

　　让她妈报销。

　　岑宁春看到单子，差点锤方明。

　　一百多花出去了。方明要结账。

　　她妈给他转了两百。

　　满意了。

　　问点什么东西了？
　　方明去看。

　　到吃饭。

　　岑宁春给她自己开了一咕噜咕噜冒泡的酒，拿一次性透明杯给方明装了，周忱年装了，没给岑昭装。
　　把她奶茶放到岑昭面前。
　　也不好奇岑昭以前喝不喝酒。

　　岑昭哽住了。

　　方明看的狂乐。

　　“卧槽奶奶的”的表达情绪的骂。

　　点了炒面。

　　岑昭彼时吃的有点想吐了的在她妈强烈推荐下吃两口。
　　……的确好吃，就是她舌头吃串串吃的有点麻了。

　　她妈好不容易推荐出了，眼睛亮晶晶问她怎么样？

　　岑昭说好吃，勉强装喜欢的又吃了两口。

　　吃到后来差点走不动。

　　月朗星稀，岑昭跟他们后面走。喝一口奶茶。
　　因这奶茶把胃酸喝翻上来，她马上脸通红的打个停止符号，在方明扭头奇怪看她时，一绕绕旁边巷子里呕了……

　　岑昭呕出那刻眼泪也一大颗一大颗往外冒。

　　青少年或许就总无缘无故有那点脆弱期，它一下来了，岑昭口袋又没纸，就狼狈了一阵。

　　浑浑噩噩出来时。

　　发现两百多米远的地方，一家招牌照着店前通亮的店。岑宁春拉着方明在聊什么。
　　一白和一白一蓝。

　　她过去。

　　中间一个不知什么店里出来了一个穿着白短袖蓝校裤的人。
　　周忱年。

　　往前面走。

　　若有所感，在岑宁春方明朝他方向看过去时扭头看背后。

　　岑昭瘦骨嶙峋跟着。

　　周忱年眼睛淡淡睨过后等她。

　　岑昭跟上。

　　周忱年忽在她手里塞了个什么。

　　岑昭停住低头看。

　　“……”

　　健胃消食片。

　　岑宁春方明喊他俩。

　　少年彻底转过身帮岑昭面对面把药拆开了，动作不慌张扣了两粒药给她，其余塞他兜里。

　　周忱年平淡问她：“还难受吗？”

　　—

　　很快到了国庆。

　　高二放五天假。

　　老康在讲台上生怕他们玩疯了，让他们在家好好学习。今年高二明年高三，努努力也就这两年的话说了几遍。真想学的别等高考成绩出来了又整一年复读。

　　实卷子布了不少，老康自己就硬布了三张，语文老师在国庆发威了，要求写两篇作文，英语卷也有。物理化学不用说。
　　一整，五天十二张卷子，不带练习册作文。
　　下午天气不好，教室内开了大灯拉了帘子，抄黑板上的命题作文，下节课暴躁猴物理老师的课，前排都在哀嚎。

　　叶玲玲猛抄。
　　但字没那么好看，旁边赶数学，先国庆少写一张的赵然拍岑昭，嘴里喊几遍岑昭你抄了吗？你快抄啊，抄完了给我抄。

　　岑昭到家。
　　岑宁春给她发布个好消息。
　　她又请暑假帮她补课的那老师过来接着帮她补。
　　一个多月没学好的可以找补课老师问了。
　　岑昭差点两眼一黑。

　　岑昭问岑宁春放假为什么不出去玩？
　　她妈一乐，问她：“当我傻子吗？妈妈半个自由职业，真社畜才假期出去玩，嘎嘎嘎嘎……”

　　岑昭：“……”

　　岑昭事先在学校跟赵然，加了一个学习群。

　　叶玲玲也是被赵然拉进去的。

　　里面讲新发下来的理科卷子的后面大题。

　　一正式聊起来便消息不断。

　　看得出里面有大神的，往往一大题刚发出来，岑昭才构思一半，学霸就把答案写出来了。
　　里面贪图现成，譬如赵然就会跟着其他学渣疯狂在里面发表情包膜拜大神，求解其他题。问怎么写的。

　　补课老师第一天没来，晚上，写了一天作业的岑昭就跟着群消息走，走的眼花缭乱。

　　岑昭身体不怎么好，贫血，可能还有点晕电子产品症，在里面跟不上快节奏。跟的想吐。

　　不跟了，她不会写的在里面翻答案。

　　又是翻的眼花缭乱。

　　她晚上想吐好几次。

　　第二天，昨晚的群消息一下把她打的像秋后茄子，焉了。

　　补课老师来了，她不会的有一些。

　　每个科急忙整理出来一点给他教。

　　连教了两天。

　　岑昭觉得比上学还累。

　　再他妈补下去她要猝死。
　　她从暑假补课那天就没怎么好好睡过觉。岑昭跟妈说，让她歇两天吧。

　　虽然第四天也没怎么歇，忙着赶作业了。

　　第五天，岑昭早上睡到十点。
　　硬被她妈拖起来吃爱心早饭。

　　她吃的想睡觉。

　　没一会便被她妈叫着帮忙打扫卫生，再吃午饭。

　　下午，艳阳高照里，岑昭总想着没事了的在二楼沙发上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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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的迷迷糊糊的，岑昭爬起来想回自己屋睡。

　　她妈精神亢奋达人，拉着她说多晒晒太阳，怎么这么懒呢，又想回屋偷懒了，一个大孩子一点活力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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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昭不知怎么迷迷糊糊在靠近阳台阳光的沙发上，脑袋对着外面睡了三个小时。
　　她懵懵懂懂有点清醒时，楼下传来一阵鬼叫似的嘲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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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知过了多久勉强睁开眼，往楼下看。

　　方明周忱年还有其他几个男生。

　　姑娘在二楼披头散发，凌乱地把头一捂。

　　方明在楼下踹其他兄弟，让他们别笑了，喊岑昭你睡觉能不能拉窗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