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白捡一个可爱老婆》银河o_o

93、你那个链子呢 手链没了

　　他低头看着掌心里的银链子。月光下，它那么干净，那么亮，像朴朔看他的眼神。他想起朴朔说过，他是来拯救他的，是想让他活得更好的。可现在呢？朴朔在千里之外拼命赚钱，他在学校里变成一个连自己都不认识的人。
　　他不配戴这条链子。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他试过告诉自己这只是暂时的，等熬过这段就好了。可每次收钱的时候，每次被人用畏惧的眼神看着的时候，每次用那些钱买烟、请客、巩固自己“地位”的时候——他都知道，不是暂时的。这是在一点点变成另一个人。
　　一个朴朔不会喜欢的人。
　　一个梦晨认不出来的人。
　　一个他自己都不想面对的人。
　　韩芊把链子举到眼前，借着月光看那三个字。指尖摩挲过刻痕，仿佛能感受到朴朔刻字时的温度和心意。
　　“向前走。”
　　可他走的方向对吗？这条路的尽头，还是朴朔想让他去的地方吗？
　　眼泪忽然掉下来，砸在手背上，温热的一滴。韩芊愣了一下，他已经很久没哭了。上次哭是什么时候？被关在储藏室那次？还是更早？他甚至记不清了。他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哭了，原来不是不会，是忍着，一直忍着，忍到忘了还有眼泪这回事。
　　他用力擦掉眼泪，把链子放进抽屉最深处，用一块旧布包好。合上抽屉的瞬间，他感到一种奇异的轻松，同时伴随而来的，是更深的空洞。
　　手腕上空空荡荡的，像少了什么。他摸了摸那里，皮肤上还有长期戴链子留下的浅浅印痕。他看着那道印痕，忽然想起朴朔说过，手链戴着戴着就会留下痕迹，洗不掉，像烙印一样。
　　原来真的会。
　　他关上抽屉，站起身，走到镜子前。镜子里的人穿着黑色T恤，耳钉在月光下闪着冷光，头发遮住半边眼睛，眼神阴郁深沉。他努力回想几个月前的自己是什么样子，却想不起来了。只记得那时候笑起来容易，哭也容易，眼睛里还有光。
　　现在那光没了。
　　他伸出手，触碰镜面，指尖碰到冰凉的玻璃。镜子里的人和他对视，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怕，只有一种疲惫的空洞。
　　“你变成什么了？”他轻声问，不知道是在问自己，还是在问镜子里那个陌生的人。
　　没有人回答。
　　第二天是周一。
　　韩芊比平时更早出门，不想在路上碰见任何认识的人。他走得很慢，像是在拖延什么。到学校时，校门口已经陆续有学生来了，他低着头想从侧门进去，却被一个声音叫住。
　　“韩芊。”
　　是周明轩。
　　韩芊脚步顿了顿，没回头，继续走。周明轩几步追上来，走在他旁边，也不说话，就那么并肩走着。韩芊侧脸看了他一眼，发现周明轩今天的表情有些奇怪，像是憋着什么话，又不知道怎么说。
　　“什么事？”韩芊问，声音淡淡的。
　　周明轩张了张嘴，目光落在他的手腕上——那里空空如也，银链子不见了。他愣了一下，问：“你那个链子呢？”
　　韩芊心脏一缩，面上却没什么表情：“摘了。”
　　“为什么？”周明轩的语气有点急，“你不是一直戴着吗？”
　　韩芊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点周明轩读不懂的东西——像是疲惫，又像是讽刺：“你管得着吗？”
　　周明轩被噎住了。他想说自己管得着，可凭什么管得着？他和韩芊什么关系？欺负过他的坏人？帮他解过围的……算什么？朋友？算不上。什么都不是。
　　“我就问问。”周明轩闷声说。
　　韩芊没再理他，加快脚步走向教学楼。周明轩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今天的韩芊有些不一样。不是外表，是那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好像更远了，更冷了，更让人抓不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那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他忽然想，要是他也有一条那样的链子，戴着，是不是就能离韩芊近一点？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自己先吓了一跳。他使劲甩了甩头，把那莫名其妙的念头甩开，大步走进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