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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谭玥 ...

  •   韩芊和梦晨在考场门口分开,各自前往自己的考场。
      韩芊顺着指示牌,在教学楼里穿梭,寻找着自己的考试教室。
      走廊上,考生们行色匆匆,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就在韩芊快要走到教室门口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和一声压抑的抽气声。
      韩芊下意识地回头,只见一个男生蜷缩在墙角,手指死死抠着下水道的铁格栅,耳尖通红,眼眶里泛着水光却强忍着没哭出来。
      那个男生手中的笔袋敞开着,里面空空如也,显然是有东西掉了出去。
      韩芊走上前去,放轻声音问:“同学,你怎么了?”
      男生猛地抬头,像受惊的小鹿般迅速别开视线,喉结滚动了两下才嗫嚅道:“我的 2B 铅笔……”
      他攥着笔袋的指节发白,说话声小得几乎要被走廊的嘈杂吞没,“掉进下水道了,马上就要考试了……”
      韩芊心里一紧,2B 铅笔对于考试来说至关重要,无法填涂答题卡只能算作0分处理。
      他没有丝毫犹豫,从自己的笔袋里拿出一支备用的 2B 铅笔,递过去:“同学,别着急,你先用我的吧。”
      男生盯着铅笔,睫毛剧烈颤抖着,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半晌,他才用比蚊子还小的声音说:“真的可以吗…… 谢谢。”
      他接过铅笔时,指尖冰凉且微微发抖,把铅笔紧紧贴在心口,仿佛那是救命稻草。
      “我叫韩芊,不用客气,赶紧去考试吧。” 韩芊温声催促。
      男生慌乱地点点头,像逃跑似的冲向考场,却在跑出去三步后突然停下,背对着韩芊结结巴巴道:“我、我叫谭玥……”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跑远了。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韩芊收拾好文具走出考场。
      人群中,他一眼看到谭玥正远远站在花坛边,攥着铅笔的手绞着衣角,看到韩芊后又慌忙低下头。
      直到韩芊主动走过去,谭玥才涨红着脸,把铅笔递得笔直:“谢、谢谢你……”
      他从裤兜里掏出块巧克力,递到一半又缩回去,纠结片刻才再次伸出手,“这是给你的……”
      话音未落,就听见不远处传来朴朔爽朗的呼喊:“芊芊,这儿呢!”
      循声望去,只见朴朔举着两杯冰镇酸梅汤,梦晨站在他身旁,手里晃着印有卡通图案的纸巾,正朝这边招手。
      韩芊自然地拉起谭玥的手腕往那边走,笑着介绍:“这是考试时认识的同学谭玥,以后说不定能做校友呢!”
      谭玥浑身紧绷,被拽着往前走时耳朵几乎要烧起来。
      直到朴朔塞来酸梅汤,梦晨递上纸巾帮他擦汗,他才渐渐放松下来。
      小吃摊上,朴朔讲的笑话逗得众人前仰后合,谭玥低头抿着酸梅汤,嘴角不自觉扬起浅浅的弧度。
      当朴朔举杯时,他慌慌张张地学着碰杯,汤汁洒出几滴在桌上,却笑得比谁都灿烂。
      暮色渐浓,四人的影子在路灯下越拉越长。
      谭玥抱着装满烤串的纸袋走在最后,听着前方伙伴们的笑闹声,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剩下的半块巧克力。
      原来被善意包围的夏天,真的可以这么温暖。
      街边的霓虹次第亮起,如同撒落人间的星辰。
      他们的笑声与鼎沸的人声交织,在晚风里飘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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