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白捡一个可爱老婆》银河o_o

185、水下的意外 水下的意外

　　池水是乳白色的，带着淡淡的硫磺味和草木的清香。温度刚好，不会太烫也不会太凉，浸到胸口的时候整个人都松开了，像是有什么很紧的东西在水里慢慢化开了。韩芊靠在对面的池壁上，双手搭在池沿上，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被蒸汽搅成一小片模糊的轮廓。
　　李浩在水池里从这头游到那头，然后又游回来，水花溅得老高。梦晨被他泼了一脸水，用手臂挡了一下才没有让水进眼睛：“李浩你是个什么品种的鱼？”李浩从水里冒出头来，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我是飞鱼！你没见过飞鱼吗？”梦晨说：“飞鱼不会在温泉里游的。”李浩说：“那我就是温泉鱼。”然后他看到了池边的周明远，游过去扒住他的胳膊借力坐稳，水花又溅了一圈。
　　周明远被他扒住的时候身体微微晃了一下，但他很快稳住了重心，低头看了一眼李浩搭在自己小臂上的手，没有甩开，也没有说话，就这么让他靠着。李浩靠着他的手臂歇了两秒，然后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头朝谭玥的方向看了一眼。
　　谭玥坐在角落里，全身裹着那条米白色的浴巾，从胸口一直围到膝盖上方。他的手臂和肩膀露在外面，因为水汽的作用皮肤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但他的姿态是缩着的，两条腿并拢在一起微微斜向一侧，像是想把自己变成一个更小的目标。他的目光一直在水面上游移，看了一会儿远处李浩和周明远的方向，又看了一会儿自己面前的泡沫，始终没有找到一个可以放下来的地方。
　　“谭玥你是不是怕冷？”李浩隔着大半池子朝他喊，“你往中间坐坐，这边热一些！”
　　谭玥摇了摇头，幅度很小，像是怕动作太大浴巾会滑下来。“……这边也行。”
　　但李浩显然没有打算放弃。他从周明远旁边滑开，往谭玥那边游了过去，一边游一边说：“你别缩在角落里啊，来都来了，泡温泉就是要大家一起泡才好玩。”他游到谭玥旁边的时候伸手拍了拍谭玥露在外面的肩膀，谭玥被他拍得整个人弹了一下，浴巾跟着轻轻晃了一下，他立刻用手臂压住了胸口的位置。
　　梦晨在池子另一边说：“李浩你别吓他。”
　　“我哪吓他了！我这是友好搭讪！”
　　“你那个力度叫拍，不叫搭讪。”
　　韩芊注意到谭玥的姿势在慢慢变化——他原本是靠着池壁坐着的，在李浩靠近之后他微微往旁边缩了一点，浴巾的边缘随着他的移动被带起来了一下，露出了大腿外侧一截白色的皮肤，然后又被他迅速压回去了。他的呼吸也比刚才快了一些，小口小口的，像是在用吸气来稳住什么。
　　乐普修原本在池子的另一侧靠着，从谭玥离开他身边去角落开始他就一直在看着他。看到谭玥往旁边缩的时候，他从水面上直起身来，朝那个方向走了两步，但走到一半又停下来了——大概是看到了谭玥的表情并不像是不舒服，更像是过度警觉。他在那两步的位置停住了，没有靠过去，也没有退开。
　　李浩没有注意到这些细微的变化。他已经彻底进入了玩闹状态，在谭玥旁边扑腾了两下之后又游回了周明远那边，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两个人开始在水下掰手腕——但从水面上看只有手臂在动，李浩咬着牙使劲，周明远表情很平淡。李浩使了半天劲发现对方纹丝不动，然后泄了气，往后退了一下，身体往后倒进了水里，溅起的水花泼了周明远一脸。
　　周明远被泼了一脸水之后闭了一下眼，然后伸手抹了一把脸。李浩从水里钻出来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被周明远轻轻推了一下肩膀，李浩被推得往旁边倒过去——撞到了谭玥。
　　那一瞬间发生得很快。
　　李浩撞过来的力度不算太大，但对于本来就坐得不太稳的谭玥来说已经足够让他失去平衡了。他身体往旁边歪了一下，本能地伸手想抓住池壁，但池壁太滑了，他的手滑了一下，整个人往水里沉了一点。他重新站起来的时候浴巾已经松了。
　　从领口的位置往下滑了一截。
　　米白色的布料在水面上浮动了一下，然后被水流带走了一些，露出了锁骨下面大片皮肤——和他手臂和小腿上的肤色完全一致的白。然后浴巾继续往下滑，滑到了胸口的位置。
　　谭玥愣了一下。他的反应慢了半拍，大概是在水汽和热气里大脑需要多花一点时间处理正在发生的事情。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露出来的部分，他的手臂猛地抬起来交叉挡在了胸前，动作快得像是一直在等这一刻发生的应急反应，他的手掌贴在胸口，手指紧紧并拢，像是要盖住什么不该被看到的东西。
　　但已经晚了。水是透明的，就算乳白色的温泉水在晃动，那几秒足够所有人看清楚——浴巾下面那个他一直在小心藏着的轮廓，在他手臂收拢之前已经完全暴露在水面上方的空气里了。
　　李浩最先反应过来。他站在原地没有说话，嘴张着，表情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梦晨在水池另一侧的动作也停了，手里的水杯悬在半空没有落下。周明远的目光在谭玥胸口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移得很自然，但他摸了一下自己的鼻梁。朴朔顿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整理了一下池壁旁边的瓶盖，像是在给某个东西让路。韩芊在水池边上看着谭玥的手臂交叉压在自己的胸前，指甲掐进了手臂的皮肤里，好像这样就能把那些已经落入水面的目光挡回去。
　　谭玥抬起头来的那个表情很轻，轻到像是一张被水泡软了的纸放在那里，风一吹就会破掉。他的眼睛看着所有人，又像是什么都没看，嘴唇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合上了。池水在他胸口处微微起伏着，他把下巴低下去埋进了水汽里，只露出额头和眼睛。
　　乐普修从两步之外的位置走过去了。他的步子不快，但很稳。水在他小腿周围荡开一圈一圈的波纹，他走到谭玥面前站定了，然后伸手把他滑落下来的浴巾从水面上捞起来，捏在手里。
　　“没事。”乐普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