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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更衣室 更衣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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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衣室里弥漫着水蒸气混合着木质香的气味,热热的,潮潮的,像是走进了一团会呼吸的雾。
韩芊解开外套挂进储物柜的时候,听到隔壁传来李浩的声音,隔着隔板显得有些闷:“远哥你是不是有腹肌?我刚才看到你换衣服了。”周明远的声音从隔板那边传过来,很低:“……一点点。”李浩沉默了两秒,然后说:“那叫一点点?那我这一肚子是什么?”隔板那边传来梦晨憋笑的声音。
韩芊把衣服叠好放进去,只围了一条浴巾,是那种深灰色的,长度刚够遮到大腿根。他直起身的时候从柜门背面的镜子里看了一眼自己——肩膀比以前宽了一些,腰线收紧的地方能看到几条不太明显的肌肉线条,不是练出来的,是这几年慢慢长开的。他伸手摸了摸自己小腹的位置,六块,轮廓不算深,但能看出来分界了。他把浴巾拢了拢,拉开门走出去。
外间的蒸汽更浓一些,热气在头顶盘旋着凝成一层薄薄的白雾。韩芊看到梦晨已经站在淋浴区了,正在用水冲头发,水流顺着他的脊背淌下来,在肩胛骨之间分成几道往下滑。他转过身来关水的时候,韩芊看到了他胸口的线条——不算太壮,但肩宽腰窄,站起来的时候腰线收得很干净。李浩在旁边探头探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缩回去了,梦晨没有理他,拿浴巾擦了擦脸。
周明远从另一间淋浴间走出来。他比韩芊印象中壮了一些——肩膀比之前宽了,手臂上有明显的线条,大概是在省一中那段时间自己练出来的。他擦着头发走到镜子前面的时候,韩芊注意到他后背上有一道不太明显的旧痕,像是很久以前留下的,颜色已经很浅了,不仔细看看不出来。李浩也挤了过来,站在周明远旁边,他比周明远矮了小半个头,肩膀也窄一些,他低头看着自己平坦的肚子,又抬头看了看周明远的,然后默默地绕到另一边去了。
韩芊走出更衣室的时候,朴朔正好从男浴区的另一侧过来。他应该已经泡过一轮了,肩膀上还挂着水珠,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他比韩芊高很多,肩宽得像是把这间更衣室的门框都衬窄了一些。浴巾围在他腰上的时候,韩芊看到了他腹部收紧的线条——不是健身房练出来的那种壮实,是这几年工作后慢慢沉淀下来的稳当,肌肉不夸张但每一块都在,顺着腰线往下收进浴巾的边缘里,像是一棵树的纹理长到了自己能长到的最合适的位置。韩芊站在他面前,目光在他胸口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朴朔低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没带拖鞋?”
“……带了。”
“那走吧。”
韩芊跟在他身后走进温泉区的时候,蒸汽更浓了,迎面扑来的热气让他眯了一下眼。等他眼睛适应之后他看到了站在水池边的乐普修。他已经下水了,正靠在池壁上,露出上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