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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金国太子 新角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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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国灭亡的那一天,濮阳金初记得很清楚。
不是因为他刻意去记,而是那天发生的事,每一件都像刀子一样刻在他脑子里,想忘都忘不掉。
那一天,梁国的铁骑踏破了金国都城的大门。他从东宫的密道逃出去,跑到城外的山神庙里,躲了三天三夜。第三天夜里,梁国的搜捕队找到了他。带队的校尉是个粗鲁的汉子,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把他从神像后面拖出来,按在地上,用刀背拍了拍他的脸。
“这就是金国太子?长得倒是真不错。”
周围的士兵哄笑起来。濮阳金初没有挣扎,也没有说话。他只是用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冷冷地看着那个校尉。那目光不凶,不狠,甚至可以说很平静。可那校尉被看得心里发毛,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他脸上,打得他嘴角渗出血来。
“看什么看!你当你还是太子呢?”
濮阳金初还是没有说话。他只是把脸转回来,垂下眼帘。他不再看任何人。他的眼睛望着地上那摊不知是谁洒的水,水面上映着破碎的月光,一荡一荡的,像他此刻的心。
他记得那一夜的月亮很圆。
后来他才知道,那天正好是中秋。
从金国都城到梁国京都,走了整整四十天。
濮阳金初被关在一辆囚车里,像一只珍奇的鸟儿,被押解着穿过一座又一座城池。沿途的百姓站在路边,指指点点,有人朝他扔烂菜叶,有人朝他吐口水,还有人笑嘻嘻地喊:“这就是金国的太子?长得比女人还好看!”他坐在囚车里,一动不动。那些烂菜叶砸在他身上,他也只是轻轻拂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不能有表情。
他有表情,那些人会更兴奋。他哭,他们会笑。他怒,他们会更得意。他求饶,他们会变本加厉。所以他选择什么表情都没有。像一潭死水,风再大,也吹不起半点涟漪。
可他知道,那潭死水底下,藏着暗涌。
四十天后,囚车驶进了梁国京都。濮阳金初被带进皇宫,在一间狭小的偏殿里洗了澡,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裳。有人给他梳了头,在他脸上抹了些脂粉,又在他唇上点了胭脂。他看着铜镜里那张被修饰得精致绝伦的脸,忽然觉得那不是自己的脸。那是一件商品,被人精心包装,准备献给某个人。
那个人,就是梁国的皇帝。
他被带进寝殿时,梁帝正半躺在榻上,手里握着一卷竹简,似乎在看,又似乎没有在看。殿内燃着龙涎香,烟气袅袅,将整座大殿笼在一层迷蒙的薄雾里。
濮阳金初跪在殿中央,低着头,一动不动。
梁帝放下竹简,看了他一眼。
“抬起头来。”
濮阳金初抬起头。
那一刻,他在梁帝眼中看到了一种他很熟悉的东西——占有欲。不是欣赏,不是喜欢,是占有欲。像一个孩子看到了一件心仪的玩具,眼睛里全是想要。
梁帝看了他很久,忽然笑了。
“金国倒是会养人。”他说,声音不高,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从今日起,你就是朕的贵妃了。”
濮阳金初叩首,额头贴上冰凉的金砖。
“谢陛下。”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从那天起,濮阳金初住进了梁宫最偏远的宫殿里。
不是梁帝苛待他,恰恰相反,梁帝赏赐他的东西堆积如山——绫罗绸缎、金银珠宝、珍奇古玩,源源不断地往他宫里送。可梁帝从不来看他,也不召他侍寝。他只是把他放在那里,像一件收藏品,妥善保管,却从不把玩。
濮阳金初起初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后来他从宫人口中隐约听到一些风声——梁帝心中有一个白月光,是梁帝少年时的恋人,后来死于宫变。梁帝为他守身如玉,从不碰任何妃嫔。男妃不碰,女妃也不碰。他把他们收进后宫,只是为了巩固权力、控制各方势力。
濮阳金初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喝茶。他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放下茶盏,继续喝。
原来如此。
难怪梁帝看他的眼神里只有占有欲,没有情欲。难怪梁帝把他封为贵妃,却从不碰他。他不是不要他,是不能要。或者说,不愿意要——为了那个死去的人,他不愿意碰任何人。
濮阳金初忽然觉得有些讽刺。
他灭了我的国,杀了我的人,把我当战利品收进后宫,却因为一个死人,不碰我。
这是什么样的痴情?又是什么样的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