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巧合 顾佩衍觉得 ...
-
这和坐跳楼机没什么区别。
霎那间，顾佩衍看热闹的心情烟消云散，他寻了个僻静角落，打开聊天框对着红色感叹号敲敲打打，又愤愤叉掉聊天界面，就这样反复数遍。
原本还为这个天才完美计划沾沾自喜的他，此时只觉得脸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
简直糟糕透了。
顾佩衍对江景烁没有半分好感，高中时期对方成天冷着张脸不拿正眼看自己，现在又误打误撞毁了自己的计划。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讨人厌的存在！
*
咻——
被暴躁揉出的纸团绕着垃圾桶边缘打转，最终不情不愿地落入它的归宿。
它曾经是印着数字的成绩单。
上面的数字并不糟糕，相反还极为优异，只不过尾端年级排名是扎眼的数字“2”。
这对于身为Alpha的顾佩衍并不是什么好事。
从小到大他向来位居首位，突然被人压下一头，内心非常不爽，尤其还是被尚未露面的转校生踢下宝座，他更是咽不下去这口气。
耳边还环绕着广播里即将关闭校门的通告，顾佩衍瞥向逐渐变暗的窗外，声音沉闷：“方旭，走。”
说完就不给方旭反应时间走出教室。
正靠坐在桌上调试表盘的方旭只捕捉到顾佩衍离去的背影，赶忙跳下按下灯光开关，在门口显示屏上录入指纹焦急等待教室大门自动锁门，直到听见一声脆响，屏幕弹出关锁成功，他才快速冲出教学楼去追顾佩衍。
顾佩衍易感期就在这几天，他得时刻盯着，在顾佩衍面前他简直就是个老妈子。
一切原因还是归结于方旭是顾佩衍发小，他在幼儿园第一次见到顾佩衍时以为是个小女孩，一声“顾妹妹”才说出口就被对方狠揍一顿。
被揍的方旭疼得嗷嗷大哭，顾佩衍也撇着嘴啪嗒啪嗒落泪，俩小孩就这样互相较劲，非要哭个昏天黑地，就连放学双方家长来安慰也没能哄好，最终还是俩小孩自己哭累了，肿着眼一边打嗝一边喊着眼疼才回家。
第二天顾佩衍和方旭毫不例外地顶着俩肿灯泡上学，方旭为了报复顾佩衍，特意挑了个理发店的鬼故事讲给当时极为怕鬼的顾佩衍。
小孩啥都信，听完故事后顾佩衍说什么都不肯再去理发店。顾佩衍头发天生自然卷，衬上幼年时期的婴儿肥，跟个小团子似的乖巧粘人，再加上养出的长发任谁都觉得是个小女孩。
身为母亲的贺蕊害怕旁人的话语会影响自己儿子的性别认知，只能趁顾佩衍熟睡时剪一小段发尾，这样既不会让顾佩衍发现，也能有效阻止头发的增长速度。可即便这样，还是有不少人将顾佩衍误认成女孩。
后来上了初中，方旭也碰巧同顾佩衍一班，某天撞见顾佩衍被别人嘲笑娘炮时，方旭主动站出来把那群人骂走，从小打到大的两人这才开始建立革命友谊。
身体分化成Alpha会改变很多，顾佩衍身高猛地上窜，原本软萌的模样也转瞬间消散多了几分凌厉，曾经吓住他的恐怖故事早已不起作用，他再忍受不了被错认性别的苦恼，径直冲进理发店，发泄似的要求理发师剪成短发。
然而从理发店回家后，顾佩衍足足四个月不见人，以病假为由不去学校。方旭多次发消息询问才收到一句冷冰冰的话：
【顾佩衍：闭嘴，在养头发。】
好不容易等没眼见的寸头长长，顾佩衍又开始渐渐喜欢上了半长发，中考假期特意去理了个狼尾鲻鱼头。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的五官逐渐长开，顾佩衍本身就生得极为好看，一双桃花眼不知勾走多少人的魂，俊美外貌下活泼的性子又引来许多把他认成Omega的误会，每每有人想上前搭讪总会被顾佩衍释放出的信息素逼退。
顾佩衍平时看上去好说话，但一旦触及到雷区以及易感期，那简直判若两人，脾气暴躁得要命，在被迫经历过几次“灾难现场”后，方旭非常严肃地记下顾佩衍的易感期，包里时刻备着抑制剂，以防万一。
这不，现在就用上了。
方旭冲出教学楼好不容易才瞧见顾佩衍，一眼就注意到顾佩衍紧握拳头的手在隐隐发颤，心底暗叫不好，低头匆忙翻找背包，忽然远处传来清脆响动。
方旭定眼望去，只觉得两眼一黑。
好巧不巧，易感期提前的顾佩衍手指颤抖得厉害，抑制剂掉在地上滚了几圈正停在另一个人脚前。
而那人偏偏是刚转来就把顾佩衍踢下年级第一的江景烁。
方旭脚下步伐更快，生怕顾佩衍一个没轻没重把对方掀飞。
好在顾佩衍偶像包袱比较重，他不想让陌生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故意压低脑袋，单手在地上摸索抑制剂。
江景烁望见蹲在自己面前的人长发遮挡住面容，一时间不能确定对方性别，耳边传来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他闻声抬头，视线落在满脸紧张焦急并且手握抑制剂快速跑来的方旭。
他顿时了然，看来是对情侣。
江景烁捡起脚边抑制剂递给方旭，平静开口：“这是你女朋友不小心掉的抑制剂。”
女朋友。
这三个字宛如炸雷在方旭和顾佩衍心口炸开。
方旭脚步一歪差点直接扑地上，江景烁并未注意，直接错身离开。
空气好似瞬间凝固，方旭艰难地吞了吞口水，半蹲下来将抑制剂快速推入顾佩衍的腺体，小心翼翼地观察顾佩衍表情：“顾哥你没听清吧？你，你冷静点啊……”
顾佩衍按住有些发烫的腺体，重新站起身闭了闭眼缓解眩晕感，单手整理衣衫紧蹙眉从唇齿间挤出几个字：“那人是谁？”
方旭又瞅了眼顾佩衍，声如蚊呐：“江景烁。”
顾佩衍：“……”
咔嚓。
方旭惊恐地盯着顾佩衍手中一分为二的针管，不敢再出声。
深夜。
高档小区内仍有一扇窗户亮着灯光，顾佩衍后靠座椅紧盯着大屏上清冷的容貌。
少年四六短侧分衬得整个人利落干净，五官端正很是耐看，放在人群中定然是最显眼的存在。
指尖轻扣桌面的声响回荡在整个房间，顾佩衍就这样死死盯着江景烁的脸，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刺耳的滑动声刺破安静。
江景烁的照片被人用红笔狠狠画了一个叉。
次日，下课铃声响起，顾佩衍走出教室发现前面的人影有些熟悉，他眯起眼睛脚步不由得放快，直到追上那人才重新放缓步伐与他并肩同行。
果然，是他。
江景烁余光扫到旁侧出现的人影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但侧脸熟悉的发型令他回忆起昨晚那一幕，他不禁惊讶对方身高竟比自己还要高一些，不等心底疑惑升起，就听见旁边人不轻不重地冷哼。
修长的手指夹起挡在一侧的碎发别在耳后，露出棱角分明的脸颊，带着极端厌恶的眼神落在江景烁身上，在他的注视下走进了Alpha男厕。
江景烁：……？
脚步猛地顿住，江景烁面色复杂地望着墙壁上显眼的标志。
他承认，这是他第一次认错性别。
但是，至于对他这么大的意见吗？
那人转头的瞬间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这一刻，学习带来的困意荡然无存，他强行压下脾气，转身走到旁边空地，本想等顾佩衍出来，为自己昨天的话语道歉。谁知上课铃声恰时响起，江景烁下意识望向班级，内心摇摆不定。
“景烁你还发什么愣？这节课是老班的，迟到想被骂吗？走走走！”
江景烁肩膀猛然被朋友揽住，冲向不远处的教室，而顾佩衍恰时走出，他注视着离去的背影，用力甩落手上水珠，眼底厌恶更深了一分……
带着这份芥蒂，之后的各种活动竞赛他们两个也时常碰面，却都以彼此竞争对手的身份出现。比赛中顾佩衍的敌意宛如利剑不断向江景烁刺去，饶是再好脾气的人也无法再忍受，于是利刃抵上带有尖刺的坚盾，谁都不肯后退。
年级第一的名字不断变化，但始终都是那两人。
明眼人都察觉出两人间的火药味，直到学期末的一场辩论赛，名单公布出后开赛当日，教室内外围满了人群。
那场辩论赛，顾佩衍和江景烁再次对立。
当江景烁从容收场以胜者的姿态站起俯视顾佩衍时，常年冷淡的神情此刻好似多出不易察觉的藐视，当着所有人的面朝顾佩衍伸出了大拇指。
随后倒转了方向。
原先跳动的小火苗骤然被扔进干柴，猛地蹿起更盛的团火。
此后两人看对方呼吸都觉得是在挑衅自己，成了人尽皆知的死对头。
转眼高三，顾佩衍和江景烁嫌碰面晦气，基本待在教室内埋头苦读，放学偶尔碰上一面也会立刻转身绕道离开。
难熬的日子在盛夏终于结束，他们优异的高考成绩被校长打成横幅高悬校门，毕业典礼上，他们在校长的“威胁”下难得站在颁奖台互相握手，异口同声表达自己的祝贺：
“恭喜，再也不见。”
随即立刻松开手，极为嫌弃地擦拭掌心，丝毫不在意手背互相掐出的红痕。
可惜，命运弄人。
本以为不再相见，却在同一所大学相见，还被分到同一个班级，甚至连宿舍都是对门。
这样也就算了，原本还心心念念想加人家游戏好友演一出大戏，结果把自己送上了删好友的道路。
最令他面目狰狞的是：
他！
竟然斥巨资！
买了死对头情缘的号！！！
顾佩衍觉得老天爷就是在耍他玩。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巧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