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天尊》银河o_o

87、羁绊 夜深

　　“废话。”血罗刹女翻了个白眼，“不强能当白虎殿少主？不过你也不差，以后有机会再打一场。”
　　“好。”
　　血罗刹女又喝了几口，忽然问：“你今天往看台看了好几眼，那边有你认识的人？”
　　墨黔手指顿了顿，没有否认：“仙岚宗。”
　　“哦，对，你是仙岚宗的。”血罗刹女若有所思，“舍不得？”
　　墨黔沉默片刻，才道：“他们是同门。”
　　血罗刹女看着他，忽然笑了：“你这个人，表面冷冰冰的，其实挺重情。行，我不问了。来，喝酒！”
　　两人碰碗，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血罗刹女起身离开。墨黔独自坐在桌前，从怀中取出那枚修复好的玉佩。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玉佩上，仙岚宗的云纹清晰可见。
　　他轻轻摩挲着玉佩，想起今日看台上，程柒用力挥手的样子，明随风点头致意的样子，独孤尘心颔首的样子。
　　还有那些他没来得及仔细看的——莲明趴在栏杆上的样子，玉蘅汐和萧谷阳并肩而立的样子，沈月绒和宋鹤卿低语的样子……
　　都是同门。
　　都是家人。
　　他将玉佩收回怀中，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月色正好。远处仙岚宗驻地的灯火星星点点，像散落在夜幕中的萤火。
　　墨黔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笑了笑——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确实存在。
　　“晚安。”他对着那个方向，无声地说。
　　——
　　仙岚宗驻地，程柒已经睡着了。
　　明随风替他掖好被角，转身走到窗边。
　　他看向魔族驻地的方向，想起白天墨黔那惊鸿一瞥的剑法，想起他最后对看台挥手的动作，想起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温柔。
　　“墨师弟……”明随风低声道，“辛苦你了。”
　　月光无言，只有远处雷霆山脉偶尔闪过的电光，像是在回应什么。
　　夜深了，这一天的喧嚣终于归于平静。
　　但有些东西，正在慢慢生长——
　　比如信任，比如羁绊，比如回家的路。
　　——
　　天光微亮，须弥幻境的雾气还缠绵在青瓦白墙间，将整个驻地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静谧里。
　　贺清谦的房门被轻轻叩响时，他刚从入定中醒来。三声叩门，不急不缓，带着某种他再熟悉不过的韵律——那是师兄祁清科独有的节奏。
　　他睁开眼，长睫微颤，竟没有立刻起身。心中泛起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像平静湖面被投入一颗石子，涟漪层层荡开。半晌，他才缓缓起身，月白的中衣松松披在肩上，赤足走向门边。
　　推开门，晨雾裹着个人影。
　　祁清科站在门外，一袭青衫被雾气浸得微湿，发梢凝着细小的水珠，显然赶了远路。他手中提着个竹编食盒，见门开了，眉眼便弯起来，温润的笑意像化开的春水。
　　“谦儿～”他唤道，声音里带着晨露般的清润，“我带了东西给你。”
　　贺清谦看着他，清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目光落在食盒上时，唇角几不可察地抿了一下。他侧身让开：“进来。”
　　祁清科进屋，很自然地反手关上门，将晨雾隔绝在外。他把食盒放在桌上——贺清谦的桌子永远简洁得过分，只有茶具和几卷翻旧了的剑谱。
　　“路过江南道，恰逢百年老店‘采芝斋’新一炉海棠糕出炉。”祁清科边说边打开食盒盖子，甜香顿时盈满房间，“想着你爱吃，便买了几块。用乾坤匣温着，还热着。”
　　食盒里，十二块海棠糕整齐码放，粉白如玉，形似海棠初绽，表面刷了层晶莹的蜜糖，撒着金黄的桂花碎。
　　贺清谦站在桌边，垂眸看着，没说话。
　　“怎么，还要师兄喂你？”祁清科笑着拈起一块，递到他唇边。
　　贺清谦别过脸：“……胡闹。”
　　可耳尖却悄悄泛了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