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弈世云谲》银河o_o

265、休沐日（一） 两小只偷看

　　六十四进三十二的比赛全部结束后，裁判团给了各队一整天的休整时间。
　　说是休整，其实谁也没闲着。有的人在加练，有的人在研究下一轮的对手，有的人在偷偷观察同门——程柒和莲明就是后者。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两人就蹲在驻地后方的小树林里，猫着腰，透过灌木丛的缝隙往里看。裴逡缪站在林间空地上，闭着眼睛，双手虚握，掌心之间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水晶球。球体内部光影流转，不断变幻出各种形状。
　　“他练幻术的样子好认真。”莲明压低声音。
　　“嘘。”程柒把食指竖在嘴边，“别出声，会被发现。”
　　莲明捂住了嘴。但他的眼睛还亮晶晶地盯着裴逡缪的方向。
　　裴逡缪的手忽然动了。水晶球在他掌间旋转，光影从球体表面溢出，在半空中凝结成一只半透明的蝴蝶。蝴蝶振翅飞起，落在旁边的树枝上，翅膀开合之间，投下一片细碎的光斑。
　　然后又有第二只、第三只——陆陆续续十几只幻术凝成的蝴蝶从水晶球中飞出，在小树林中轻盈飞舞。每一只都栩栩如生，翅膀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好美……”程柒忍不住感叹。
　　“你们还要蹲多久？”
　　裴逡缪的声音从林间空地传来，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程柒和莲明同时僵住，像是被当场抓住的偷蜜吃的小兽。
　　“……被发现了。”莲明小声说。
　　“走。”程柒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反正是被发现了。”
　　两人从灌木丛后面走出来，脸上都带着“我不是故意的”的表情。裴逡缪已经收起了水晶球，那些幻术凝成的蝴蝶还停留在树枝上，翅膀轻轻扇动，像是在等主人发号施令。
　　“裴师兄好。”程柒乖乖打招呼。
　　“裴师兄你练得真好看。”莲明补充。
　　裴逡缪看着他俩：“看了多久？”
　　“没多久。”程柒说，“就……半个时辰。”
　　“那你俩腿不麻吗？”
　　“麻。”莲明诚实地说，“刚才站起来差点摔倒。”
　　裴逡缪笑了一下，没再追问他们为什么要偷看。他朝两人招招手：“过来坐。”
　　三人坐在林间空地的石头上，阳光从树叶缝隙间漏下来，把地面染成碎金。那些幻术蝴蝶还在周围飞舞，有几只落在程柒的肩膀上，翅膀轻轻碰着他的脸颊，凉丝丝的。
　　“裴师兄，”程柒忍不住开口，“你的幻术好厉害。”
　　“还行。”裴逡缪说，“比东方慕云差一点，比幻魇公子也差一点。”
　　“但他们不是仙岚宗的人。”程柒说，“你是仙岚宗的人。”
　　裴逡缪看了他一眼，像是被这句话戳到了什么柔软的地方。他低头笑了一下：“你说得对。”
　　莲明在旁边问：“裴师兄，你下一场对墨黔师兄，紧张吗？”
　　裴逡缪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远处飞过的一只幻术蝴蝶，像是在斟酌用词。
　　“紧张。”他说，“但也不紧张。”
　　“为什么？”
　　“因为他是我同门。”裴逡缪说，“同门对同门，不管谁赢，都是仙岚宗的人赢。”
　　程柒和莲明同时点了点头。
　　“那——”程柒犹豫了一下，“裴师兄，你觉得你们谁能赢？”
　　裴逡缪想了想：“墨黔比我强。”
　　“可是他比你小。”
　　“年龄跟实力没关系。”裴逡缪说，“他从小在魔族那边训练，实战经验比我丰富。我的幻术在团队赛中能发挥出来，但一对一打，他要适应很快。”
　　莲明小声说：“那你会输吗？”
　　裴逡缪笑了：“有可能。但输了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