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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殿下要不今日先歇歇吧 殿下要不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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鲛千溅的动静更大了。他刻意偏过头,朝着窗户的方向,声音拔高了一点:“殿下……轻些……妾身受不住了……”
锦瑜听着自己心爱的人用这种声音喊着“妾身”,整个人像被扔进了煮沸的海水里,从头顶到脚趾都在发烫。他的呼吸乱了,而鲛千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低头看了一眼——然后他抬眼盯着锦瑜,目光里没有嫌弃,只有一种“你敢在这时候有反应我就把你扔出去”的警告。
锦瑜羞得别过脸去,配合着粗喘了几声。
侍女在外面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奉命把窗户推开了一条缝。晨光从缝隙中漏进来,照在凌乱的床褥上,照在鲛千溅裸露的肩头和锦瑜被扯开的衣襟上。床榻上的动静还在继续,撞击声和喘息声交织在一起,毫无顾忌地涌进侍女的耳朵里。
她面红耳赤地关了窗,快步离开了。
但脚步声还没完全消失,另一道更沉稳的脚步声已经走近了。
锦瑜的母亲——那位真正的主母——亲自来了。
她的步伐比侍女沉稳得多,带着久居上位者的从容。她走到窗边时,里面的动静已经比之前更大了——鲛千溅刻意把声音放得更软、更媚,带着一种近乎呜咽的颤音:“殿下……妾身真的……啊……”
锦瑜配合着低哑地哼了两声,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青涩和克制。他知道母亲在外面听着,他必须让这场戏足够逼真。
主母在外面听了一会儿。她的脸上没有侍女那种羞赧,而是一种惊讶——她见过鲛千溅一面,那时只觉得这个鲛人舞姬生得冷清,像是会在新婚夜里把丈夫晾在一旁的类型。她没想到,这位看起来清冷如月的人,竟能在床笫之间做出这般姿态。
“怪不得这小子放弃了鲛人族圣女……”她在心里想着,“原来是有这份本事。”
鲛千溅感知到窗外人的气息——不再是局促的侍女,而是沉稳的、有经验的主母。他知道戏要做到位,于是低声对锦瑜说:“吼一声。”
锦瑜愣了半拍,然后明白了。他低低地吼了一声,声音从胸腔里压出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那种沉闷的、收不住的尾音。然后他停下所有动作,整个人伏在鲛千溅身上,大口喘着气。
房间里只剩下喘息声。
鲛千溅软着嗓子,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和求饶:“殿下……要不今日先歇歇吧……妾身真的受不住了……”
锦瑜“嗯”了一声,声音沙哑得不像话。然后他抱着鲛千溅起身,走向浴室。他的动作很稳,但心跳快得像擂鼓——因为他怀里抱着的这个人,此刻正温顺地靠在他胸前,银发垂落在他臂弯里,看起来像一只敛了羽翼的鹤。
主母在窗外又站了一会儿,终于转身离开了。她的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一些,像是确认了什么满意的事。
浴室的门关上。
水汽还未升腾,鲛千溅就从锦瑜怀里挣了出来。他的动作很干脆,像一只刚被放开的鸟,迅速退到安全距离外。刚才那副软语求饶的模样消失得无影无踪,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冷淡,甚至比平时更冷——像是在为刚才那场戏耗尽了所有耐心。
“出去。”他说,“我要沐浴。”
锦瑜站在原地,怀里还残留着那个人的体温,臂弯里还留着他银发的触感。
“夫人……”
“我说出去。”鲛千溅没有看他,已经开始解里衣的衣带,“戏演完了,别让我再说第三遍。”
锦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他转身走出浴室,在门槛处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我帮你备了新的衣裳。”他说,“放在架子上。”
然后他走出去,轻轻关上了门。
水声从门后传来。锦瑜靠在门外的墙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刚才抱着鲛千溅的那双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他腰间的温度,和那种冷玉般的触感。
他忽然觉得,刚才那场戏里的每一声“殿下”,都像是真的。至少他希望是真的。
但他也知道,那只是戏。
浴室里,鲛千溅站在水汽中,银发湿漉漉地贴在背上。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刚才被锦瑜握住的地方,似乎还留着一圈温热的印痕。
他皱了皱眉,把那只手腕浸入水中,用力搓了搓。
像要把什么不想要的东西洗掉一样。
窗外的海光渐渐亮了,新的一天在深蓝色的光影中缓慢展开。
婚房里的红烛已经燃尽了,只剩下两滩凝固的烛泪。床褥一片狼藉,是刚才那场戏留下的痕迹。地上的被褥还堆在角落里,没有人去收拾。
锦瑜坐在外间的椅子上,手里攥着一条帕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他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听到脚步声踩在地板上的轻响,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他没有抬头看。
因为他知道,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此刻不会再有戏里的温存。
只有冷淡。和昨夜一模一样的冷淡。
他攥紧了手里的帕子,帕角绣着一朵小小的银色浪花——是鲛千溅昨夜换下的旧衣上的,被他悄悄收了起来。
“夫人。”他低声说,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散开,没有人回答。
窗外,海光又亮了一分。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他们之间,隔着整个房间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