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天尊》银河o_o

106、天经地义 兄长来看弟

　　休沐日的午后，仙岚宗驻地的院子里难得的安静。
　　程柒被明随风拉去药庐复诊了，玉蘅汐和萧谷阳在亭子里合奏新谱的曲子，莲明靠在独孤尘心肩上打盹。阳光慵懒地洒下来，将整个院子染成一片温暖的淡金色。
　　东方慕云斜倚在廊柱上，手里把玩着一枚青色的狐形玉佩，目光却一直落在院子角落那个人身上。
　　琅千雪独自坐在石桌旁，面前的冰皮桂花糕已经放了很久，一块都没动。他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弯刀朱槿的刀柄，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意——比平时更冷，冷到连花想衣路过时都绕了三步远。
　　东方慕云看了他半个时辰，终于忍不住了。
　　他起身走过去，一屁股坐在琅千雪对面，笑吟吟地问：“千雪，今天的糕点不合口味？我特意让人从青丘加急送来的，冷链运输，保——”
　　“你很吵。”琅千雪头都没抬。
　　“那你不开心，我不得哄哄你？”
　　“我没有不开心。”
　　“你耳朵都耷拉下来了。”
　　琅千雪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头顶的狼耳，随即反应过来——耳朵根本没耷拉，竖得笔直。他瞪着东方慕云，眼神冷得像要把人冻住。
　　东方慕云却笑得更欢了：“看，你被我逗得有了表情，是不是心情好点了？”
　　琅千雪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这只狐狸一般见识。
　　他确实心情不好。
　　从今早收到兄长的传讯玉符开始，他的心就没有安宁过。玉符里只有简短一句话：“今日酉时，须弥幻境东门，来见我。”
　　没有寒暄，没有问候，甚至连“弟弟”都没叫。
　　琅千雪握着玉符看了很久，然后把它收进储物袋最深处，像是要把那种复杂的情绪一起藏起来。
　　东方慕云见他不搭理自己，也不恼。他换了个姿势，双手撑在石桌上，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千雪，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琅千雪的睫毛颤了颤。
　　“没有。”他说。
　　东方慕云盯着他看了几息，忽然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琅千雪的手背。
　　“别一个人扛。”他说，声音难得的正经，“我在呢。”
　　琅千雪的手微微缩了一下，却没躲开。
　　“……酉时，我兄长要来。”他最终还是说了出来，声音很低，“我不知道他来做什么。”
　　东方慕云挑眉：“琅族长？上届季军？”
　　“嗯。”
　　“那不是好事吗？兄长来看弟弟，天经地义。”
　　琅千雪沉默片刻，轻声道：“你不懂。”
　　东方慕云确实不太懂。他是独子，青丘狐族就他一个继承人。没有兄长，没有姐姐，从小一个人长大。他无法理解那种既有血缘羁绊又有身份压力的复杂关系。
　　但他看得懂琅千雪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紧张。
　　那不是期待，更像……不安。
　　“需要我陪你去吗？”他问。
　　琅千雪抬头看他，目光复杂。
　　“不用。”他说，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你别跟着。”
　　东方慕云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好好好，不跟。我在这儿等你回来。”
　　琅千雪没再说话，但那种拒人千里的冷意，似乎淡了一些。